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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停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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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不走。”唐盏阅无奈地说。顾之彦闻言也把紧握的手松掉了。
唐盏阅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轻声说了句“快点休息吧。”
“唐盏阅,之前,我…诶,反正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顾之彦的眼睛是闭着的,嘴里却说了句服软的话。
“不用,你上次帮了我,这次我帮了你,也算是扯平了。”
“我从小就没人照顾,即使家里有保姆,但最后都会被我给气走的。”顾之彦突然聊起了自己,唐盏阅也只好洗耳恭听。
“为什么?”
“他们对我而言,在与不在,有或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不管这个房子有多少大,有多少人,都不是真正的家,不是我想要的家。我不过是一个被扔弃在金钱里的傀儡,我那所谓的爸妈不过是想把我养大去继承公司罢了。”顾之彦自嘲着。
“可我根本不想继承公司…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他们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只是给钱…生病了给钱,过生日了给钱,过节日给钱,哪怕过年,也只是钱。除了钱,他们什么都没有给我,哪怕只是一句关心。”
“我啊…人生都被安排好了……从小,他们就给我请家教,教我英语;以后到了大学,他们让我报经济学,大学上完就得去公司帮忙…以后继承公司…我不过是一个傀儡啊,一个继承公司的机器…”
“我不想这样啊…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不过还好…我有个妹妹,刚上初一…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唐盏阅沉默地听着,有些心疼他。
被安排了人生的傀儡…没想到这个小屁孩儿表面上桀骜不驯,内心却如此孤单脆弱。有钱人家的公子…也不是好当的。唐盏阅想,如果可以,顾之彦不会想生在一个富贵家庭吧,他也想走自己的人生道路。
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顾之彦忽然开口,微微睁开他的桃花眼,眼中似是耀眼的星光,却平静如水。
“我有什么好说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坐牢,我妈生病住院啊,还能有啥事儿。”唐盏阅话音未落,就听到顾之彦均匀的呼吸声,很显然顾之彦已经睡着了。
“压根儿没听我说话,你这小子。”唐盏阅起身,有些无奈地说到。
顾之彦睡着了,他也该回教室听课了。
回到了教室,老刘在上头讲今天考的试卷,看见唐盏阅,微笑着点头示意进来。
底下同学看见了唐盏阅一脸的“学霸保佑”模样,双手合十,满心祈祷着。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下课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顾之彦醒了之后赶紧趁着休息时间,回到了教室。他的脸色并不再像之前那样通红,反而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他怎么来了?
顾之彦浑身散发着高冷的气息,一种强大的气场使人不敢靠近。但此刻他病还未痊愈,整个人有些软绵绵的。
顾之彦回到了座位上立刻就趴下了,毕竟还生着病,自然有些难受。
唐盏阅在顾之彦坐下后,忧心地看了一眼顾之彦,不久又转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老刘踏着铃声而来,同学们赶紧回到各自座位上。
老刘进门后注意到了趴着的顾之彦,眼中满是赞赏。
“大家看看顾之彦同学!生着病,跟老师请过假了还坚持来听课!可见他是多么热爱学习!我希望大家多向他学习学习!”
说完,老刘又继续讲解刚考完的试卷,不过成绩没有那么快出来,得等第二天。
三节晚自习很快就过去了。住校的同学都回到各自宿舍,不住校到同学自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许简跟唐盏阅,顾之彦一同走回宿舍,一路上絮絮叨叨地,满脸崩溃。
“老刘刚讲完,我才发现我错得多么离谱!我居然看错了数字!!还填错地方了!!啊啊啊啊啊!!!我是个傻子吧!!”
一路上都是许简到鬼哭狼嚎。很快就到了宿舍。
顾之彦回到宿舍,有些困,只想洗洗睡觉。当他刚打开浴室的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啪”的一声,灯暗了。
吓得顾之彦睡意全无,还差点跳起来。
许简还沉浸在没考好的悲伤中。“我考那么差,灯都跟我作对,还要不要人活啊!”
还好唐盏阅比较镇定,去窗外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是他们这一层楼停电了,其他楼层一切正常。
宿管阿姨一看到一层楼停电,立马赶去那层楼上,想安抚人心。
可她刚走到这一层时,宿舍里的同学们听到忽如其来的脚步声,慌的很,躲在宿舍里相互扶着。
“大家还好吗?”
宿管阿姨想着要安抚他们害怕的心灵,只好温柔一下,可她平日都是凶的模样,说出口的声音就变质了,更加吓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人先叫出来,反正这一惊叫出来后,整层楼都在害怕地吼叫。
甚至有宿舍的人哭着喊妈妈。
宿管阿姨气得不行,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叫什么叫!给我闭嘴!!”她可差些被气吐血。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同学们也就认出了宿管阿姨,停止了叫喊。
宿管阿姨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心,顺了顺气。
然后走向了走廊尽头,电闸在那边,也就是顾之彦他们宿舍外。
宿管阿姨看了一眼电闸,不是跳闸啊…那她没办法了。
看来只能打电话叫人来维修了。宿管阿姨按下拨通键,和对面的人说明情况,希望他们能让人来维修一下。可对面的人却说今天太晚,明天再来。
宿管阿姨有些无奈,说了一句:“有些难搞哦。”
“阿姨!我来我来!”许简突然说话,可吓了宿管阿姨一跳,原来他们一直开着窗看着。
许简因为考试考差了,想自告奋勇地修好电闸,找回自信。
阿姨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就同意了许简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