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84、夜猎之索命结（5）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木头摩擦声，厚重的棺盖被推开。虽然葬着的女子身前都很讲究衣着行头，但天气正炎热，化为一具死尸，难免散发出不怎么好闻的味道。
　　一般来说，人死之后，如果死因没有什么异常，家属便会自行将其安葬。偏生这次罗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坊间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恐怖传言，例如城中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连环杀人，又例如城中出现了专杀漂亮女子的厉鬼。于是乎，别的家属也报了官。
　　报官后，会由仵作验尸，得出结果，若家属认可，府衙盖上一方大印，就可以张罗着办丧事了。而这次，虽然仵作明确表示死者是被勒窒息死亡，但不知道作案的是人还是鬼，三具尸体只好停在义庄，等玄门中人来查看。
　　这倒是方便了魏无羡他们，至少不用去刨尸。
　　掀开裹尸的白布，一具少女的尸身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姑娘面容姣好，体型纤瘦，生前该是个美人。只是她颈上的勒痕和抓痕，青的红的，纵横交错，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三个少年看了一阵，纷纷挪开了视线。虽然这女子已不是活人，也不是衣不蔽体，但一直盯着她看，还是会生出些许尴尬。
　　“诶？你们在发什么呆？”魏无羡一回头，就发现三人目光躲闪，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害羞，这姑娘又不是没穿衣服。你们要像含光君这样心无杂念，才能好好观察！”
　　蓝忘机抬首，先是扫了魏无羡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少年们身上，道：“何人尸身？”
　　蓝思追红了脸，答道：“这一具，是前天晚上新死的，据说是瘦马出生。”
　　蓝忘机点了点头，又转身去查看。蓝景仪心中不解，大胆地问：“魏前辈，瘦马就是娼妓吗？”
　　“不。瘦马不一定会成为娼妓，娼妓也不一定是瘦马出生。”魏无羡道：“这要从养瘦马的人说起。这些人先花十几两银子从穷人手里购买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从小培养琴棋书画，最后高价卖给富人家当小妾或卖到青楼这种销金窟，一本万利。”
　　金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魏无羡啧了一声：“这有什么出奇的，多游历，多看乱七八糟的书便知道了，都让你们不要整天只知道看佛经。”
　　整天看佛经？蓝思追和蓝景仪不约而同地看向蓝忘机，满眼都写着“不敢苟同”。
　　魏无羡不禁一笑：“也不必这样看含光君。含光君那能一样吗，博览群书，注重历练，知道的肯定比我还多。”
　　这不是魏无羡“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一直觉得蓝忘机的知识量，只能用海量来形容。例如两个男子之间的房事，就不知道蓝忘机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蓝忘机再次回过头来看他时，他正想象着十五六岁的蓝二公子如何偷偷去看龙阳春宫，不禁笑出了声。
　　“魏婴。”
　　蓝忘机一声轻唤将魏无羡唤了回来：“啊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先办正事！”
　　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站在棺木前，仔细一看，女尸双唇发黑，嘴角有垂涎，眼白有点状出血，是窒息死亡无疑。身上并无其他外伤，仅脖子上十余道伤痕。其中纵向的是死者自己抓出来的，力度之大，直接抓出了血痕。而横向的也有几道很细很细的痕迹，仿佛刚刚入肉，只勒出了轻微的血痕。
　　两位前辈迟迟未发声，蓝景仪先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我还未曾见过有这么……”
　　“这么细的勒痕。”蓝忘机冷不防地替他补充道。
　　蓝景仪用力地点点头，魏无羡接着说道：“确实，一般要勒死一个人，要么直接上手，要么用粗一点的布条绳子之类。这位姑娘脖子上的压痕细小，但上下加起来也有一寸宽，像是很多细线造成，例如……”
　　蓝忘机：“例如琴弦，但又不是琴弦。”
　　魏无羡：“嗯，的确。”
　　这两人过于默契，一句接一句，旁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听得面面相觑。
　　“你到底看出什么了？”金凌问道。
　　魏无羡不紧不慢地说：“回去再说，正好饿了。”
　　“不是才吃了早饭，你是……”蓝景仪想说“你是猪吗”，说到一半，脸色一沉，硬生生吞了回去。
　　魏无羡笑了笑，猜得出他想说什么，也不介意。继而从腰间摸出锁灵囊，抽出一张画得龙飞凤舞的符，捻于指中，贴在女尸脖子上。虽无明火，符篆却自中心燃起，一个小黑点往四周迅速扩散，直消一眨眼的时间，整张符便灰飞烟灭。
　　“烧这么快，怨气重，邪气浓。”魏无羡掸了掸手上的灰：“含光君，搭把手。”
　　“嗯。”
　　众人以为魏无羡要作法，没想到轰隆轰隆几声，两位前辈把棺盖合上了。
　　少年们：“……”
　　看完余下两具尸体的情况，众人原路返回客栈。因金凌的房间在最里头，外头又靠着一条内巷，最是幽静，便选在这里议事。
　　魏无羡走在最前，甫一推门，屋里头竟传出两声嘹亮的犬吠！他霎时汗毛倒竖，像被当头拍了一张定身符，两腿沉重如有千斤，向前不是，后退也不是。无他，皆因金凌那头灵犬正跪坐在罗汉榻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不敢动是因为不确定那狗会不会扑上来。
　　“蓝……蓝蓝蓝蓝蓝湛……”
　　魏无羡一手扒着门框，另一手紧紧扒着蓝忘机的肩膀，仿佛要把那衣服都扯下来了。蓝忘机挪了一步，挡在他身前，才回头道：“拴着的。”
　　魏无羡躲在蓝忘机身后，只探出半边脸：“我我我我知道，但谁谁谁谁知道它会……会会不会挣脱？”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仙子很配合地往前扑，那看上去稳如泰山的罗汉榻竟也被它拖动了半寸。
　　见魏无羡脸色煞白话都说不清，金凌这才想起来——他本是要带着仙子一起出去的，但想到魏无羡怕狗，这才把它留在了客栈。一时没想起仙子还在房间里，这才碰了个正着。
　　“先行带走。”蓝忘机语气平淡，却有非常强的压迫感。
　　“哦。”金凌闪身进屋，解下了绳索。这道绳索是怕仙子打扰其他客人才加的。若是在以前，他断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金凌牵着狗，朝门口走去。魏无羡如临大敌，整个人消失在蓝忘机身后，只留下自己的声音：“别别别……别从门走！从窗户走！”
　　金凌很无语，非常无语。
　　一人一狗从窗户边上消失，魏无羡的三魂七魄才勉强收拢，放过了含光君那件多灾多难的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