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清水与狗

16、15 再现或再也

　　SI总部，当漂亮的前台小姐看见梁思明，惊讶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看来没少嗑小道消息。
　　梁思明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让她跟应蓉联系，然后梁思明在应蓉的带领下，见到了叶季昭。
　　叶季昭依旧在露台上悠闲地喝茶，寒冬凌冽里，悠然自得。
　　但是梁思明和应蓉都知道，叶季昭有时看起来很忙，其实是在处理程序式事务，有时候叶季昭看似发呆，才是真正的在思考难题，在设计方案。
　　轻轻敲门，叶季昭回过神，看到了应蓉。
　　应蓉手里拿着梁思明的策划书，犹豫着如何开口。
　　“不必了，我不同意汇美的入股。”
　　汇美是梁思明主导的一家投资公司。
　　应蓉还想说说明，叶季昭再次拒绝，“我的钱够多了，我也不介意外面那群傻逼说什么，就算SI倒闭也是他们失业，不是我失业。”
　　什么？这不是叶季昭的风格。
　　“叶总，您……”应蓉看到叶季昭这么不留情面，看着梁思明，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应蓉，你可以送客了。”
　　“等等，”接下来梁思明说的话，让应蓉惊了好久，“你是因为我，还是真的这样才拒绝我？我承认我还喜欢你，但我想投资也是看上SI的价值。SI本不该如此，SI随便都可以起来。”
　　看到应蓉一脸尴尬加吃惊的表情，梁思明倒是很自然的解释，“蓉姐，我是季昭的前男友。”
　　啪。
　　叶季昭把手上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站在两个身高、气场都巨大的男人中间，应蓉觉得自己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比起温荣，这个梁思明，真的还是硬气太多了……
　　但是在叶季昭面前，梁思明似乎变得，没那么强硬了……
　　“你少自作多情，我不和你合作，是看不上你这个人。”
　　“我们倒是很了解，季昭，你的管理方法都是从我身上学到的，你这不等于，看不上你自己？”
　　对于此，叶季昭没有否认，“人要点脸行不行，赶你走你还不走？”
　　“在你面前我早就没有脸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走。”
　　应蓉觉得自己坐在了观众vip区。
　　叶季昭和梁思明似乎都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蓉姐你给我作证，是这个人自己上来的，行，既然他不走，我走。”
　　“叶季昭你以为你身边没有我的人吗，”梁思明话锋一转，看向应蓉，“你不好奇我怎么认识应蓉吗，应蓉和梁思义是初恋和青梅竹马，你和我哥也很熟不是吗？”
　　叶季昭看向应蓉，应蓉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我和梁思义早就没有关系。”
　　“可是哥哥他一直很想你，”梁思明继续说道，“所以叶季昭，你以为你在这道上混你能避开我，不可能的。”
　　“梁思明，你说你的，你提我和梁思义做什么？”
　　应蓉脸上明显的不开心让气氛再次降到谷底，这两兄弟，果然是一样的卑鄙。
　　应蓉觉得自己的情绪需要整理一下吗“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等等蓉姐，”叶季昭很快追了上去，不是因为梁思明，而是感觉到了应蓉的情绪很不对劲。
　　梁思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早上是不是说太多了。

　　应蓉的反应会如此巨大，是因为，梁思明扯开了她近十年最为难过的一件事。
　　非常喜欢孩子的应蓉，一直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
　　她马上四十了，身体状况又不好，已经接近时间的极限。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很大原因，是年轻时候的错误，原因之一就是梁思义。
　　因为他年轻时的没有担当，让应蓉承受了太多的痛苦。
　　当应蓉下楼准备去咖啡店静一静的时候，应蓉居然见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三十年不见，应蓉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梁思义。
　　应蓉的反应是转头就走。
　　“应蓉，应蓉……我知道你看见我了。”
　　梁思义追上了应蓉，抓住她的手臂。
　　应蓉没有好脸色，“你干什么。”
　　“不，不是……”很久都没有过的紧张感觉，看过这么多美女，见过这么多大场面，可是回过头来再见应蓉，梁思义发现还是刚开始的没来由的紧张。
　　聪明、努力、又睿智的应蓉。
　　不会有一丝拖沓、扭捏的应蓉。
　　梁思义尽量稳住自己抖动地手，“是梁思明告诉我你现在在SI，梁思明希望你能帮他说服季昭，毕竟你也看过，梁思明的要约，绝对可以帮助SI重回正轨。”
　　应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重新换上职业微笑，“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应蓉推开梁思义的手。
　　“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不然去前面的咖啡馆？”
　　梁思义补充了一句，“这里的太阳太晒了。”
　　“好。”

　　应蓉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这么多年过去，应蓉依旧喜欢这种甜到不行的意式咖啡。
　　“没想到，你还是喜欢焦糖玛奇朵。”
　　应蓉缓缓地说，“其实我很久没点了。有什么资料要给我看？”
　　“资料……”梁思义打开包，在里面翻找着东西，最后双手空空的拿了出来，看着应蓉，“我听梁思明说你结婚很多年了。”
　　“是。”
　　“我听说你过的并不开心。”
　　“……”
　　“所以我想问你，如果现在的你不幸福，你可以考虑我吗。”
　　没有反应的反应，是最大的无视，应蓉最后问一句，“你的资料在哪？”
　　“资料我给你助理了，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应蓉拿起自己的咖啡，转身离开。
　　只听到背后的喊声，“我是认真的。”
　　应蓉捂住头，太晚了。
　　即使她婚姻不如意，那也是她的选择。

　　（6年前，5月）
　　有时候这样若即若离的关系，给人一种浪漫的错觉。仿佛对方很了解自己，似乎对方都在想着自己。
　　以前，因为江匀，梁思明经常国内国外的跑。
　　当梁思明风尘仆仆的赶回办公室，不一会儿，江匀的信息来了。
　　梁思明看见江匀的到来，觉得眼前一亮，这段时间的烦心事都一扫而光，“难得，你会主动找我。”
　　“对啊，因为晚上要去外地，所以先来看看你。”
　　梁思明一下变得不开心，“我才刚会，你就要走，别去了。”
　　“不行，机票已经买好了。看看你后，我要去开会了。”
　　梁思明赶紧起身抓住江匀的手，看了看手表，“别，中午我们可以去吃饭。”
　　说着是中午简单的吃个饭，不知怎么走到了公司隔壁的高级酒店里。
　　“你想……”
　　“当然，我已经想了无数次了。”
　　江匀有些抗拒，“可是我下午还有很多事。”
　　“还有三个小时。”
　　“你……”梁思明黏在江匀的身上，丝毫没有浪费时间，只拉了窗纱的房间还十分明亮，空气中弥漫着热烈的气息。
　　“我也没说要让你……嗯……”
　　“你的表情都写着呢。”
　　“等着明天我……”

　　梁思明看着身边的江匀，安静的睡着了，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江匀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他，在离开江匀的时候，梁思明总是会想起他。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
　　从小到大，梁思明就是家族里受宠的孩子。由于哥哥本身就是个随意的性格，再加上梁思义和应蓉的恋情被家族长辈拆散，导致梁思义严重的逆反心理，彻底堕落。
　　家族继承的责任就落到了梁思明身上。
　　梁思明无论做什么，都必须拿到第一。
　　不管是靠本事，还是靠手段。
　　梁思明看着趴在枕头上像孩子一样睡着的江匀，和江匀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快乐、最任性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