《寻觅》江南南

5、第 5 章 这片富饶美

　　这片富饶美丽的大陆，名为永嘉大陆。
　　至于这名字的由来，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不见了踪迹，现在再问起这个问题，估计是无人知晓了。

　　永嘉大陆性别分为：天乾，中庸，地坤［1］。

　　在永嘉大陆上，各种王朝大国犹如繁星般数不胜数，然而现在最强的国家则是五百年前，在各国林立的情况下突然脱颖而出的天璃国。

　　天璃国［2］建国五百余年，至今已传承七代。经历无数征伐，实力越加雄厚，如今已是实力最强的国家。

　　天璃国，光柠三十三年，二十八岁登基的光柠皇帝顾禾在位三十三载，退位。其嫡长子太子顾南继位登基，改年号为安庆。

　　安庆五年。安庆皇帝下旨赐婚，琉丞相嫡子，镇南将军琉璃与三皇子宁亲王顾柠择日成婚。

　　圣旨下达之后，宁亲王遣媒妁前往丞相府提亲，丞相表示应允，媒妁正式向丞相纳“采择之礼”，丞相表示有意，宁亲王派媒人正式求婚，带礼物“雁”。［3］

　　“诶，听说了吗？镇南将军要和宁亲王成亲了！”一个女子略显激动地对旁边几位女子说到。

　　另一位端着茶杯的女子娇笑道：“当然听说了，我只知道镇南将军与宁亲王私交甚笃，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当真是意外极了。”

　　“镇南将军和宁亲王可都是咱京城四大美男之一，不知多少男女为之痴迷。本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公子能得他们垂青，没想到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居然凑到一块儿去了 ，真是叫旁人一点机会都没了。”靠窗的一位女子有些可惜地说到。

　　她对面的女子却是感叹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镇南将军与宁亲王都是十分优秀的大人物，寻常小姐公子怎能配得上他们？而且两人关系甚密，能在一起倒是并不意外。”

　　“这倒也是，镇南将军是琉丞相的嫡子，而且战功赫赫。宁亲王也是皇上的亲弟弟，天资过人，手段狠辣，做事果决。这两人可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十分般配呢。”

　　“我更感兴趣的是，到底是宁亲王嫁入将军府，还是镇南将军嫁入亲王府呢？”

　　“废话，当然是镇南将军嫁入亲王府了，虽然镇南将军威名远扬，但别忘了，他可是地坤。”

　　“我还真差点忘了……”

　　这座茶楼可不止这几个女子在讨论，来来往往的人流，都在说着这件事。其实不止这座茶楼，整个京城都被这道圣旨轰动了。

　　琉璃在一座酒楼的雅间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面色不善的盯着他对面的男人，那男子见琉璃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笑出了声。听到他的笑声，琉璃咬着牙，恨不得把酒杯里的酒泼到他脸上。

　　琉璃咬牙切齿地问道：“顾柠你到底为什么把这消息传出来？听着满城的人都在议论我俩的事，你很开心？”

　　顾柠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样：“璃璃你误会我了，这可不是我让人传出来的，我们这么优秀耀眼，被人关注很正常啊！”

　　琉璃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听到顾柠那些不要脸的话更气得慌，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不过哪有人说自己很优秀很耀眼的，真是太自恋了。

　　琉璃还没完全缓和下来，顾柠又一句话气的琉璃想打死他。
　　“不过听他们讨论我们的婚事，我还是挺开心，特别是有些人，很有眼光！”

　　“哪些人很有眼光？”琉璃有些惊讶地问道。毕竟顾柠这么自恋的人，可很少称赞别人的，虽然琉璃觉得这句很有眼光，不是什么称赞人的话。

　　顾柠笑眯眯地看着琉璃：“当然是那些说我们很般配的人啊。”

　　“…………”

　　琉璃瞪了顾柠一眼，偏过头说了句白痴，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一道声音传来：“两位公子，家里传话来，让两位公子回去，说是有事找你们。”

　　琉璃回道：“知道了，回去告诉娘亲，我们这就来。”

