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东山祭，云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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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这做的什么？”
“一个实用的东西。”
小喜盯了半天桌上的东西，也没看懂，只知道单个的有一个什么木炭，但最终只得作罢，给叶轻眉倒了杯白毫银针的茶：“不过，近日夫人这做东西的效率倒是高上许多。”
叶轻眉轻轻笑了笑小喜的用词：“行啊都知道效率了……”
等会……叶轻眉顿了一下，本是一心搞这个火药的，没空想其他的，这么说来，这么一些个日子自个出现得倒是长了许多。
叶轻眉停下灌了杯水，让自己清醒清醒，有些事就是想得太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十五比三比二的比例如何再精准一些，不过还未咽下嘴中那口茶，就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咚咚咚……”
“是何人？”
小喜接了叶轻眉眼神指令前去看了看，才发现是翠竹，听到回报：“夫人，是陈院长的家常信。”
叶轻眉勾了勾手指，这信便如约的到了自个手上，自从上次给陈萍萍写了个名为家常的信，这信就没断过。
不过聊得可不是什么家常，为防止别人看了去，使用了好几种方法，例如用什么牛奶米汤盐水制成的隐形墨水进行书写，搞得叶轻眉一贯以为自个肯定是继承了言冰云的事业，当了什么特工探子的。
点起一旁的烛火，方才能看见字里行间的真正话语，字数不多，却阐述着即将发生了一件大事。
东山祭，云睿起；帝有计，安之去，此行可参与？
庆帝要去东山祭祀了，而李云睿这回子，也做了不少的应对之策，但庆帝有一盘棋在下，而范闲也会被安排参与其中，而陈萍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个人利益角度出发，若是一击必杀，倒还可，反之，陈萍萍定受牵连。
国家众生角度来看，不管哪一方赢，哪一方败，都会造成许多无辜之人的血流成河。
众生之血，铺一条复仇之路，又真的对吗？
看完愣了许久，才又依靠着这烛火将信全部烧之殆尽。
“夫人，院长还有一句话，此行不管参与与否，都是一场血洗的变革。”
血洗的变革？
想必当年也是如此，为那一点点私心的破理由，血洗京都。
他人其实不该是这场战争的祭祀品……就算了为了陈萍萍他自己命，也不能，但这一切没有谁有能力阻止。
“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小喜和翠竹对视了一眼，这夫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兴致低落，人家小姐夫人都是兴致来了出去逛逛，自家夫人倒是好，兴致不高时喜欢到处走走。
思绪还没理的清楚呢，叶轻眉刚进梅苑呢，在一角便闻见了奇怪的味道，立马捂了捂口鼻。
“这谁把药烧糊了？”
感受了一下气息的来源，应该是属于梅苑一个小偏殿传来的。
这府上，除了竹苑能有奇奇怪怪的味道之外，也就那位留在府中从竹苑搬到梅苑的沈医时了，听小喜唠叨说那沈医时不出门的精神许是与夫人有得一拼。
越靠近那偏殿，那味道越是浓郁，这味道，叶轻眉似乎从哪里闻过，虽是烧的糊了，但还是有一点点能闻出原本的清香。
直接推了门进去，这才看见守着药炉睡着的沈医时，面上那极深的黑眼圈，在提醒着叶轻眉，这人怕是比自己能熬。
咋了，这府上就不能出两个熬夜冠军，只能一个。
那沈医时听到了响动声，立马醒了过来，一见到来人，别说还煮着的药了，就连手上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沈医时不是个演技好的，见到叶轻眉顿时心情不太美妙，本来吧，言冰云交代的这事是偷偷来的，结果沈医时发现，这叶轻眉晚上不出，白天也不出的，这才胆子大了起来，白日也研究，想着早日弄完早日出了这言府。
“你药糊了。”
“哦哦哦……”沈医时连忙着将火灭了去，这一时半刻也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这事她想知道也不是易事，谁能想到自己在烧什么呢：“小言夫人今日怎么得空来这儿？”
