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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 敢不敢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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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叶季昭坐在这个木椅上,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昏暗的仓库是被阳光遗落的角落。
不时街道过往人声的喧嚣,暗示着这里并不是偏远。
手被绑在椅子后面,长时间的血液不畅,已经麻木,连带着头也变得生疼。
饥饿和渴让人思维迟缓。
楼道里似乎一直都在漏水,年久失修的工厂,散发着被遗弃的工业废料的气息。
远处车间的大门被打开,一束阳光透进。
原来是白天啊。
随即门又被关上。
叮……
晚上10点,正在工作的梁思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直觉告诉梁思明这个电话要接,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思明,我是温荣。今天昨天你有见到季昭吗?”
梁思明反问,“没有,你们不在一起吗,怎么了吗?”
心情一下不安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人群嘈杂的声音,应蓉的声音,“季昭消失两天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什么?你们在哪里?”
梁思明赶快拿起车钥匙,现在该做什么,该去找谁。
久违的熟悉的不想回忆起的感觉苏醒过来。
(5年前)
有时候梁思明会有一些奇怪的举动。
比如说出差几天,晚上没有回来。
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是真心的,江匀就会自动忽视那些。
毕竟人活着太复杂了,难得遇到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直到江匀处理完家里的一些麻烦,慢慢回归叶季昭的身份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
梁思明出现了一些相亲性质的社交活动里。
江匀以叶季昭的身份给朋友留言,梁思义看到了,还会问江匀和他梁思明怎么样了。
江匀不置可否。
理解可以理解,但假装不难过还是做不到。
毕竟梁思明已经30岁了。
久违的烟瘾上来,让大脑恢复理性,烟草的焦作会让嗓子不舒服,江匀突然发现,梁思明似乎还没见过自己抽烟。
如果梦不能落地,也是一辈子飘在空中了,他们间的欺骗也够多了,不差这点。
再甜蜜的假象,终究是假象。
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只是一点了。等到分开的时候,是不是会很伤心呢。就算江匀是个女的,他们也不会在一起,梁思明是一个背负了很多责任的人,势均力敌的家室,才能捍卫住家庭的财产。
江匀有时想,小江匀拴不住梁思明,那么叶季昭呢。
可是如果他需要用身份去维系一段关系,那这种感情还是真的吗。
这段时间的放纵,当初坚持在一起的选择,究竟对他们两人,是不是好的。
这一段感情会变成一生的回忆,还是伤痛。
头好痛,烦躁。
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17.2
蹬、蹬、蹬……
叶季昭听到声音在接近,而且人数不少。
一盆凉水倒在脸上,迫使叶季昭睁开眼睛。
抬头,叶季昭看到了一位老熟人,笑脸盈盈的刘强。
满脸褶子的脸,看到叶季昭狼狈的样子,发出内心由衷的狂笑。
“你也有今天。”
大概是笑累了,刘强慢慢收起笑容,即使不笑,脸上沟壑依旧明显。
叶季昭缓缓出声,“刘强,你这是做什么?”
刘强一脚把叶季昭连人带椅踢倒,“小子,有点礼貌,你爸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长辈?”即使倒在地上叶季昭依旧满脸不屑,“你做的是长辈的是嘛。”
“呵呵,不得不说,你还挺厉害啊。”
刘强的说法绝不是赞美,话音刚落,刘强不断踢向叶季昭,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这些年的愤怒。
踢累了,刘强站起身,“是你揭发我?”
叶季昭喘着气,“我说不是,你信吗。”
刘强中气十足地笑起来,“很好,很聪明啊。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叶季昭在地上挣扎着,“刘哥,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处处争对我?”
“为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来我的地盘,可是你,一直背着我搞小动作。”
“你赚你的大钱,我赚我的小钱,我从来没想抢你生意。”
“你没想,可你做了。”
刘强抬起叶季昭的脸,笑容收起,狰狞乍现,是一张非常凶残的脸,“你不仅想搞我的生意,还想让我去坐牢。你去揭发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昨天,一则不起眼的新闻登出。
而这和刘强千丝万缕的关系之一。
叶季昭一直不出手,一出手就抓住刘强的死穴。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做的?我有这么大本事,我的工厂怎么还会出那种事?”
“叶季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干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爸一直在做秘密研发?”
正说着,刘强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叶季昭的脸,用一种痴迷地眼神,但叶季昭知道此时的刘强并不是在看自己,“你看看你,长得好像你妈妈,这么多年,这张脸,给你带来了很多好处吧,当帅哥,被追捧,是不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凭什么你这么完美,呵呵,叶季昭,你觉得你如果没有这张脸,世界还会围着你转吗?”
刘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锐利的钢刀,崭新的闪闪发光,“这么好看的样子,真想让人在上面画画啊……”
只是轻轻触碰,刀尖划过叶季昭的脸,红色的血液溢出。
“这还不够,烧热了比较好,施黎,你带了打火机吗,”刘强慢慢划过小刀,“反正很快就会查到我头上,我这年纪也无所谓了,但是不搞掉你,我这辈子都不舒服。”
施黎表情犹豫地拿着打火机走了过来,刘强看着地上的叶季昭,“还想动我弟媳妇,现在让你明白什么叫后悔。”
“其实我本来计划,把你偷运出境,凭这张脸,还能帮我赚不少钱。不过风险有点大,还是尽早做掉你我比较安心。”
刘强一个眼神,手下的人把叶季昭重新绑在椅子上。
头皮被拉扯的生疼,但此时,看着刘强,更多的是恐惧,还有无助。
刘文用力地抓住了叶季昭的头发,迫使他看着刘强。
这个人,真的是疯子。
(5年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一个平凡的再也不能平凡的晚上,梁思明的父亲去世了。
多于一个卧病一年多,年轻时候威风凛凛的企业家来说,安详的离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对于陈若冰和梁思明,瞬间世界就炸了。
简单的处理,梁思明有点难过,父亲的后事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办理。
在大家长去世的时候,不是依依不舍的告别,而是利益最大化的算计,所有人,包括母亲,都想着如何守住财富,所以隐藏了父亲真实去世的时间,待一切准备好了再公布。
按照母亲的吩咐,梁思明需要暂时离世祖宅。在给父亲点香的时候,梁思明听到了一些不想听到的话。
“姨夫就这样走了,梁思义和梁思明都没有成家就走了。”
“哎,是啊,好伤心……”
“若冰还让我们帮忙隐瞒,可是他们家的孩子都没有后,这钱也守不住啊。”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梁思义不行,还有思明。”
“哎你别说了,梁思明还不如梁思义。梁思明天天和一个男学生在一起,梁思义还有点盼头,梁思明现在根本指望不上。”
梁思明突然觉得脑子一嗡。
他们都,知道了?
那些阿姨还在议论,“若冰能瞒多久,这严家三代传下来的财产,估计这代就要被那些蛀虫给分了。哎,赚再多钱,也要有人继承啊。”
是啊,梁思明的财产不是自己的财产,是前辈用生命换来的。
这时,梁思明脑子里出现了爷爷、爸爸的身影,还有从小到大,母亲为了这个家,经历过的风风雨雨的事情。
对外再累,赚再多的钱,处理不好家族内部的事,钱都不是自己的。
自己真的,做事不考虑后果。
想到爸爸一次次说,最大的希望是自己能成家,估计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和江匀的事吧,才会一次次暗示。
可是自己还是让爸爸失望了。
梁思明腿一软,不自觉的跪下来,我该怎么做,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纵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