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回忆录》逾怀明

17、红灯区犯罪6 等叶诚到

　　等叶诚到达学校的时候，刚好是下课时间，学生们三两成群地往教学楼外面走，大家说说笑笑，讨论着中午吃什么，刚才老师上课讲了些什么。似乎前两天跳楼的周文文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影响。

　　叶诚突然想着，要是周文文还活着的话，会不会跟他们一样，也刚下课，想着待会儿去吃什么东西呢？

　　他找了个石凳子坐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些学生出着神，想着等那些学生都下来了，他再上去天台看。不时有女生往他这边看过来，猜测他是哪个系的学长，叶诚都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了，说他好帅......

　　叶诚勾了勾嘴角，在颜值这方面，他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过了会儿，有两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满脸通红地看着叶诚说“师兄，你是哪个系的啊？我可不可以要个你的微信？”

　　......

　　叶诚觉得，这一定是他可以跟队里吹很久的事情了！

　　不过他头一歪，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说道“诶呀，我不是学生呢，过来办正事的”

　　既然是警察，而且是过来办事情，那她们就肯定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最近那个女学生跳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两个女生脸色一变，连忙慌慌张张地走了。

　　叶诚望着她们俩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这说明什么？说明了他的魅力还是可以的嘛。

　　好不容易等到后面几乎没什么学生出来了，叶诚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就往楼上走去。他先是把五楼六楼还有七楼每一层的构造都看了一遍，这边视野很开阔，而且窗户也比较高，没有其他的防护措施。

　　但是周文文掉下来的当天是上课时间，如果她真的是从这几层掉的话，一定会有人看见她的，所以这个可能性被完全排除了。他又抬脚上了天台，用钥匙之前，他用力拉了拉这把看起来有些老旧还有锈的锁，除了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外，锁芯丝毫不动。

　　打开天台的门，入眼就是非常多的脏东西，以及各色各样的植物，叶诚可是分不清这些植物都是什么品种，但看得出来它们都长得不错，看来是有人将这些东西照顾的很好。

　　他慢慢的走到天台，这天台的护栏到他的肚子处，那么对于一米六几的的周文文来说，应该是快到她胸口了。这么高的位置，她想要直接翻过去明显有些吃力，如果是真的要自杀，那她肯定会借助什么东西，可他扫了一眼，这天台上面根本没有能借力的东西。

　　叶诚看着下面偶尔走过的学生，思考着会是谁带周文文上来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信芳。

　　“喂？”他一张嘴就吃了一口风，差点呛到自己。

　　“诚哥，周文文有艾滋病”信芳在那头似乎压低了声音说。

　　“什么？卧槽真的吗？尸检了？”叶诚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他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惊讶。

　　“真的，还没尸检，明哥让抽血检查出来的，然后还有个好消息，周文文的父母同意尸检了，但是也说明只要我们尸检了，他们就绝对不会再来认领尸体”信芳说到这里，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叶诚想了想说，“剖吧，不认就不认，周文文肯定不是自杀的，咱们总得还姑娘一个交代”

　　听了这话，信芳又不解问道“诚哥，你怎么就一直认定她不是自杀啊，咱们队里都在说，她是不是因为得了艾滋病，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跳楼自杀的呢”

　　“直觉”

　　叶诚深吸了口气，挂断了电话，在天台待了会儿抽了支烟准备走了。可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在他旁边不远处发现了一直烟头，鬼使神差般的，叶诚蹲下了身子，观察了半天。这个烟头明显的不是之前的，因为其他地方的烟头或多或少经过日晒雨淋有些变化，而这支看起来很新。

　　他掏出一张纸巾包了起来塞进兜里，甭管它有没有用，但它现在异常地出现在了叶城的面前，那就只有跟着回警局的命运。

　　回到队里的时候，董允正在被审讯，他站在窗外看着，谭明也刚好在看着，手上依旧端着一个保温杯，叶诚刚从外面回来冷了一遭，这会儿看见他手里的热水就直接拿过来喝了。

　　“谢了啊”他对着谭明嘿嘿一笑，然后把少了一大半的保温杯塞回了谭明手里。

　　“......”谭明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人，他身上冒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丝毫不想看他，于是谭明别看了眼，继续去看董允的审讯。

　　董允一开始被带到警察去来特别慌张，但是慢慢地就镇定下来了，好歹也是个大老板，不至于那点儿定力都没有。他先是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周文文的死，他的嫌疑最大，因为两个人曾经有过金钱利益纠纷，还有感情以及某方面的纠纷。