　　酒楼里还是热闹喧哗的很，全然不知让他们议论纷纷的俩人刚从身边走过。

　　这家里，自然是指的琉丞相府，丞相夫人让两人回来是要挑一个良辰吉日，问问这两个孩子的意思。［4］

　　琉丞相与夫人坐在正堂，等着顾柠琉璃来挑个好日子。两人来到后琉丞相与其夫人先是向顾柠行了一礼，毕竟顾柠还是王爷。不过顾柠抢先一步扶住二老：“丞相不必多礼，您过不了多久就是我岳父了，哪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该是我向两位行礼才对。”

　　琉丞相对顾柠这番表现满意的很，让两人坐下，挑个黄道吉日。

　　琉璃对这些不感兴趣，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顾柠，顾柠略沉思了一会儿后：“不如就农历三月二十七吧。”

　　“哦？我看看……三月二十七……壬辰建日，宜祭祀，解除，求嗣，忌取鱼……这，虽然不忌嫁娶，但也不宜啊，不知王爷为何选这天？”琉丞相问道。

　　顾柠轻笑一声：“这天虽然不宜嫁娶，但也不忌，吉神方位倒是正好，我宁亲王府在京城西北，这正好是这天喜神的方位。”

　　琉丞相点了点头：“这倒也行，不知吉日王爷可选好了？”

　　“巳时从丞相府出，到王府拜堂刚好未时，这两个时辰正好是吉时。之后还有一些琐碎的事，处理完估计已是亥时，月满一轮轮辉宇宙，梅香千里到门庭，虽然这时节已没有梅花，但满月之辉还是很有情调的。”顾柠笑道。［5］

　　琉丞相想了想，满意的点点头，毕竟是皇上下旨赐婚，不能拖太久，短时间内能找到的吉日吉时符合的不多，这天倒还是不错的。

　　顾柠看着琉丞相满意，也是一笑，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就是那天正好是琉璃的生辰。不过琉璃在边境待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过生辰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琉丞相年事已高，也没注意到，只有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出来。

　　丞相嫁子，亲王娶亲，这排场当然是十分浩大的，所以要准备的东西也是无比繁琐。顾柠琉璃两人自定下吉日后就未曾再见个面。

　　顾柠回亲王府亲自准备聘礼，遣人送往丞相府［6］。后用红笺写下定好的时间，送往丞相府［7］。

　　到了吉日这天，琉璃早早就被拉起来梳洗穿衣，繁复华丽的喜服在侍女的帮助下一件件穿上，琉璃看着这火红的衣服一整头疼。在侍女帮他系好腰带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这衣服怎么这么麻烦？”

　　侍女捂嘴笑了一声：“将军就忍忍吧，喜服都是这么繁琐的，过了今天就好了。”

　　琉璃也只能忍着，好不容易穿好了，又被几个侍女推着坐下梳头，束发。琉璃的房中没有梳妆台，也没有女孩子用的那些胭脂。不过一个侍女不知从哪拿来了一盒胭脂，要给琉璃点上，琉璃想要反抗，又怕伤着人，最后还是唇上还是被点上了艳丽的胭脂。

　　琉璃不习惯这种东西，正想擦掉，却被阻了下了，另一个侍女从外面小跑进来，笑吟吟地说道：“将军还是别擦了，宁亲王的迎亲队都来了，还是快上轿吧。［8］”

　　琉璃没办法，又不好朝这几个小姑娘发作，只能依从。侍女拿来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给琉璃盖上，牵引着琉璃向囍轿走去。

　　喜娘瞧见侍女扶着琉璃过来，扬了扬手绢开口道：“压轿！”

　　侍女扶着琉璃坐进囍轿里，放下轿帘。

　　喜娘：“起轿！奏乐！”

　　音乐响起，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着亲王府进发。

　　琉璃坐在轿中，红盖头挡住了视线，低着头。往事一幕幕在琉璃脑中回放，少年往事的一点一滴在此刻无比清晰。

　　“夫人怀孕真是辛苦了，看着夫人被这么折腾，我很是心疼啊。”青年模样的琉丞相看上去也就三十二三岁左右，扶着琉夫人在后花园赏景。

　　琉夫人掩嘴轻笑：“哪有老爷说的那么严重，其实还好，老爷还不如先给孩子起个名？”

