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德芬之章(修改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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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尼亚狠狠地盯着眼前一脸吃惊的青年。
他不认为自己会失败，毕竟作为魔王从没人敢拒绝自己的命令。而自己现在已经是在低声下气的请求他——请求一个对他来说卑微有如尘埃的人类。
“我——不——要！”
“什么！”
杰西尼亚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干脆地拒绝了自己的请求，眼神冰冷了下来。
那青年按揉着太阳穴状似头疼地说：“喂，我刚才说过了这是魔界的东西吧？虽然是赏金猎人，可我并不想和妖魔扯上什么关系啊。玑玉这种东西有吸引妖魔的特性呢。如果我带着这个东西满处乱晃，无论是妖魔想夺取玑玉还是要和我签定契约，对我来说全部是麻烦。你懂了吗？只有像刚才那种不知所谓的傻瓜才会抢着拿啊。不过要是白送的话我也真有些动心呢……不行、不行，我怎么这么没有原则啊……总之不不想买这种折寿的东西啦！”
原来如此……说起来玑玉的确有这种特性呢……
虽然勉强认同了那青年的说辞但杰西尼亚仍然不满与对方的态度。在他来看敢用如此随便的态度拒绝他就已是一条罪状。不过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件杰西尼亚很清楚自己没有发作的本钱——他根本无力对付的状汉都败在了这青年的手上，以目前他的状态完全没有胜算。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说服他才行，杰西尼亚暗自思忖着，如果放开眼前的这个人以后就更没人敢买了，而为了报仇，同时也为自己能在人间生存这笔钱是不可缺少的……
想到这里杰西尼亚咬了咬牙后用尽可能客气的口气商量道：“我现在……急需一笔钱所以才不得不将玑玉暂时出让。不过这并不是我最终的目的。只要有了足够的钱和时间早晚我也会挣来更多的钱。到时候我一定要将这块玑玉赎回的，用两倍、不，三倍的价钱！怎么样，你不会吃亏啊。”
在说这话的过程中杰西尼亚一直狠狠瞪着那青年，心想他若是还敢拒绝就算是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杀了他。
那青年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有如此犀利的眼神，好像暗藏杀气般令人胆寒。而他的话语更是充满霸气似乎不容对方有任何推委甚至置疑。
“怎么，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杰西尼亚看对方仍然忧郁不绝开始恼火起来。
那青年愣了一下后笑着说，“啊哈哈，你这孩子还真是有趣呢。好啦、好啦，我买下这个就可以了吧？喏，拿着。”
虽不满于对方随便的态度，但因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杰西尼亚的眼神温和了一些。
那青年从兜里掏出了一把东西放在了杰西尼亚的手心。
杰西尼亚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些沉甸甸的金属弹珠，上面还刻满了奇怪的花纹。
“这是什么？样子怪怪的。”
“什——么——？”那青年不满地大叫道，“这是十个奥德加、奥德加哦，什么叫奇怪！”
他顿了顿，突然恍然大误地笑了起来。
“哈哈，难怪你不认识这个。一般的人是不会随身带这么大数额的钱呢。像你这样的小鬼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到奥德加吧？不要被吓坏了哦，哦呵呵呵……”
是钱啊……
“太少了吧，再多给点怎么样？”
那青年正在爆笑的脸突然僵硬了起来，随后变绿、变蓝、再变红，总之五色陈杂、五光十色。
这个人类好奇怪啊，杰西尼亚在心里想，讨价还价不是人类的习惯吗？
他刚才在这里观察了很久，发现别的人都有和来买东西的人讲价。
那青年僵硬的脸上突然现出了愤怒的神情，他猛地蹲下用两手揪住了杰西尼亚的脸颊用力揉捏着。
“干、干系米？抗素！”（翻译：干、干什么？放手！）
杰西尼亚根本没想到他竟会攻击自己的脸，有些慌张地抵抗着。然而以他那幼童的细弱手臂所有的攻击都被对方忽略不计。
“啊呀，小孩子的脸就是粉粉嫩嫩啊，捏起来手感也很好呢……哼，你说这么没常识的话真让人生气。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啊。算啦，看在你还小的面上我就饶你这回，以后不许再问这么傻的问题了知道吗？”
“素……次道啦，抗素啊！”（翻译：是……知道啦，放手啊！）
杰西尼亚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么揉捏过自己的脸颊。此时他的脸已经麻木了，而因为疼痛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乱转。
“好吧，我就放开你。不过说起来你的脸颊真的很好掐啊，不想放手呢～～～～～”
说完了这话那青年又在杰西尼亚的脸上狠狠掐了一把才将手放开。
“哈、哈，疼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哈……”
