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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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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十一年,大局已定。混战了二十余年的九州大地终于在天照皇帝的手中逐渐安定下来。
与此同时,帝师归隐,天照帝百寻无果,念帝师平乱之功,下祖诏曰:凡吾朝一日,必佑帝师一脉;凡帝师之后入朝,礼遇王侯。
大概意思就是:只要天下还是老子家的,你家的人老子都罩着,你家的人只要出山,那就是最好的待遇。
祖诏,祖训也。
啧……这待遇……
一时之间满朝官员悲愤欲绝:憋拦着我,我也要归隐!
当然,皇帝理没理他们就另当别论了。
天照二十五年春,这张挂了十四年的皇榜诏旨终于被揭了下来。不过来的不是帝师,是两个手持帝师印的半大少年。
这事儿,要从十四年前的一顿饭说起。
天照皇朝国姓江,江家人个个是人中龙凤、俊美非凡,还常出痴情种——这事儿,九州人都知道。
可问题是,江家人个个都是“一杯倒”,连带“倒后吐真言”——还真没人知道。
我们亲爱的帝师大人不例外,也不知道。
天照帝师名唤离清月,私底下和皇帝关系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时常和江家几个吃吃喝喝。
因此,那天离清月不过就是请天照帝和他弟燕王吃了顿饭,另外和皇帝一起合伙骗着燕王喝了杯酒,就得到了一个炸的帝师大人五雷轰顶晴天霹雳的消息——燕王是个袖,袖儿还喜欢他……
出于某些不可抗因素,离清月想也不想就抱起小徒弟跑路了——给吓的。
至于当天王爷到底做了什么,他哥天照帝一提起就只会梗红脖子粗地开始咳嗽。
咳咳,扯回来。
离清月正式跑路前还去吃了个百天宴,结果出了门一个娃就变了俩——女主人兼老友强行把自己的崽塞给他当徒弟了,义正言辞地说:“给你凑个对,万一以后你徒弟大了看上你这不就又瞎了一个人间好少年吗?我家女儿可以给他挡挡。”
等一个月后离清月在深山老林里安顿下来,出去遛弯才得知这道“仿佛安抚实则略带威胁性”的皇诏,连带着,还有老友家满门被灭凶手却不详的消息。
于是乎,愣逼的帝师大人在无意间背负了一个家族的血脉传承——他要把小徒弟养大。
上天就是这么有脑洞,把人间三大不幸给离清月试了两大——“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我把你当老铁你却让我当‘接盘侠’”。
啧……是蛮惨的……
离清月的两个徒儿都时常感叹。
于是师兄妹就在感叹声中被师父赶下山了,临走前还给了块印让他们去找皇帝玩儿,美名其曰:助陛下一臂之力,重平九州。
“你们师父真这么说的?”江远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问道。
离柒筝和离忘对视一眼,肯定道:“绝无二般。”
偌大的正殿里容满了文武百官——朝堂中能动的官员都来了——同一个目的:瞅两眼帝师传人长啥样。
少女特有的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夹杂着一丝灵力,不留余力地穿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到天照皇帝,小到九品芝麻官。
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耳边没有了嗡嗡的杂音,江远的太阳穴跳的没那么厉害了。吐出一口浊气,天照帝思衬着。
清月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十四年,如果只是在周边小镇里活动,是怎么知道天照又开始乱了的?
其实说“乱”也有点过头,只是西北边境出了乱子——一伙土匪几个月前截了救济粮。
满朝官员都不觉有甚,但天照帝却把此事看得很重。
只是再重,也并未向任何人提起。
平定了九州的天照帝江远知道,这是有人坐不住了。因为当年九州叛乱的开始,也不过只是有乱民抢了一个小县官的府邸而已。
十四年过去,这倒越抢越高级啊。
大殿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一刻钟过去,江远终于开口:“既然帝师印在此,那……余浩,先把他们带到帝师府吧。准备洗尘宴,今晚朕要昭告天下,帝师之位到底意属何人。”
江远站起身来,身边的小太监跟着喊道:“退朝——”
离柒筝和离忘不动声色地学着底下的文武百官,有模有样地跪送陛下回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