　　更何况，按照情况来看，周文文患上艾滋病应当跟董允脱离不了关系。他一被带进来，就抽了血去做检查，算算时间，还要等一两个小时。

　　“这货交代了什么没有？”叶诚问道。

　　审讯室里的董允手边还放着一杯热水，表情悠然自在。他并不是那种油腻的中年男人，相反，穿着一身西装的他，整个人衣冠楚楚，脸上最多也是带了些岁月的痕迹，加上那么有钱，的确是很吸引小女生的喜欢。他的律师坐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问询的小警察说着什么，一边做记录。

　　“有问必答，毫无破绽”谭明给出了这八个字。

　　叶诚皱眉，据董允的回答，他的确是和周文文有过那么一段，刚开始的时候也是确实喜欢她，但是后来慢慢地发现这个女人只是为了他的钱，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更何况他还有老婆孩子，后来老婆发现了，他就和周文文断了联系。

　　至于周文文死的前一天晚上，董允在外面陪客户，那些人都可以作证，第二天又在公司开会，也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些地方的监控已经有警员去核实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董允都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只有他和周文文的牵扯最深，如果说有什么人硬要杀周文文的话，那董允肯定是其中之一。

　　叶诚把小警察换了下来，自己亲自去审问，因为他总感觉，这个董允虽然说话滴水不漏，所有的证词也没有问题，但他在心虚。

　　“周文文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叶诚先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让董允放松点精神。

　　“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在一个饭店上班，那时候我约客户在那谈事情，后来就认识了周文文”董允回忆着。

　　“她主动找你的吗？”叶诚这句话问的很漫不经心，就像是两个老朋友聊天。

　　“不是，那时候我主动找的她，这姑娘好看，灵动的很”董允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开心的事情，脸上也带了笑容。

　　“你喜欢她吗？”叶诚又问。

　　听到这话，董允表情一愣，然后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身边的律师瞥了一眼，回答道“不喜欢，小女孩嘛，玩玩就行了，当真不了，再说了我还有老婆孩子”

　　他这个小动作落在叶诚眼里，叶诚心想，也许是喜欢过的吧，但是现在碍于某些事情不能说实话而已。

　　“我给你看个东西吧”说着，叶诚把手机拿了出来，里面是他拍下来的周文文的日记内容。

　　董允一开始莫名其妙，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变化多端，到后面已经是有些惊恐了，不过还在强装镇定。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周文文在前段时间查出来了自己患了艾滋，根据我们的检测，起码有半年以上的病史了”叶诚装起手机，再次给董允一个压力。

　　“你说什么？艾滋......她！”董允这下眼睛瞪得老大，也没有那种风度翩翩的优雅感了。

　　不对，他的反应不对，他应该是知情的啊？

　　叶诚仔细地观察着董允的表情，他并不像是装的。按照叶诚的设想，如果董允有嫌疑的话，他的作案动机一定是因为周文文的艾滋病，他认为会是周文文传染给他的。

　　可是这时候，他也知道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董允的血液很健康，并没有患病的任何征兆。这是完全不科学的，除非董允和周文文都没有任何的接触。

　　“幸好......幸好......”董允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说道“幸好我一直以来都有和她做好保护措施，不然的话我也就完蛋了”。

　　“那你知道她是怎么会染上这种病的吗？”叶诚这时候语气已经不好了，他竟然从董允的脸上看到了隐隐的笑容。

　　“还能怎么样，我们那个圈子玩的比较开”董允说着，突然凑近了叶诚的耳朵边，吓得旁边另一个小警察一激灵，连忙做好防备姿态。

　　“你的老婆我的情人换一个也没什么的，玩玩而已，反正又不是我真的老婆，那些人玩的更加厉害，什么姿势都想尝试，怎么刺激怎么来，你说呢？”董允说完这句话，又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艹，你他妈的！”叶诚再也忍不住，起身就揪住了董允的衬衣领子，另一只手直接就往董允的脸上招呼过去了。

　　“她为了钱，我们为了好玩，大家各取所需，这难道也犯法吗？警官？”董允脸上挨了这么一下，却也不肯闭嘴，而是给律师示意一个眼神。

　　那边的律师连忙掏出了手机记录着，嘴里还说着要告叶诚的话。

　　“去你娘的，老子今天就要揍这个王八蛋！”眼看着叶诚的拳头又要来了，被谭明拦下。

　　“叶诚，你这是在干什么？”谭明冷着脸，死死握住叶诚的手，不顾他双目赤红，硬生生掰了下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地痞小流氓吗？”

　　这句话直接提醒了叶诚他的身份，也让叶诚冷静了一点。他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下，缓缓放开了董允的衣服，将他推开然后出了门。

　　“不是董允”出来后，叶诚狠狠吸着烟，对身后的谭明说道。

　　“嗯”谭明应了句。

　　其实要说叶诚怎么想的，他有私心希望凶手就是董允，这样就可以把这个人渣抓起来。可事实不是他，而且董允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们最多也只能关他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