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55、夜猎之血债（3）

　　“魏婴，不要再哭了。”
　　蓝忘机把还不到自己身形一半大的小魏婴放在罗汉榻上，用他认为最温和的语气，第不知多少次说出这句话。
　　方才他去找了蓝启仁，不出意料，叔父又把魏无羡斥了一顿，诸如“闹得鸡飞狗跳”、“收到了很多投诉”、“跟他以前一模一样”。话虽如此，最后这事也不了了之。
　　蓝家向来注重礼数，蓝忘机回来后还是对小魏婴讲了一番礼数大义。
　　“不学礼，无以立。”
　　“我不要，呜……”
　　那罗汉榻不高，但对于三四岁的小魏婴来说，坐着时双腿不能着地，边哭边悬在榻边无助地蹬着。
　　面对这一切，一向从容不迫的蓝忘机也变得手足无措，搜肠刮肚一番，才挤出一句：“你……再这样，只能禁言。”
　　也许是“恐吓”奏效了，小魏婴收了嗓，仰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蓝忘机。
　　“这便对……”
　　“哇——”话音未落，小魏婴哭得更凶了。一节莲藕般粗细的小手在空中挥舞，扫落了茶几上的陶瓷茶杯。
　　比起碎了一地的瓷片，更让蓝忘机无奈的是，怎样安抚这位小祖宗。
　　“魏婴，你待如何？”蓝忘机蓝忘机长叹一口气，单膝跪下，让自己正好能与他对视。
　　小魏婴抽了抽鼻子，忽地张开双手：“二哥哥，抱……”
　　“好罢。”
　　蓝忘机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魏婴，一手托住他，一手扶住他的颈，把小魏婴的头部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侧头一看，小魏婴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洪水般的泪水打湿，可怜兮兮。蓝忘机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帕，轻轻为他擦拭。
　　这小祖宗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被蓝二公子抱在怀里找到了安全感，一双小手环着蓝忘机的脖子便不再哼声。蓝忘机抱着他在静室踱步，怎么也想不到这偌大一个云深不知处，有谁擅长照顾幼子。
　　思前想后，兄长蓝曦臣曾替他照顾蓝思追，也就是当年只有三四岁的温苑，也许能问上一问。兄长出关不久，事务繁忙，本是不该打扰，可这样下去，云深不知处一定不得安宁。
　　蓝忘机当即为小魏婴穿上靴子，又添了一件精致的羊毛雪披，确保不会着凉，才搂着人往寒室去。
　　“叩叩叩。”
　　蓝曦臣开了门，赫然看到弟弟怀中抱了个幼子，吓得手抖了一下。他并非不知道近日魏无羡发生了“变故”，只是这画面太过诡异，一时不习惯。
　　“兄长。”蓝忘机颔首道。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直依偎在蓝忘机怀里的小魏婴突然用稚嫩的声音叫道：“大哥……”
　　蓝忘机一怔，蓝曦臣比之更甚。
　　蓝忘机早已看得出这个小魏婴心智倒退，记忆不全，但还记得亲近之人。所以，他既然唤蓝忘机作二哥哥，此刻唤蓝曦臣为大哥，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着实让人不习惯……
　　凛冬寒冷，蓝曦臣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人请到室内，与蓝忘机相对，席地而坐。再看自己的弟弟，即使坐下仍抱着变小的魏无羡，寸步不离。
　　“忘机，此番前来，可是为魏……魏公子之事？”刚受了别人一声大哥，在说到称呼时，蓝曦臣不禁顿了顿。
　　“嗯。”
　　“魏公子行事一向胆大心细，你大可不必担心。”
　　这点蓝忘机自然明白。蓝曦臣见他欲言又止，很快猜到了问题，笑道：“也是，你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个。”
　　蓝忘机点头：“兄长可知，如何对待幼子，他才会开心？”
　　蓝曦臣嘴角浅浅笑意褪去。想起自己的弟弟幼时也不曾有过快乐的回忆，如今自然不知如何是好。回想起自己当年一开始带着蓝思追与蓝景仪时，也是一般光景，摇了摇头，道：“忘机，别的我不知，但要逗小孩高兴，和他一起做小孩子们喜欢的事情便是。我猜魏公子小时候没少疯玩，你得了空，且带他下山玩，云深不知处不比别处好玩。”
　　玩？蓝忘机垂下双眸，若有所思，片刻后答道：“谢谢兄长。”
　　小魏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顾把玩案上的琉璃茶杯。蓝忘机见状大惊，那是兄长钟爱之物，不是静室的普通茶杯。骤然出手，抢了过来：“不可乱碰。”
　　蓝曦臣莞尔，接过茶杯，又塞进了小魏婴手里：“既然喜欢，便让他拿着。”
　　小魏婴如获至宝，揣进怀里，扭头对着蓝忘机吐起舌头：“略略略——”
　　“……”蓝忘机眉毛一挑，不解道：“兄长？”
　　“忘机，听我的，幼子天性如此，不宜压抑。若是我要抢走你心爱之物，你也不会开心，是吧？”
　　蓝忘机不置一词，但显然是同意的。
　　“我明白了。”他抱着小魏婴站起来：“不打扰兄长了。”
　　“好。”蓝曦臣也起身相送。看着这一大一小离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许久不曾见弟弟这般手足无措，倒是很有意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