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回忆录》逾怀明

14、红灯区犯罪3 包厢内的摆

　　包厢内的摆设很简单，一条长长的皮沙发，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面放着茶具，乍一看就是个简单的会客室。

　　莉姐进门以后径直走到沙发的一端坐着，从包包里掏出来一根女士香烟点上，见这谭明和叶诚还愣着，用眼神示意他们俩坐下。

　　“说吧，想问我什么事？”莉姐的脸在烟雾中有些朦胧，但是因为距离近，没有那些五颜六色地灯光，叶诚反而更加看清她的脸了，看起来不年轻，应该有三十岁网上了，细看的话，还能再她的眼角位置看到细纹，想必经常熬夜对她的身体可不友好。

　　叶诚开门见山地问“你认识周文文吗？”他和谭明坐在的沙发的另一端，目光在莉姐脸上扫视着。

　　莉姐的表情有些迷茫，“谁？不认识”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似乎是真不认识这个人，叶诚皱了皱眉，“她之前在你这里做过事的”，至于做过什么事，叶诚也没有点明。

　　话说到这份上，莉姐深深吸了一口烟，认真的去想，可是无论她怎么回忆，都不太想得起来自己手下有个叫周文文的人，倒是有个叫文文的姑娘，但人家不姓周。

　　叶诚正要说什么，他身子往前倾了些，被谭明拦住了，他一只手横在叶诚面前，先是对着莉姐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给摆在她面前，“这你总该认识了吧”

　　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周文文这个人，但是周文文这张脸她一定知道的。谭明直接调出来的是周文文的生活照片，照片中的她笑颜如花，明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花季少女。

　　看到这个照片，莉姐的脸上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倩倩啊，我还真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说着她又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才肯定的点点头说“就是倩倩”。

　　说着，她抬头看向两位警察“我认识的女孩子那么多，出来玩的，有几个会用真名，一个人好几个假名字都是正常的。这女孩在我们这叫倩倩，你们一开始说的周文文我当然不知道是谁，怎么？她惹事了？”莉姐最后的话里，带了些试探疑问，要知道他们这行，当然最忌讳和警察之类的打交道。

　　谭明收回了自己的手机，轻飘飘地说“她死了”。

　　室内一片寂静，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谭明和叶诚在观察着这个莉姐的表情。只见她先是错愕，再是感觉到惊恐，和平年代里，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死了，更何况周文文并不是什么老人家或者是重病患者，让人感觉到害怕是自然的。

　　“死......死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不过后面还是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看着谭明说道“怎么死的？”

　　“是自杀，从她们学校的楼顶跳下来的”谭明仔细看着她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自杀？怎么会自杀？倩倩她不会自杀的啊！她要自杀也是......”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莉姐突然噤声，脸上带着些害怕。

　　“也是什么？”两人迅速抓住了这一点小变化，叶诚连忙问道。

　　......

　　莉姐手里的烟已经燃完了，良久的沉默后，她才缓缓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刚入大学的时候，周文文和所有新生一样，都对新学校充满了希望，但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一个农村来的，而且家庭条件十分拮据，无论是生活还是物质上面，都远远无法和同学比拟。

　　渐渐地她在这些差距中越来越自卑，但是她非常幸运的是，因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和不错的身材，所以学校里有不少男孩子喜欢她。这也直接地导致室友们更加的不喜欢她，甚至排挤她。加上家里父亲重病的事情，她开始各种勤工俭学。

　　也是在一次餐厅的服务生工作中，她认识了董允，他虽然长得不帅，可是他很有钱，对周文文很是大方，经常给她很多小费。一来二去，周文文就成了大学生口中最不耻的被包养的那种女生。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的，之后更加是搬出去住了，董允给她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基本上每个星期会过来看她一次，而每一次也会给她很多钱。

　　刚开始是这样的，慢慢的甚至周文文觉得自己真的对他动了真心，她知道董允有家室，可是她在这样的长期依赖生活中，对董允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她开始想要得到更多。

　　但是就在两人长期保持关系一年之后，一切都变了。一开始董允会带她出席各种各样的酒会，以及他的商界朋友们的party之类的，周文文以为他是在带自己认识他的朋友，自己转正有望。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她被当成了玩具，他们那些魔鬼热衷于玩各种各样的刺激游戏，有的人带的事自己包的不知道第几个情人，更有甚者直接带自己的妻子来玩。他们追求无下限无止境，不论对方是谁，玩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

　　渐渐地，周文文开始害怕去参加那些所谓的酒会，可是她不去，董允就不给她钱。面对家里父亲所需要的一笔又一笔的医疗费用，周文文不得不屈服。

　　直到董允的老婆知道了周文文的存在，闹了几个月之后，她和董允的关系才彻底结束。她可以说是解脱了，但却又开始迷茫，没了董允，她的钱都从哪儿来呢？其实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这样长期变态的关系中，还是对董允十分依赖，分不清是金钱还是感情。

　　她到酒吧买醉，认识了莉姐。莉姐一开始 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挺好看的，要是能收为己用也还不错。但是两个人聊了之后，莉姐动了恻隐之心，甚至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先拿去应急。可是没想到周文文自己知道了莉姐的身份，主动要求加入他们。这才跟着她们一起在西街上班。

　　前两天突然消失不见了，莉姐还以为她是想通了不来了，也就发了两句信息问了问情况，但是没人回她。莉姐也只是知道周文文是个学生，别的不知道，所以也没去找她，对她来说少一个女孩并不影响什么。

　　听完这些，叶诚突然笑了笑，前面的故事应该是真的，但是莉姐说对周文文动了恻隐之心他可不敢苟同，从周文文的日记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在这里上班多半是因为莉姐的蛊惑吧。

　　莉姐见他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没问什么，继续说道“就是这样，然后就是今天你们来找我了，吓得我还以为她犯什么事了”，她的表情里带了些松弛，似乎看出来跟自己没关系，也不那么紧张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周文文是什么时候？”叶诚问道。

　　“好像是前天吧？那天她还来敬了我一杯说感谢我带她入这行，后面就跟个男人走了”莉姐在努力地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

　　“跟什么男人？”

　　莉姐一皱眉“这我哪知道，酒吧天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也不能每个都认识，她们的客人我也不会管太多”

　　她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叶诚也没再问什么，倒是谭明接着询问了几个日常的问题，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酒吧这种地方人太杂了。

　　让莉姐走了之后，谭明起身说要去查查酒吧的监控，“你去吧，我在这儿躺会儿，头晕的很，待会儿好了过来喊我一下”叶诚摆摆手，说着晃了晃头，似乎是真晕的不行。

　　“嗯”，谭明把他的羽绒服和自己的大衣都给丢给了他，推开门出去了。

　　等他一走，叶诚就忍不住往沙发上倒下，他实在是头太晕了，之前他们在这儿，他不好倒下。这下放松了，加上这里面空调暖暖的叫人昏昏欲睡，形象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瞬间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的，甚至还隐隐有些反胃。

　　他皱着眉头缓缓睡了过去，包厢的隔音还算不错，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这里面也只能听见一点点，这种时候这包厢里面这沙发上面到底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