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酥千雪

10、第十章

　　小竹子看着和云染差不多大，实际年龄其实要比云染小，他常年帮着家里干活，风吹日晒的看起来年纪要大些，也因此身体很壮实，看起来也就和云染差不多年纪。
　　“爷爷，王婶子又在无缘无故欺负人了。”小竹子刚进自家门就冲坐在院子里编竹篾的老人告状道。
　　老爷子嘴里叼着一根看不出成色的烟斗，手里零活的摆弄着竹篾，眼见一个簸箕就要成型了。
　　“作孽，后生，你莫要去理会那女人，她有疯病，见谁咬谁。”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活计，拿着烟斗狠狠的抽了一口。
　　云染看向他们来的方向，其实他就是想出点钱买点吃食，毕竟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开始生灶做饭，他又不白拿，应该不会有人不同意，谁知道出门就遇到了那王婶子的家。
　　小竹子搬来一把凳子放在老爷子旁边，示意云染坐下来，云染道了一声谢后坐下来看向这个村长，问道：“那户人家就一个孩子吗？我看有个大约这么高的小女孩站在院子里。”说着他比划了一下高度，大概是三、四岁小孩子的高度。
　　老村长胡子抖了抖，道：“后生，你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云染点了点头道：“来借住的时候不是就跟您说了我是仙门的人，出来历练的。”
　　老村长捏了捏自己的胡子，道：“咱这村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谁也不知道你这娃娃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云染：……
　　老村长呵呵呵的笑了几声，而后说道：“作孽，王云那家原本成亲好几年都没孩子，天天吵得鸡飞狗跳的，后来王云的婆娘出了门一趟，回来就抱了一个小女娃回来，当自己闺女养着，本来都不抱希望的，结果王云的婆娘怀上了，后面就生了福贵，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他们对那女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天天又打又骂，叫做农活，不让吃饭，村里人都劝过，我也说过，让他们对那女孩好一点，他们能有福贵都是那个小女孩儿带来的，那是个小福星，他们不听，后没那小女孩儿没过四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他们没给找大夫看，生生的把小孩儿病死了。”
　　云染不置可否，他见到那个小男孩儿的时候那可养的是白白胖胖的，他默默的坐了一会儿，琢磨着那对夫妻如何能对一个小女孩下得去狠手，村长说那孩子是病死的，可云染看到的小女孩却很可怜，双眼没有了，只剩下一对黑洞洞的眼眶留着黑血，苍白的脸看起来可怖极了，就那样阴森森的站在院子里。
　　这会儿不到日落，那小女孩的鬼魂就敢出现在院子里，没有被日光灼伤，说明她已经成了气候。
　　云染看了一眼天空，在落日的余晖下，这个村子的上空开始渐渐被一层黑雾笼罩。“村长，让那王云家人离开村子吧，否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老村长手拿着烟斗一下愣住了，半晌才说道：“你说啥？什么叫村子都要遭殃。后生，请说清楚！”
　　“那个小女孩的怨气已经形成了气候，势必不见血不会罢休的，若是王云那家人还要住在村里，怨气会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云染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老村长，淡然的说道。
　　“咋还能有怨气，那小姑娘不是病死的吗？”说到这里连老村长自己都开始迟疑了，毕竟事情过去了好几年，孩子的尸体他们也没见过，就是王云夫妇俩自己说的孩子死了，便扔到乱葬岗去了。
　　他们也就信了，毕竟那孩子死之前他们见过，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他们也就信了王云夫妇，孩子是受凉感冒了。
　　老村长一把抓住云染的手说道：“后生，你见到那小女娃是什么样子的？”老村长的手很粗糙，有厚厚的老茧，常年干农活的他看起来也是黑黑瘦瘦的。
　　小竹子去厨房烧了一壶水，这一出来就见爷爷一脸铁青的抓着云染的手，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爷爷，怎么啦，你俩怎么吵起来了。”
　　“小竹子，你喊你爸回来，召集全村的人带上家伙。”
　　“干、干什么？爷爷，这位公子没。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小竹子蒙了，他爷爷这是要带人抄家伙赶人了？他拉住云染问道：“你干什么了让我爷爷发那么大的火？”
　　老村长一把扒拉开自己孙子，说道：“不是后生，让你爸带人去堵王云家，让他们连夜离开村子。”
　　小竹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老村长一声大吼道：“快去啊！”
　　小竹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去找自己爹去了。
　　云染说小女孩儿双目无珠，老村长气的一拍自己的大腿，骂道：“作死哟作死，他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折磨啊。”
　　云染没有说话，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村里的男人们人手一个火把，将老村长家门口照的特亮，小竹子站在一名中年男子身边，男子拿着火把问道：“爹，你这是要干嘛？”
　　老村长顺手抄起家里一把锄头道：“王云家的那就是个祸害，今晚必须让他们家离开村子，去毁了他们的房子，让他们回不了。”
　　“爹，王云家的不一致是那个样子嘛，怎么忽然就要撵走了？”小竹子啥情况都不知道，给他爹也弄得一头雾水，父子俩就只能从老村长这里问到底什么情况了。
　　老村长气的直跺脚，道：“王云家那个女娃子不是病死的，是被那俩折磨死的，眼睛也被挖掉了，人家找回来了要报仇咧，要是不把王云家赶走，只怕全村都要遭殃。”
　　“不是，爸，你咋知道的？那女娃子死的都好几年了，要报仇福贵哪还能长那么大。”小竹子他爹道。
　　“你不信我是不是，我是村长，我说谁能住在村里谁就能住在村里。”老村长一拍大腿道：“老少爷们现在跟我去，务必将王云一家撵出村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