　　“名字啊……我想想……就……琉璃怎样？我觉得这名字好，配我家闺女正合适。”

　　“琉璃……这倒是好听，不过老爷怎么就确定是女孩？要是个儿子呢？”

　　“我感觉肯定是女孩，闺女像夫人一样温柔多贴心，儿子太闹腾了。”

　　………………

　　“老爷！夫人生了！”

　　“夫人怎样了？还好吗？”

　　“老爷放心，夫人很好，不过就是有些脱力，多休息会儿就好。”

　　“那就好，我去看看夫人。”琉丞相松了一口气，边走进房间边略带些期盼地问道：“另外，夫人生的是个闺女吧？”

　　侍女摇了摇头，跟在琉丞相身后轻笑道：“回老爷的话，是个小公子。恭喜老爷喜得贵子，这可是咱丞相府的嫡子呢。虽然老爷期望是女孩，不过男孩也不错。”

　　琉丞相微叹道：“也是，只要是夫人生的我都喜欢，虽然是个小子，不过也还行吧。”

　　琉丞相来到琉夫人的床边，看着琉夫人的状态的确尚好才放心了些，不过依旧命人给夫人多准备些补身子的。琉夫人醒来后，看见琉丞相还坐在她床边就知道这人恐怕是等了许久，不由得嗔怪道：“你这人在这坐那么久不累吗？也不先去歇会儿，等我醒了再来也不迟啊。”

　　“夫人放心我不累，我希望夫人一醒来就能看见我。”琉丞相也不理琉夫人的嗔怪，笑眯眯说道。

　　琉夫人摇了摇头，也不理他，目光望向了她的贴身侍女十九问道：“小十九，我的孩儿呢？是男孩还是女孩？”

　　十九笑着回答道：“奶娘抱下去喂奶了，是个小少爷，我这就让奶娘抱少爷过来。”

　　十九招了招手，一个小侍女小跑过来，十九让她去找奶娘，让她把少爷抱来。

　　奶娘抱着少爷过来，向老爷夫人行了一礼，将孩子交给了老爷，便退到一旁候着了。

　　十九扶着夫人坐起，在夫人身后垫了一个靠枕后也是退到一旁，安静的站着。

　　琉丞相抱着儿子，打量了会儿：“这孩子鼻子和嘴巴像我，眉眼像夫人，倒是长了一副好相貌，长大后肯定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孩子还小，哪看得出哪里像我，不过我们的孩儿，肯定是好的。不过老爷，这不是女孩，所以名字怕是要重新起一个了。”琉夫人说道。

　　琉丞相也是一愣，沉思了会儿。

　　“还是就用琉璃这个名字吧，男孩也没差。”琉丞相摸着下巴说道。

　　琉夫人有些惊讶地看向琉丞相：“老爷坚持用琉璃这个名字可是有何出处？虽然这个名字很好，可是能让老爷如此喜欢，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吧？”

　　琉丞相点了点头：“是有出处，这个名字是起自一首诗词“脱尘烟，采花谁人先？天音隐消藏经去，笑说琉璃将红颜。弹指一挥间。”［9］我觉得这首诗意境很不错，琉璃这个名也很不错。”

　　琉夫人听罢，也是点头。

　　就这样，琉丞相府大公子琉璃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琉璃六岁那年，琉丞相带着他去宫里觐见光柠皇帝，光柠皇帝对琉璃很是喜爱，夸赞了好一会儿才让人带琉璃去御花园玩，他和琉丞相还有事要谈。

　　琉璃兴致缺缺地随意逛了会儿，正准备回去，抬头就看见一个似乎比他大一点的男孩站在桃花树下。

　　男孩似乎是察觉到了琉璃看他，回头朝着琉璃微微一笑，和琉璃对上了目光。后来琉璃才知道他是皇帝很宠爱的三皇子，顾柠。

　　这是琉璃和顾柠第一次见面，这一眼，便是再也移不开了。

　　时光飞速过去，转眼间已是过了十五年，当年小小的孩儿如今已是少年，开始展露头角。世人皆知琉丞相的嫡子琉璃天资过人，文武双全，是棵极好的苗子，而且相貌十分俊俏，不少人等着他分化，想结段姻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