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好,邦德 ...
-
我们一路沉默的向医院停车场走去.
直到我看见了他的坐骑,阿尔法罗密欧.
我只在007的电影见过这款顶级跑车。当时特工先生正驾驶这辆豪华坐骑奔驰于群山万壑之中,子弹如暴雨梨花。
叶天蓝打开车门,他的黑色小西装和银白色的车身协调出一种优雅的气质。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谁会相信我们刚刚是一路逃亡呢。
“载我一程吧。”我顺势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结果上锁的声音在我触到昂贵喷漆的时候传出来。
随后车窗开到只容我看到他的眼睛,“我的车不载别人。”
即使不开冷气,我也觉得周围冷的不行。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虽然除了被抢走一件偷来的白大褂外加逃跑的时候拖他的后腿我的确没做什么,但再不快点回学校我就一定会迟到,我的数学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恶名在我未选中他的课时就如雷贯耳。
开锁的声音响起来,我连忙坐进车里。
“系好安全带。”他的目光始终留在前方,“我不会配合乘客的速度。”
“哦。”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按照你喜欢的速度开吧。但不要忘了,我有救过你哦。”
话音刚落,车就象是安装了火箭发射器一样冲出去。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我甩到车后座上去。我用余光扫视他,他的唇角滑过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转瞬即逝。
车在拥挤的街头行进,这样的马路真是委屈了这辆车。
我侧过头偷瞄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比漫画里的美少年生动俊俏百倍。可那种疏离而又漠然的气息,又让人觉得他只是镜花水月,轻轻触碰就会碎成一缕波纹。
“你老爸是叶志强耶,你干吗要做歌手。”□□太子爷怎样都比镁光灯下的戏子来的潇洒吧。
前方红灯,急刹车,我的脸险些与挡风玻璃亲密接触。
他望着信号灯,“我老爸是□□,我就应该每天拿刀到处砍人?”
我语塞,只是每次看到电视上的他,无论是沉默还是微笑,舞蹈还是唱歌,都不是那样的快乐。他似乎并不是在享受成名带来的欢愉和荣耀,他在采访的时候不会喋喋不休,所有的问题只以“恩”“哦”来回答,他从不接受独家访问,除非是演出需要,否则他的目光从不会在镜头前停留。
我甚至想不出一个这么不喜欢被拥护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去做个歌手。
“3日的新歌发布会上,歌手叶天蓝在采访中途突然离场,主办方动用大量人员寻找未果……”车载电视上报道着一周娱乐新闻,导播甜嗲的声音让人发腻。
“你中途跑去哪了?”
“医院。”
“啊?你病了?”这是废话,没病的人为什么要去医院呢。没有人是专门为破坏医院财产才去的吧。
“我妈找人把我绑去的。”他讲的很平静,虽然那几个动词一点也不平常。
“为什么……”我已经模糊了。
车子重新启动,周围的司机投来艳羡又贪婪的目光。
“既然你救过我,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他淡淡的说, “我磕药。”
“啊?”我想起电视上常拨的青少年磕药派队,一桌子色彩绚烂的□□可以把人瞬间带进天堂再丢向地狱。富家子弟生活空虚,药物制造的世界是他们常留恋的仙境。
“你被强制借毒所以才要逃跑?!我岂不是助纣为虐了!”现在在我面前的可是一个优雅镇定毫无颓丧气味的隐君子……
他微微扯动嘴角,“现在我们是同谋。”
我把头别过去,心想自己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一切的一切都是柳安娜那个惹祸精造成的。
3天前的午休,我在和柳安娜同租的房子里整理衣服。门铃突兀的响起来,门口站着个裹着黑衣服脸孔冰冷如大理石的中年女人。
“你找谁?”
“是盛开么?”那个女人的声音干巴又粗糙,但确实在叫我的名字。
“对啊。”我拉开门,“你找我有什么事?”
黑衣女人上下打量我,目光锐利如盘旋在死尸上空的秃鹫,但从她眸子里闪过的显然是失望的光,“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自己象薛凯琪么?”
我有和她通过电话?我有在电话里描述自己象薛凯琪?简直荒谬至极。
“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们没有通过电话啊。我和你应该也不认识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作为一个在正常环境中长大的女孩子的承受范围。
黑衣女士播放了电话录音,我听到柳安娜的声音愉快而笃定的达成了扮演叶天蓝女友的协议。她甚至还信誓旦旦的保证,除了节目需要,她绝对不会出现在叶天蓝的视线范围内。
黑衣女士一直阴森森的盯着我,仿佛看得见我的每一条骨头。
听完录音我就急忙打电话给柳安娜。
“你到底在做什么?”
“盛开对不起啊,这单生意是我接的,可我舅舅现在躺在医院要人照顾,我抽不出身来啊!”她好象比我还委屈,“求你帮我先挡一挡,舅舅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丢下他的!”
“那你就告诉她你有事情不能做了不就完了?”
电话那头沉没了一会,“我已经收了他们的钱,不做……不可能吧。”
我觉得胸口发闷“把钱退回去总可以吧?”
“钱给我舅舅做医疗费了,剩下的……都变成柜子里的LV CUCICI啦嘛……”
我几乎要摔下电话,“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她们会找到我?”
“你忘记上次我电话没电了是用你的电话打的么?”
原来命运的注脚早已留下,只是我们谁也没想过会与它不期而遇罢了。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接下了这庄莫名其妙的任务,扮演一个让万千少女发梦都不一定做得到的角色。
车子还在奔驰。
我用力恰了下自己的大腿,痛楚分明,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