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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夜猎之血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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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摘要】
为救一人，移魂换体。远赴巴陵，追寻真相。
蓝忘机：“你们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
欧阳子真：“含光君，是什么？”
蓝忘机：“邪祟寻仇，血肉为媒，血债血偿。”
（预警：本篇羡羡的魂魄暂时附在一个小孩身上，雷的跳过这篇）
……………………
兰室门前新栽的玉兰花树开花了。
室外繁花锦绣，芬芳沁鼻；室内书声琅琅，余音绕梁。数十个弟子手握书卷，端坐案前，正是一日早读时。
蓝忘机亦端坐于上座，目不斜视，无波无澜的双眼却总能捕捉到分神之人，故而所有弟子都不敢偷懒怠慢，专心致志读书听讲。
朗诵声停下，蓝忘机说道；“今日所学，可有疑？”
众弟子的腰板依旧维持着直挺的样子，头却像凋谢的花朵一样往下垂。
兰室中鸦雀无声，蓝忘机也不急，搁下书卷，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片刻，终于有人举了手。
“含光君，我有疑。”
“说。”
“今日听您讲授验伤之事，受益匪浅。我想起曾在藏书阁古籍中读到，有一官员被带到阴间判官院受杖刑后放归，两胫上果然各有四条杖痕，不能举足，只能匍匐而行。我不解，此人非死人，此身不入，如何受刑？伤从何来？”
众人闻此怪事，皆不明所以。然而蓝忘机不曾思索，便答道：“凡人有三魂，一魂在阳间，二魂受杖耳。魂魄与形体息息相关，魂归则伤现。”
弟子们得了回答，心中更是啧啧称奇。却因是含光君回答，也无人不信。
“人的生魂，当真能离体？”
“生魂可短暂离体，若要长久，或依附他人躯体，或被灵器收纳，否则假以时日，魂飞魄散。”
“锁灵囊也属于灵器之一吗？”
“然也。但锁灵囊宜存放死魂，生魂长期在内，亦有所损。”
“锁灵囊存放魂魄，乃是仙门百家常用的手段。可是含光君，依附他人躯体又是何意，指的是夺舍吗？”
这次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沉思起来。生魂附体，这是魏无羡平日与他交谈时提到的。生魂附体，要么依附没了魂魄的死人躯体，与夺舍类似；要么就是依附在自愿献出身体的人身上，与献舍类似。唯一不同的，就是“生魂”与“死魂”的区别。
魏无羡还提出，除了单方面依附，也可以自愿交换生魂，既可看作互换灵魂，也可看作互换躯体。
这种没有被仙门百家记载的，自然不是“正经”的东西。但蓝忘机印象深刻，方才才会把这种可能性也说了出来。
“非也。”蓝忘机说道；“夺舍与献舍，皆是死魂附体重生，我们方才说的乃是生魂。生魂可暂时依附某些媒介，但附体尚未有定论，日后可再讨论。”
弟子躬身一礼：“弟子受教，谢含光君教诲。”
“可还有疑？”蓝忘机的目光又在兰室里巡了一周，等了片刻无人应答，才道：“那便下课。业精于勤荒于嬉，课后亦要温故知新。”
弟子们行过谢礼，陆续离开兰室。平时大家都会礼貌地目送先生先离开，可含光君不一样，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只要谁还有疑问，随时可以回头请教。
待兰室空无一人，蓝忘机也缓缓起身。阖上门，屋外回廊一旁落英缤纷，微风拂过，淡淡的幽香忽近忽远。玉兰树无叶无绿，却缀满了如玉的花骨朵。
蓝忘机弯下腰，捻了一片花瓣轻嗅，花香沁人心脾。忽想起魏无羡与小辈夜猎未归，或可拾花瓣一二，洗净沥干，待人归来，正好用来烹一壶好茶同享。
推开静室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案上被揭开的食盒。食盒里装着桂花糕，乃是蓝忘机托人从姑苏城中带回来的，今晨就已放在这里。静室又从不允许他人进入，想必是魏无羡回来了。
蓝忘机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朝折屏那头说道：“魏婴，何时回来的？”
等了一阵，无人应答，只有吧唧吧唧咀嚼的声音。蓝忘机心中疑惑，绕过折屏，登时被眼前景象一惊，后背也撞上了折屏。若不是他反应快，反手去扶，那屏风已倒下。
也不能怪一向处变不惊的含光君反应如此之大，任谁看到自己的枕边人变成小童模样，恐怕也不能淡定。
榻上坐着的小童约莫四五岁的样子，一双水灵的眼睛巴巴地看着蓝忘机，嘴角还沾着一小块晶莹透亮的桂花糕。
“魏婴，你……为何这般？”
之所以觉得眼前的人就是魏无羡，是因为这孩子也穿着一身黑色童衣，头上扎着与他身长不合的红色发带，看上去机灵而又顽皮。蓝忘机只看一眼，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若是自己儿时就见过魏婴，那对方便是这个样子的。
小童仍不回答，把口中食物咽了下去，又舔了一下嘴角，才奶声奶气地说道：“二哥哥？”
蓝忘机上前，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孩童的身体并无异常，但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魏无羡的身体，魏无羡又在用什么法术作弄他，因担心而急切问道：“你又在做甚？为何变成孩童？”
小魏婴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仍只是仰着头看他。
蓝忘机便知情况不妥，正欲找一同下山夜猎的小辈询问，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含光君！含光君！”
是蓝思追的声音。蓝忘机叮嘱了一句“不要乱跑”，匆忙去开门。
门霍然打开，蓝思追一个踉跄，扶着门才没往里摔。
“含光君，你看到魏……你看到一个小孩了吗？”蓝思追脑袋成了一滩浆糊。他也不是故意隐瞒什么，就是不知道如何称呼那个……
蓝忘机神色凝重，毫无温意，让人看了如坠冰窖。蓝思追亦然，与蓝忘机对视一眼，不禁低下头。
“究竟怎么回事？”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