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今安在》不是你的娴

4、第四章

　　给长辈请完安，向晚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翻翻书架上生涩难懂的文言书籍，向晚终于感受到古代的闺阁小姐过的是一种怎样无聊的生活。哪怕是在21世纪的盗墓组织，向晚也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无法挣脱的桎梏。长期无拘无束的生活使向晚长成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古代如此束缚已然令她烦躁不已。
　　突然想到不久前林骅提及的“拨款救济灾民”，向晚灵光一闪，拉着苗苗兴奋地说道：“苗苗，我们去府外边看看吧！”
　　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妮子露出犹豫而又向往的神色，她的天性被古时规矩所压抑，但又隐隐期想探寻自己的小小天井顶上那一片蔚蓝天空外更深一层的奥妙。
　　几经挣扎，她终是无法劝说自己无视内心深处的封建礼数。苗苗轻轻地对向晚道：“姐儿，这不好吧，被发现了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向晚贼兮兮地笑着：“不要紧，我们可以穿男装。”“啊？”稚嫩的小丫头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家小姐天马行空的点子。向晚也没打算征求苗苗的同意，转身出了闺房。
　　不一会儿，苗苗便看见向晚捧着衣服进来，向晚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成果：“看，兄长和他小厮的衣服！”
　　拗不过向晚，苗苗只得随她到屏风后更衣。先出来的苗苗看着向晚走出屏风，不由又感叹起小姐的美貌，即使穿着不是那么合体的男装，也俨然一个浊世佳公子。唇红齿白却因着眉间一股英气而女相稍敛，肩细腰窄，倒似那卸了妆的花旦。
　　“唉苗苗我跟你说，我这胸可不让我好过，裹了厚厚的一层，憋死老娘了。”向晚一开口，苗苗心中那什么翩翩公子的感觉顿时云消雾散。
　　苗苗不自在地拉拉身上的小厮服，“晚姐儿，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向晚装模作样地用扇子挑起苗苗的下巴：“小姐，要不要和我共度春宵？”
　　苗苗挡开她的扇子，面色绯红地低下头：“婉姐儿，你正经点。”“哟，我们苗苗还害羞了呢！得了，我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跟我来。”拉起苗苗，向晚跑到一处较为低矮的围墙，几个接力跳就跃到了墙顶。
　　余下苗苗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她还不知道从小到大都被自己服侍的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的“轻功”。“苗苗，来”，向晚拉住苗苗伸向她的手，一用力便使两人落到了墙的另一边。
　　街道上满目狼藉，洪水轰轰烈烈地来，也趾高气扬地离开，只留下断壁残垣与叫苦连天的百姓。无论什么时代，人力总难以抵抗自然之力，徒余无奈叹息。
　　街道上人满为患，穿着破烂的受灾人熙熙攘攘。即使有指派来维持秩序的人员，这些饿极的平头百姓，此时正为着一口吃食争得不可开交。穿着华丽的向晚在人群中本应格外惹眼，但心事重重的行人却无暇关注。
　　向晚和苗苗一时相对无言，出府的喜悦在这一时刻化为乌有。向晚走入几根木头几张破布搭建的“粥铺”，望着一个个狼吞虎咽的饥民，再想想锦衣玉食的家人，竟无语凝涩。转身欲离去，向晚望进一双深邃眼眸。
　　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