杰西尼亚捂着脸，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差点就这么不顾王者尊严地掉下来。
好想砍下这无礼者的头！可是……现在偏偏只有这个家伙可以帮自己。
“哈哈，别这么生气嘛，”那青年摸着杰西尼亚的头笑道，“谁叫你这么可爱呢。啊，真想随时都能掐你的脸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杰西尼亚就捂着脸颊躲到了那青年的手够不到的地方。
一看这样那青年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你可真有趣啊。好啦，不让你的脸白疼，我就来给你上个‘幻之大陆！钱币知识’的小讲座吧。这个算是我买下玑玉免费付送给你的好了！”
“咳、咳，”说到这他刹有其事地咳嗽了两声，将腰一插，摆出了一副要说教的姿势。
“说到钱，这可真是好东西呢。有钱什么也买得到，什么也可以做，就是说可以为所欲为呢。所以做有钱人比穷人的生活快乐多啦！不过话又说回来，钱也会个人们带来很多烦恼呢……啊，若将利弊两者放在一起比较不知那个比较大……哎？你瞪我做什么？啊哈哈，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很容易跑题，以前就有很多人抱怨我说话十分罗嗦呢。不过这有什么，说话习惯罢了。不懂得欣赏罗嗦的魅力也是一种悲哀啊……糟了！我又跑题了！嘿，言归正传。”
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奇怪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因为怕再受到捏脸的酷刑杰西尼亚没敢说出来。
“钱币的单位一共有三种。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不过就算你知道我也还想再说一遍——它们分别是芬尼、克罗塔和奥德加。一百芬尼等于一个克罗塔，而十个克罗塔等于一个奥德加。所以我说啊，十个奥德加是很大的一笔钱呢。以一个三口之家来做说明的话，如果他们每周能有两个克罗塔作为生活费就已经可以过上非常舒适、殷实的生活了呢。而这十个奥德加如果计划好了够你这种小鬼过好几年的啊。听懂了吗？啊，还有。以前的幻之大陆各国的通行货币是不一样的，无论是兑换还是贸易都很麻烦。200年前为了加强各国的经济往来才将币制统一。所以你应该庆幸自己生在这个时代啊，不然生活没有这样便利呢。啊，还有。喂，你别嫌烦嘛，这可是免费付送的特别讲座啊。别叹气嘛，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保证！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啊。哎，这个，所有的货币都是金属制的哦，非常沉重，尤其是对于你这样的小鬼来说。拿着十个奥德加的你应该明白以前做生意的人会有多辛苦了吧。20多年前，如果看到街上有人用牛车来拉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呢。不过现在因为有了钱庄和银票，生活已经便利多了。不过银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一般只有信誉极好的大商户才能拥有使用银票的权利。至于你这种小鬼，就慢慢体会‘沉甸甸的幸福感’吧，哈哈。好啦，我的解说完毕了。若是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在某处相见吧？再见！”
说完一大堆话后也不等杰西尼亚做反应那青年转身就要走。
“喂……喂！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杰西尼亚冲他大喊道。
若是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以后就无从谈起赎回玑玉。
“我叫德芬。想找我的话到悬赏之墙打听一下就有了。”
杰西尼亚跑到青年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开什么玩笑！你刚才明明都否认了自己是德芬啊，不会是想骗我吧？到时我找到了德芬而那个人却不是你的话我要向谁赎回玑玉。”
青年歪着头想了想。
“哎……我好象真的说过这种话呢……不过不要介意，因为我就是德芬。”
“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杰西尼亚有些急了，“我以后一定要赎回玑玉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喂，我真的叫德芬啊，这也不是开玩笑！算啦、算啦，你若愿意的话叫我小D或者什么你喜欢的名称都可以啦，反正要找我就到悬赏之墙就可以了。”
他似乎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呢……怎么办，也许还是不要将玑玉卖给他比较好吧……不过看这个架势我现在就是和他要他也不见得会给我呢……
杰西尼亚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喂，你问了我的名字，那你呢？互通姓名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吧。”
我的名字！
