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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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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将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立刻有一名穿深色短打的小厮将衣服收走,云染晃着两个小脚丫坐在水塘边上,嘻嘻哈哈唱着今天刚学来的淫词浪曲,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懂什么,听到什么歌觉得好听就自然学来了。
正唱欢快呢,突然脑袋上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他哎呦喂一声仰头看去,只见云澜冷冰冰的站在那里,他刚想骂人的话还没出嘴就咽回了肚子里,悄悄地喊了一声哥。
将离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云澜淡漠的说道:“你若是再学些乱七八糟的,休怪我将你关进静室几年都不得出来。”
云染:“……”他特别想说最狠不过大哥心,小时候他皮,有次犯了大错,其实他都不记得自己犯了什么错了,就被关进了静室,没有人跟他说话,吃喝都是准备好的放在里面的,喝的水装在坛子里,吃的是干饼子,那饼子就是放它几个月都不会坏的,可想而知那硬度和味道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在静室里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反正自己是哭着求饶了很久,直到他昏过去醒过来又昏过去醒过来好几回,最后彻底留下阴影了这才被放出来。
后面只要云澜说关他进静室他立马就悄悄,只不过也从来没有再被真的关进静室过,但是架不住真的是阴影了。
所以这会儿云澜一说,云染就悄悄的闭上了嘴,就算不知道刚才自己唱的什么此刻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歌,不然不会被这个人训斥了。
“等下来校场,考验你这几日修为如何。”云澜瞥了一眼他,转身便就离开了。
云染垮下肩来,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看向将离,将离默默的将目光再次转开,家住的话他也不敢违背。
云府上下现在年纪最小的便是云染,这个家全靠云澜一人撑起,手底下的人也是当年在沧州一役中侥幸活下来的,这些人从半大少年跟着云染兄弟三人一路荆棘走到今天,在实力还没有完全上来之前他们也不会再开门收徒。
于是校场都是云家子弟平日里用来切磋的地方,真正需要被授业解惑的人就只有云染一人。
然后云染就是天天被揍的那个,这些人对主子哪能真下手啊,象征性的打一下就行了,结果就是他们被家主狂揍,最后谁也不敢放水了,被揍的云染每天都是哭唧唧的,然后在这种强压式的训练下,他是唯一一个只有七岁就可以独自御剑飞行的孩子,没办法,打不过也不能跑不过啊。
云染知道今天逃不过又是要被云澜揍一顿,刚才就觉得云澜心情不太好了,这会儿他磨磨唧唧的换好衣服走到校场。
云澜已经站在校场中央了,云染光是看到大哥的背影就已经腿肚子转筋了,他又回头看一眼将离,然后看到的就是默默转过脸去的将离,他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走向校场。
云澜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及他腰部的孩子,目光透过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和云灏二人长相都随母亲多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张偏向冷峻的脸,只有云染随了父亲,那张嘴角始终都是微微上扬着,天生笑面,就算不笑的时候也给人三分笑的好感。
眼睛还是像母亲多些,只是不知长大以后会更像父亲还是母亲,这个孩子打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或者说他还没出生就已经没了母亲,当时他以为这孩子也已经胎死腹中,谁知云灏喊了一句还没死绝,硬是剖开母亲的肚子,从里面抱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孩来。
刚出生的云染弱极了,云灏说这孩子大抵是缺氧有些久了,可能会烙下病来,这是母亲留给他们最后的血脉,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放弃,两个半大的孩子带着活下来的几个人东躲西藏,也慢慢的将婴儿带大了。
能在庐陵城落下脚来,这才是刚开始,想要恢复到往日的巅峰,他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若是自己做不到,他希望面前的这个孩子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好好活下去,留下云家血脉。
“大哥。”小孩儿弱弱的叫了他一声,然后一脸乖巧的说道:“能不能轻点揍我,我今天耗了好多力气给二哥撑场子呢。”
云澜:……
他默默的拉过小孩儿的手探寻了一下,发现小孩儿体内的灵力却是耗费的所剩无几,他松开手道:“拿出你的刀来,将青冥决演示一遍给我看。”
青冥决分上下卷,每卷只有三十六式,比起其他家族动辄几百式的招式来说,云家的招式不是很多,相比较花架子来说招式简洁实用最好,云染从开始修炼青冥决就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连他的兵器都与常人不同,是把狭长的刀,也是最适合他的武器。
比起兵器修炼上面这孩子画符天赋也很高,但是有长项就有短板,从什么地方能看出来他们是亲兄弟,两个人在斩妖除魔上天资卓越,超度方面绝对短板,对云澜来说没有超度这个词,要么死要么亡,没别的选项,云染亦如此。
云灏就别说了,他随了母亲了,药理知识一学就会,青冥决至今只练到上卷第二十四式再无寸劲。
云染小胳膊小腿将青冥决从头打到尾,光是招式,不带灵气,小孩子打的有模有样,刀气也是不经意之间被带出来,若是云家还在,云染可能是除了他以外天赋最高的一个,当初那个连哭都没力气的小婴儿,可不能就此夭折了。
云澜道:“从明天起我亲自教导你。”
云染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是真晕,平日里将离带他多一些,云澜只是偶尔指导一下就已经快要他命了,这要是亲自指导。。。。。。他觉得前途无亮,生生把自己给别晕过去了。
云澜自那次和庐陵城的众商人谈崩以后就再没有过动作,他们自家的生意别人插手不了也搅和不了,清凉河水患也是无人管理,闹得水运生意更本没法做,他们倒是带着金银去求过紫云山,谁知人家干脆闭门谢客。
这可苦了这些商人了,只靠陆运的话生意生生损失过半还多,可偏就云家的货运船在清凉河畅通无阻,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