“出来走走，闻见梅苑有人将药烧糊了，来看一眼。”叶轻眉走近了两步，随意看了几眼：“你这弄的什么？这味道……”
“没什么，你知道的，学医的就喜欢照着医书乱学一些奇奇怪怪的药。”
说着沈医时将东西规整了一下，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叶轻眉直觉一向准的很，没有问题常常就透着股不寻常。
就比如自己的身子自己也知道，其实已经好了许久了，但言冰云一直没让沈医时走，天天留着这么一个京都药局的小医师，若真是有什么疑难杂症，不如找费介更靠谱一些，或者找三处他的徒弟也行。
“其实我见你医术比一些寻常的医师好上许多，想法也超前许多，有机会，你倒是可以跟费介认识认识，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下官哪里能跟鉴察院的费老比肩，不过是些小打小闹。”
“罂粟的味道……”其中一股味道……叶轻眉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便随口一说。
而沈医时显然是不知道叶轻眉在说什么，但不由得内心一慌：“什么？”
罂粟，在近代史上，可加工成鸦片，□□，吗啡等毒品，学名具有催眠的的意思，而能起到麻醉性，虽然也能制药用于治伤，但它制毒品的威名比较广。
叶轻眉不知这个世界到底它叫什么，但……沈医时炼制这个做什么？
梅苑，沈医时，药。
三个关键词似乎能连成一个事，要想让沈医时不动声色的开口，还是得来些特别方法。
“我夫君问你，这药何时能够完成？”
“啊？”
沈医时望了望叶轻眉，样子说的还挺认真的，可这研制的日子里，除了日常给竹苑送另一份安眠药之外，叶轻眉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这事天知地知，自己知，还有言公子知，这夫人又是从哪里知晓？
“你若完不成，想必贵府家人有些危险，你好好解释解释，这么些日子，我还能替你在我夫君面前美言两句。”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一家人威胁人的手段像是师出同门一样？叶轻眉说得有头有脸的，像是知道内情一样。
沈医时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一开始的时候，这言冰云是说过不让他夫人知晓的话。
叶轻眉越试探越发觉沈医时看样子应该是有事瞒着，不过套人话的模板，叶轻眉一向厉害，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我夫君一开始不让我知晓也是怕我担忧什么，你要知道如果我夫君真是想瞒着我，而他留你于言府做药，想来也是个下策，但前几日夫君已经跟我表明了，所以今日才来梅苑逛逛，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巧赶上沈大人药糊了。”
叶轻眉一通说，说得沈医时是一听，还觉得蛮对的，若是招叶轻眉去做什么传销组织的头，估计唬人效果还挺好。
“小言大人真的是难为下官了，这药在长公主那已经是我能做出来的做出来的最高水平了，用其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否则当年下官便做了出来。”
果然……直接问言冰云，言冰云可能到死都不会说，毕竟当年在北齐，据说怎么严刑拷打也没梦让言冰云说出半分，而如今撬一撬别人的嘴巴，哄一哄，最是管用。
“你抄一份给我，我且帮你去问一问费介。”
沈医时没想到叶轻眉下一句是这样的，问费介，兴许有突破，毕竟费介是三大用毒之首，花些时日，总比自己有突破，可是若让叶轻眉问了去，自己的身份岂不是也要公之于众。
叶轻眉显然看出面前人的难处：“世人只知长公主的药，你不说，我不说，言冰云不说，我就悄悄问问他，总不会害了你，这样吧，你知道陈萍萍是我谁？”
关键时刻，还是陈萍萍身份有用些来迷惑人。
沈医时自然是知道的，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
叶轻眉便接着说：“你肯定知道的，若你得奸人所害，我让你受鉴察院庇护，如何？”