杰西尼亚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若是说出真实姓名会有危险吧……虽然应该只有各国的领主才知道我的名字，但万一这个大嘴巴在别人看到玑玉的时候说起我也难保没有知道的人。必须赶快想一个名字出来……
“别告诉我你没有名字啊，干吗憋这么半天也不说话？”那青年抱怨着。
“罗……罗耶。我叫罗耶。”
突然之间完全无法想出名字来啊。不过这是我的乳名，除了我的母亲应该没人知道，就算是干嘉罗迪也不例外……只好暂时用这个了。
“罗耶？你……！”
那青年听到名字后脸色大变。
杰西尼亚的冷汗刹时流了下来。
可恶！难道他知道这个名字？不可能，区区人类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乳名！
虽然这么想，杰西尼亚还是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你、你、你……你这名字太奇怪了吧？你的父母真是没品味啊。瞧我，德芬！这是多么响亮的名字！”
听他说完这句话杰西尼亚的脸都绿了。
这……这个人简直不能仅仅用奇怪来形容啊……跟本就是不知所谓……
虽然安心了不少，但杰西尼亚对这个人的评价又差了一些。
“哼，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和我父母没有关系！”
“那就是你的品味有问题咯。很好，我们萍水相逢也算是种缘分！看在缘分的面上我再免费付送你一个‘幻之大陆！起出响亮名字之方法’的讲座吧。你可要听好啊……”
这家伙还想罗嗦个没完吗？
“我不想听你罗……！”
话还没说完杰西尼亚就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眼花，腿一发软他向地上倒去。
可恶……已经是极限了吗？可我不想睡在大街上啊……
“喂，小鬼！怎么倒下了？难道刚才被那混蛋弄出内伤了吗？别死啊……”
青年罗嗦的叫嚷声渐渐飘远，杰西尼亚的意识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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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尼亚殿下。”
“… …”
“杰西尼亚殿下？”
“… …”
“殿下，请您不要总盯着窗外看吧。我们现在是上历史课啊。”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坐着，而干嘉罗迪可以在外面射箭呢？我也想去射箭啊。”
“殿下，干嘉罗迪殿下也有历史以及其他要在室内上的课，只不过不是今天而已。您要好好学习才行，因为将来您会成为干嘉罗迪殿下的左右手一起来执掌朝政啊。”
“切，我才不稀罕做什么左右手呢。我想成为魔王，那多神气！”
“殿下，请您不要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吧。当第一代魔王亚德里托斯建立了魔界帝国的时候就写下了法典，其中记载了只有魔王的嫡长子才可以继承魔王之位的神圣条例。您虽然只比干嘉罗迪殿下小七岁，但毕竟不是长子。所以……”
“够了！这种话我听腻啦！每个人都因为干嘉罗迪是长子而追捧他，无聊死了！能力不重要吗？我认为我更有能力成为魔王啊，无论是射箭、刀法还是飞行术我都比他强呢。将来等我习得了魔法的时候肯定也比他厉害。”
“可是干嘉罗迪殿下的历史、攻略和帝王学都比您学得好呢。”
“那……那些不重要啦！妖魔是靠实力来决定等级的啊。”
“总之您以后必须辅佐干嘉罗迪殿下呢，还是请您好好上课吧。昨天我向您讲解过了世界的起源。其实魔界和人界在古早的时期原本是一个大陆。但因为妖魔的实力强过人类数百倍，创世之神为了保护柔弱的人类而将整个大陆分割成了两个不可随意往来的空间，其中一个是我们居住的魔之大陆，另一个就是人类居住的幻之大陆了。可以证明这一学说的是：两个大陆虽然分开了上万年时光，但其森林中存在的动植物都极其相似。也许它们在魔界和人界在名称上有所区别，但只要放在一起观察就会发现它们是一样的存在。得到这个伟大结论的是第九任魔王……杰西尼亚殿下？您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啊，我们还在上课呢。殿下，请醒醒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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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罗耶，你还好吧？别死啊。”
是在叫我吗？对了……从现在起我就叫罗耶了……
“不会是真死了吧。啊，为什么啊～～～～我费了那么大劲救下来的人居然被饿死了！失策啊～～～～！”
“尼猪数啊，再贴五住趁是啦！”（翻译：你住手啊，再捏我就真死啦！）
“咦？啊哈哈，太好了！你还活着啊。我原本还想已经叫了两人份的食物，若是你死了食物又不能退我就要白白损失两个芬尼了呢。”
青年边欣喜若狂地说着边松开了揪着罗耶脸的双手。
罗耶边揉着自己发麻的脸颊打量着四周。自己似乎是在什么店子的里面，很多人都坐在桌子前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东西。
“这……是那里？假德芬。”
“什么叫假德芬？我不是告诉你我就是德芬吗？”
“可你说我叫你什么也可以啊。”
