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回忆录》逾怀明

46、罗湖景区藏尸案9 这正是下班

　　这正是下班点，路上开车的人们都焦躁不安，堵车堵得人心里烦躁得很。

　　谭明微微皱眉，坐在后座的向妈妈已经满头是汗了，如果不是别的情况，说不定是要生了。现在车上就只有叶诚和谭明两个大男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叶诚不停地安慰着她，任由向妈妈抓住他的手臂，掐的用力。

　　谭明也有些烦躁，他看了看后视镜里那堵得一望无际的车流，直接开门下车，打开后备箱把鸣笛器拿出来放在车顶上，鸣笛器一声一声有节奏地响着，配合着谭明不停拍喇叭，前面的车回头看了一眼，开始缓缓往两边避让。

　　虽然大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国人的素质就表现得非常好，大家听到后面的声音，都主动避让。

　　前方是红绿灯，谭明左右看了看一脚油门踩了过去，这种时候就算是扣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在十分钟之内，他们就赶到了最近的医院，因为叶诚提前给这边医院打过电话了，所以早早地就有医护人员等在大门处，等叶诚他们一到，担架和医护全部上来。

　　看到向妈妈上了担架被推进去，叶诚这才松了一口气，谭明的眉头也才放松了一点点。

　　“孩子爸爸呢？快跟着一起过来！要签字”一个护士对他们俩喊。

　　谭明和叶诚皆是一愣，他们俩都不是直系亲属，怎么帮她签这个字？

　　“医生，是这样的我们俩是警察.....”

　　“管你是警察还是什么？快过来签字”这护士瞪了他一眼，警察难道就了不起了，自己老婆要生孩子了还要亮一亮身份。

　　“........”叶诚不知道说什么了，刚才他一着急忘记联系向君的爸爸了，但是估计就算是联系了，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他一直在外地打工。

　　两个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怎么办，那边护士着急找人签字，他们俩也没法签。说是孕妇才怀孕七个月，现在是早产，可能会造成的各种原因一大堆，听着就吓人。

　　叶诚手里拿着单子手都在发颤，没想到生个孩子这么恐怖。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这种痛苦地”谭明摸了摸他的脑袋。

　　“.......”叶诚懒得搭理他。

　　一旁的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们俩，似乎终于明白这两个人什么关系了。“病人的家属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谭明非常好脾气地说道。

　　他们出门之后看到向家爷爷也打了车，按时间来算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怎么回事这家人，孕妇要生孩子也不跟着来，还让两个警察送过来.......等等，这女人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护士猛地想到什么，满脸惊讶地往手术室那边看。

　　“......别瞎猜，我们是路过帮忙”叶诚没好气地说道。

　　“.......”

　　三人在手术室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向爷爷微微颤颤地赶来了。护士一看是个老头，连忙问了身份，这种时候也只能是他签字了，孕妇的娘家人也都在外地，大家都没想到她会提前两个月生。

　　护士拿着签字单赶紧进了手术室，三个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期间护士又出来拿了几张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让老头签，老头声音都有些颤抖“医生，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住孩子啊.....”

　　那医生不耐烦地抽出被老人抓住的手“行了行了”

　　叶诚和谭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或许在老头心里，他的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杨冰家属呢？”一个医生急急忙忙出来。

　　“这里这里”向爷爷走过去，“怎么样，我孙子生了吗？”

　　“还孙什么啊，孕妇情况很不好，现在别说孙子了，两个都有可能保不住，赶紧去交输血的费用！”医生皱眉，语气也不好。

　　一开始手术的费用叶诚和谭明已经交了，听到自己孙子可能保不住，老头呆在原地，差点儿一个踉跄没站稳。

　　谭明听了转身就去交钱去了，叶诚看着那个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老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其实，孙女不必孙子差，向君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如果向君的爷爷奶奶能够一开始多给与孩子一些关爱，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子对吗？

　　最起码的也应该带孩子去检查一下身体，跟孩子沟通报警，而不是为了保住自家的颜面不顾孩子，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
　　老人埋下了头，一滴滴眼泪从他的眼里冒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向君是个好孩子。就算自己对她再不好，可是这孩子还是会每天晚上回来给他们老两口做饭，有时候从学校里带点儿什么小零食也都留着给他们吃。

　　向君不爱说话，但是会甜甜地喊他爷爷......

　　“君君......”老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哽咽出声。

　　叶诚别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杨冰的情况总算稳定些了，医生推着一大一小两个出来。杨冰身上还插满了各种管子，小小的孩子身上也是。

　　因为是早产儿，提前两个月出生，所以营养以及孩子的机能各方面都跟不上，还未发育完全。具体还需要在医院里观察看情况。至于大人，遭遇了大出血剖腹产，目前是昏迷状态，同样的也需要住院。

　　向爷爷连忙一句一句应下，跟着孩子护士去交住院费去了。

　　叶诚和谭明干脆也没回家，陪着老头守着向妈妈，孩子被放到专门的照看婴儿的地方，有护士照顾暂时不允许探视。

　　一夜过去，叶诚的脸上满是疲倦，胡茬也冒出来不少。谭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点也让人看不出来他熬了一晚上没睡。

　　直到早上七点多，杨冰的丈夫，向君的爸爸才赶到医院。这是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他握住叶诚的手裂开了很多口子，整个人也黑的不行，明明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跟五六十岁差不多。

　　叶诚没有跟他客套太多，告知了一些医生的嘱咐事项，就把向爷爷送回了他家里。他在这里医院守着也是浪费时间，帮不上什么忙还添乱。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奶奶需要人照顾。

　　他们离开的时候，向老头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我就知道，君君好像说那个男孩是她的同学，家里挺有钱的，当时我们也想，那有钱的咱们根本惹不起”

　　“.......操，所以你就让自己的孙女活该？”叶诚没忍住骂脏话了。

　　向爷爷低下了头，满脸羞愧。

　　谭明把人给拉走了，不然某只急了的兔子不知道会不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