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全民公审》肖潮生

4、第四章 柳岩

　　01.
　　2020年4月8日
　　朝圣者——柳岩自首后的第二日。
　　对虐杀者李知方的第九次审讯。
　　讯问开始。
　　“绝对理智，她的能力是绝对理智，后期成熟，又被称为绝对领域，在她的领域里，她制定的规则就是法，没有人能够违抗，也因此，她成了最为可靠的队友。”
　　“怎么说？”
　　“她的领域只有一条规则。”
　　对面的人沉默起来，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迄今为止的审讯里总是沉默寡言，眼神冷峻，此时，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竟然微微笑起来，那笑容瞧着骇人，眉梢却温柔。
　　在其他人...不！
　　在现实世界的警官们看不见的地方，在无所不在的监控器捕捉不到的地方，他的身上跳跃着无数星星点点的深绿色微光，那些微光在他的身上不停地聚集，又默默散开，传达着喜悦的情感。
　　如此温驯，如此可爱。
　　“是我。”
　　他想起昨日听见的声音，如今心脏还雀跃地跳着。
　　02.
　　2020年4月6日，晚九点。
　　对占星者齐寒的第二次审讯。
　　讯问开始。
　　“姓名？”刑警打量着面前的男性。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精神面貌什么的都远要比其他人看着好，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坐着，也感觉得到他的好心情。
　　“齐寒。”
　　“性别。”
　　“男。”
　　“年龄。”
　　“36岁。”
　　“能力。”
　　“占卜、预测。”
　　“具体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只是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敏锐的直觉，后来我渐渐能够针对某一件事情看到一些画面。”
　　“代号。”
　　“占星者。”
　　“能详细说说你在第一局的经历吗？”
　　“我们大概有十个人被困在一栋两层的小洋楼里，第一局大概是所有人最绝望的一局，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在之后的很多局游戏里，一开局，我们就知道达到什么样的条件就可以结束游戏，但第一局的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会结束......”
　　例行询问过后，旁边沉不住气的年轻刑警不由问道。
　　“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看你一直很开心。”
　　“我很幸运，回来时我隐约看见家里灯亮着，我的老婆和孩子在沙发上等我回去。”
　　稳重成熟如他，说话间，齐寒竟然流露出点少年的憨厚来。
　　如果是这样，哪怕是假的，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如果是这样，哪怕最终未能如愿，跨越尸山血海回来就是值得的。
　　看着他，众人哪怕知道这群人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染着数不尽的鲜血，此时也不禁鼻头一酸。
　　在经历这场游戏前，他们也都只是普通人啊。
　　03.
　　2020.04.06.
　　20：00.
　　审讯开始。
　　“姓名。”
　　“彭嘉。”女人坐在审讯椅上，并不紧张，甚至有空左右张望，打量审讯室的环境。
　　“性别。”
　　“女。”
　　“年龄。”
　　“26岁。”彭嘉难得无语，长长叹了口气。
　　“能力。”
　　“身体异变。”
　　“什么意思。”
　　“一开始，我可以在水中畅游而没有无法呼吸的烦恼。后来我可以异化为我熟悉的海洋生物。”
　　“代号。”
　　“鲨鱼。”
　　“能说说你在第一局的境况吗？”
　　“我的经历没什么好说的，海难，一群人，一艘船，有限的食物，一开局我们这些弱势群体就被人丢进大海里去了。”
　　“......”
　　讯问足足进行了有五个小时。将近结束的时候，彭嘉盯着他们问：“我会死吗？”
　　“......”
　　一片沉默，没有人能够回答。
　　“知道了。”彭嘉站起身朝外走去，背对着他们随意挥了挥手。
　　早知道回来也是死就不用那么努力了。
　　死在那边，还不用被人骂。
　　这下好了，这一回来，不管是不是，将近十万人的死亡恐怕都要算到他们头上。
　　回来干什么呢？爸妈也还没见着就被逮局子里来了，也是倒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妈的说穿了都怪这个该死的游戏！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不成真的是上帝跟我们开了个玩笑？那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算了算了，我怎么魔障了，这年头，连朝圣者这种信众都对所谓的什么神明用得到就信，用不到就立马扔掉的，我一个无神论者在这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