“……随、随你便吧。听好了！这里就是亚述村最有名的即经济又实惠且味道超一流的小吃店啦。要不是你饿昏在了街上我才不会这么破费地带你来这里呢。算啦，这也算是付送的吧。”
“饿……？那是什么？”
那青年难以置信地瞪起了眼睛来。
“你不会已经饿傻了吧？饿是什么？你难道就没觉得自己肚子空空的很难受吗？”
“我以为睡醒以后就会好了呢……”
“拜托！睡觉固然重要，但不吃东西会出人命的。每个人也要吃东西的吧。你居然穷到这个地步了，真是可怕啊。”
罗耶按了按自己的腹部，那里向内凹陷着。他昨天晚上开始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但完全没有想到是饥饿，以为之要睡醒后就会好。
这么说起来，杰西尼亚记得以前每次在商举行会议的时候人界的领主们都会将一些固体的、液体的东西一股脑往嘴里塞。看他们全部一脸享受的表情，可杰西尼亚光是闻那股味道就觉得恶心，要不是因为照顾他们面子的话他连一分钟也不想多忍受。
“客人，你点的餐到了。两碗本店招牌拉面、两支本店特制烤树果、一盘炒天蚕，还有这两盘是本店免费赠送的小菜。请两位慢用。”
“哦呵呵，居然有免费的小菜啊，真是好运！来，罗耶。不要客气啊，随便吃！嗯～～～～这个树果烤得外焦里嫩的很好吃啊。哇，这个天蚕也很棒！而且很大只啊，赚到了！还有拉面！拉面！这是我的最爱！哈哈，好享受啊——”
罗耶望着眼前的大碗发呆。
真的要将这些奇怪的东西往嘴里放吗？怎么也觉得不太习惯呢。不过刚才那个假德芬说不吃会死呢……为了生存也要吃吧。
想着他硬着头皮将大碗向自己的方向移了移。
一股陌生的香气向罗耶扑面而来。
罗耶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当他闻到着香气的时候一种想要将碗里的东西放入嘴里的欲望变得非常强烈。
他迫不及待地试着用勺子挑起碗里的条状物咬了一口。
很好的感觉！怎么形容罗耶不清楚，但总之这种行为让他感到很舒畅。
他开始学着那青年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当桌上最后一碟小菜也被消灭掉的时候罗耶和青年都拍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息着。
“哎，真是好味道啊。始终要吃这里的东西才觉得人生有意义呢。”青年感叹着。
人……生吗？
罗耶的眼神暗淡了起来。是的，会觉得人类的食物好吃就说明自己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人类啊。若是不能找到再生之石难道我就一辈子作为人类活下去吗？不行！无论如何我还要报仇啊！
想到这里罗耶认真地问道：“假德芬，你是赏金猎人吧。”
“我是赏金猎人，不过我的名字就是德芬啊。”
“我知道了，假德芬。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咯？”
“切，你根本没听我说话啊。算啦，随你好了。不错，赏金猎人是追随悬赏而活动的，自然那个国家有最高的悬红我就到那里去。”
“那么你……你有没有听说过再生之石？”
“啊呀呀？”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了钦佩的表情，“我原本以为你是不知所谓的小鬼呢，没想到你居然对再生之石感兴趣。怎么，要不要长大了也做赏金猎人啊？告诉你这个可是非常刺激、非常多金的行当呢。就拿我来说……”
“在那里能找到再生之石？”
“切，对我的历险故事不敢兴趣吗？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是非常喜欢听冒险家的传奇呢……”
“别跑题了，快告诉我那里能找到再生之石。”
那青年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说：“听说再生之石是在极北的冰凌城里才有的宝物，是可以让死人复活的神奇之物呢。不过……那种地方别说是我了，就是住在溪国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去过的。”
“离这里很远？”
这个才是罗耶最关心的。
那青年低下了头，既而突然爆走起来。
“啊——！你真是让我生气啊！就算你是个八岁的小鬼也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地理知识都没有吧？你说、是谁教的你历史？那个给你上课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差劲的学生恐怕早惭愧死了吧。你、你，啊——！”
罗耶叹了口气。的确，小时候他最讨厌的科目就是历史，那个罗嗦的老头子每次都因为他开小差或睡觉而向母后打他的小报告。
那青年爆走够了以后终于气喘吁吁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呼。你给我听着！本来我是不想说这些的，不过见到自己眼前的人这么愚昧无知我的颜面也不好看啊。这样吧，我就再次免费给你上一个‘幻之大陆！历史强化’讲座好了。这个嘛……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算啦，也算是付送的就好。哎，我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要是做生意恐怕早因为心软而倾家荡产了吧？喂，小姐。拜托将我们桌上的东西收一收，谢啦。”
“不用这么麻烦吧……” 罗耶看着正收拾桌子的忙碌小姐说，“你只要告诉我离这里有多远就可以了……”