像常人若说这样的话，沈医时定是不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叶轻眉说这个话，总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揣着药方出梅苑的叶轻眉显然比来时又更来了一轮子烦躁，和隐隐不安感。
首先已知是言冰云让沈医时研制这个奇怪的药方，但却没有让自己知道，还知沈医时当年有什么秘密被言冰云拿捏着，这才在言府任劳任怨。
过程是有什么能让言冰云不让自己知道的事？只能是意见相左且迫在眉睫的事，唯一摆在明面上的便是沈婉儿之事，虽然言冰云明面上是应了自己不伤害沈婉儿，但叶轻眉知道两人在这方面一直都得不到统一答案。
所以得解，此药事关沈婉儿。
也许最近自个长时间使用身体也许此事有关。
像个方程式一样的大概解出了此事前因后果，叶轻眉这才叹了一口长气，若自己当个傻子，也挺好，起码还无忧无虑的。
“夫人，你去哪了？”小喜是守在竹苑门前的，一见到叶轻眉回来，立马上了前：“方才，公子回来了，已在院中小憩了一会了。”
小喜看叶轻眉原神情是烦着的，听了这话，谁知竟更严肃了起来，像要去办什么正事去：“去，将阿赢叫来，让她泡壶茉莉花茶上来。”
小喜也是见怪不怪了，只能说这夫人口味真是奇怪，一会爱喝白毫银针，一会又爱喝花茶的，有时候做事也是两个极端。
院中的言冰云手中正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时不时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上一口，坐姿端雅，叶轻眉想着若是自个累了再看书的话，估计姿势不大好看，恨不得寻一块地躺下看，才叫舒服。
而言冰云真真在这方面是个怪人，不管何时何地，总能保持着如此端雅的姿态来，不知道还以为在装模作样什么，但叶轻眉知道，他一贯如此。
即使休息片刻，也不肯放弃这学习的机会，这学习态度，不给个九八五，二一一的，还真对不起他。
叶轻眉不过进院站了一会，言冰云便放下了书，笑着招了招手，让叶轻眉过去。
“今日怎么舍得从你房中出来了？你不是说要做你的什么熬夜冠军吗？”
叶轻眉以不可察觉的表情微微哼了一声，还是坐下，没说话，扮沈婉儿自然要扮得认真一些。
“今日怎么这么沉默？”
没说话的气氛一度尴尬，言冰云说话间，阿赢过了来，在叶轻眉面前放下了一杯茶。
叶轻眉缓缓端起了茶杯，特意压下平日里略微硬气的声音，先开口应答：“不知夫君所聊之事，自然不敢随意搭话。”
言冰云这段日子久了，下意识以为今日也是叶轻眉，也是刚注意到面前之人用的阿赢，喝的是沈婉儿一贯爱喝的花茶。
难不成近日阿赢未曾给沈婉儿递上安眠药？
安眠药这事一开始也只是试了一下，因为当初阿叶说过虽然不知道转换机制是什么，但如果沈婉儿有意避让，其实自己可以一直掌控身体。
若是让沈婉儿一直困着，虽不能根除，但也许叶轻眉也能长时间掌控身体了。
“今日天气好，是该逛逛。”
“难得我在时碰的上夫君，不如一同下一盘棋？”
叶轻眉是会下棋，但每每总是想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结束比赛，说实话，坐那半天下一盘棋真是无聊的很。
“今日不了，一会便走了，改日吧。”
言冰云又拿起了书，语气似乎还是那般客气模样，但言语之中，似乎带着什么刺一样，叶轻眉说不上来。
“是，夫君公务繁忙，还是以公务为先。”顿一下话语，叶轻眉才又继续问：“阿叶姐姐问我一个问题，我不知如何回答，不如夫君听一听提些意见？”
这时的言冰云才完全将书合上，似乎打算认真听一听。
“现在有一个阿拉神灯站在你面前，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题的愿望，一个是选择傻子一点的人生，一个是选择聪明一点的人生？”
这问题若是来问范闲，这孩子定是不服，定要争论半天：“凭什么人家阿拉神灯都是三个愿望，你这儿就一个愿望，还是选择题，这万一遇上个选择恐惧症的，岂不是得栽这儿了。”
“这倒确实是她能问出来的问题。傻一点的人生固然快乐……”言冰云笑了笑道：“但若放聪明一些的人生会顺畅不少，那她怎么选择？”
“你的选择，就是她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东山祭，云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