“傻瓜！”那青年一掌拍在还未收拾干净的桌子上震得杯盘乱蹦，“这种事有谁说得清？你啊，连这么基本的知识都没有，别说找冰凌城了，就是从这里到莫亚也会因为不认路而迷失在幻之森林中啊。所以不要罗嗦，听我的讲解就是了。”
觉得青年的话也有些道理，罗耶便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再说。
等到桌子上收拾得清洁溜溜后青年才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兽皮制的细长桶状物。打开桶子，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卷地图来。那地图已经发黄，边角处也残破不堪，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东西。
青年将地图展开铺在了桌子上。
地图是长条型的，在绿色的背景上有排成一直线的七个黄色区域。
“这就是幻之大陆的地图？”
“不错。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见到地图啊。”
“可是……地图不应该是圆的吗……？”
罗耶在魔界的时候看到的所有地图都是圆形的，长条状的地图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怎么可能是圆的？谁给了你这种概念？你总该知道七国是成一直线排列的吧？这样的话做圆形的地图根本是浪费材料啊！”
罗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因为魔界所有聚居区都是围绕魔洛多建立的，因此地图是圆形比较方便，而这里的城市是成直线，长条型自然最适合。
“哼，现在开始正文吧。在广大的幻之大陆上只有这七个黄色的区域有人类居住，而这七个区域被浩瀚的幻之森林所包围。没有人知道幻之大陆的全貌，因为从没有人能走到幻之森林的尽头。因此正如你所见，所谓幻之大陆的地图其实上只是七个区域的地图。人类将最北边的那块区域，也就是现在图上离你最远的区域叫做‘极北之地’，而最南边，也就是离你最近的这个区域叫做‘极南之地’。在古早的时候这七个区域间是不相通的，你现在看到的在各个区域间的通路都是近5000年来人们慢慢开拓出来的。每个区域中都有一个核心城邦，而大多数区域内除了核心城邦还会有数量不等的小城镇以及村庄。像现在你所处的亚述村就是处在森之岭，也就是极南区域的一个村庄。而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个区域中的城邦和村镇自然也一样。听好了，现在从南至北我将全部区域以及其核心城邦的名字说一遍。你可要用心听啊，我可只说一遍！”
看到罗耶点头后青年才继续说道：“好，我要开始啦！极南之地——森之岭，核心城邦为莫亚；铁都，达莱息；沙谷，汗哈尔度；央丘，商；石难之地，哈苏；溪国，昆穆；极北之地——雪域，冰凌城。这几个国家虽然都是同盟国，但彼此之间的紧密程度不同，不过总体上来说这种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同盟还是相当松散的。七国之间从创国之始就征战不断，像现在这样因为力量均衡而得到和平的岁月也不过100多年。对了，你关心冰凌城是吧？其实刚才我介绍的时候你应该就发现了，你所处的是极南之地，而冰凌城是在极北之地。这其间不经过其他五国是不可能到达的。我其实也从未到过央丘以北的土地，因此给不了你太多的关于北方的信息。”
罗耶望着地图尽头的极北之地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距离上遥远的间隔。
要多久才可以从这里到雪域呢？只要行程中出现任何危险或意外都意味着我的失败。而现在什么也没有的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有实力足以踏上这艰辛而漫长的旅程呢？
“你不要脸色发绿地盯着地图看嘛。毕竟你还小，以此为目标努力的话总有一天会实现啊。”
青年说着安慰的话，却不知这只会让罗耶更加难受。
“总之……谢谢你，这个讲座都是满有用的。”
第一次罗耶抬起头来向青年道谢——向一个人类表达自己的感激，但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牵强。
“哈哈，不用谢、不用谢！谁叫我是人称‘幻之大陆人体百科’的德芬呢。”那青年豪爽地笑着。
“啊！我本来是想上午去看悬赏书的，结果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去。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就没有好猎物了啊。可恶，这可是我未来半个月奢侈糜烂生活的保证啊。好啦，若是有缘还会在哪里相间吧。再见啦！”
说着那青年迅速收拾好地图，边回头挥着手边向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处。
罗耶放下了挥动的手臂。
拜刚才的青年所赐他现在已经有了最基本的生存知识，接下来需要的就是战斗的装备以及知识了。
不知道我现在手里的钱能将我装备成什么样呢？无论如何先买下那个才能安心啊……
罗耶下定了决心后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德芬之章(修改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