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32、夜猎之长相思（2）

　　第二天，魏无羡不折腾了。
　　一来，让蓝忘机早点批完，便能早点下山。二来，昨晚未到亥时就撩拨冰清玉洁的含光君，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的老腰。
　　离开静室，喂喂兔子摸摸鱼，一天过得倒也快。等到第三天，蓝忘机总算挑出了四个弟子。
　　“什么？四个？”魏无羡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看参加的少说也有二十余个，就挑出四个？其他人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
　　“你，别胡说八道。”
　　魏无羡默默心疼了一下姑苏蓝氏的子弟。
　　“这只是少年组。另有一些年长的子弟，由兄长负责。”蓝忘机解释道，“明日，带上思追与景仪，我们下山。”
　　“嗯？为何带上他们？蓝老……你叔父不罚他们？”
　　“你不是喜欢带上他们么？”
　　“含光君，你可真懂我！”魏无羡被献舍回来后，首先遇到的便是这两个小辈，因此一直有亲切之感，“蓝湛，我感觉思追和景仪还真有点像咱们小时候。景仪口直心快爱闹腾，要不是那四千家规束缚，这孩子怕是能上天。思追像你，文静，聪明，善良，还善解人意，嘿！”
　　蓝忘机但笑不语。
　　“好了我不胡说了，你先说说，咱们这次下山猎什么东西。”
　　“正要说明。我已召集他们到雅室，走吧。”
　　雅室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有时也用来与弟子商讨要事，魏无羡去得倒是不多。穿过几道回廊和小路，远远便看到雅室里除了蓝思追和蓝景仪，还端坐着四位小辈。魏无羡心里不禁感叹：蓝家的小辈可怜！没人盯着的时候也要坐得像木板一样笔直。
　　几位小辈听到脚步声，都起身行礼向蓝忘机行礼：“含光君。”
　　转向魏无羡时，众人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蓝思追见状，带头道：“魏前辈。”
　　四人也唤了他一声前辈。魏无羡扫了他们一眼，这几人虽也“披麻戴孝”，衣带飘飘，但面露青涩之气，年纪应当比思追和景仪该小上一些。
　　魏无羡笑出声：“哎呀，总觉得自己老了，上哪都被人叫前辈。”
　　“你又得了便宜还卖乖！”蓝景仪道。
　　“景仪。”魏无羡负手走到他身边：“胆子又大了啊，都敢在含光君面前这么说了。”
　　蓝景仪偷偷瞄了蓝忘机一眼，又连忙收回视线，闭上嘴。
　　那四个小辈对夷陵老祖的光荣事迹略有耳闻。一方面，此人年少时便与含光君携手斩杀四百岁的妖兽，还能横笛吹彻长天操控凶尸，夜猎中所向披靡，神秘得很。另一方面，此人能把蓝启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能把含光君拐走，真真乃奇人也。当下众人看到他与蓝景仪插科打诨，心中难免觉得有趣。如果不是家规中有“不可无端哂笑”这一条，怕是一个两个都要笑出来。
　　“都安静。”
　　蓝忘机淡淡地说了一句，几个小辈硬生生憋住了笑，腰板挺得更直了，目不斜视，就等含光君开口。
　　“思追。”
　　“是。”蓝思追被点名，向前走了两步，嘴角挂着浅浅笑意，认真说道：“是这样的，姑苏城东面的越华城，最近出现了异象。求助的是一位客栈掌柜，据他所说，近日客栈内频繁发生客人丢失钱袋的事情。怪就怪在他们的钱袋不见了，银两却还在，所以客人们虽和掌柜有过一些争执，也没有闹出大事，直到一位客商入住。”
　　蓝思追这么说，众人心想，接下来一定发生了大事……
　　“因这位客人有择席的毛病，半夜便醒来了。一翻身，竟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在翻动自己的行囊，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钱袋也不见了。从此，客栈中有女鬼偷钱袋的事情便流传开来，虽然没出人命，但客栈的生意还是受到影响，掌柜无奈之下，便求助于我们。”
　　魏无羡一边听，一边观察着四位小朋友的反应。显然，这些小朋友满腹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只是不敢问而已。
　　蓝思追一口气说完，侧身看向蓝忘机。等了一阵，后者依旧目不斜视，也没有开口的意思，雅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四位新来的小辈更是如坐针毡，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含光君？”
　　蓝思追轻轻唤了一声，换来蓝忘机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从前有泽芜君为大家解读含光君的想法，最近泽芜君又闭关了……咦，能看懂含光君的人，眼前不是还有一个吗？蓝思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头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本来正抱着手思考那城里的怪事，也被蓝思追那炽热的、充满期待的、让人无法无视的目光拉了过去。一看这屋里的情况，也大致明白了。蓝忘机有意培养蓝思追，好让他日后也能带领蓝氏的小辈，所以此刻不说话，给后辈一个锻炼领导能力的机会。
　　“呃，思追，你家含光君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主持下去，不必问他。”魏无羡一直与蓝忘机肩并肩站着，此时便用肩膀碰了他一下，道：“是吧？含光君？”
　　“嗯。”
　　蓝忘机被撞了一下，岿然不动。魏无羡一双眼往下瞥，却见他手指微微蜷曲，虚握成拳，心道：“就蹭一下而已，蓝湛还是害臊！”
　　“啊……哦……”蓝思追始料未及，激动溢于言表，舌头都打结了：“此……此番下山，便……便是要查……查明何物作祟，还客栈一个安宁……”
　　魏无羡笑着摇头，这傻孩子！
　　蓝思追双颊浮现了一丝红晕，幸而他本身机灵，想想含光君平时都是如何说如何做的，也能摸出些门道来。调整好气息，道：“你们四人，可有问题想问？”
　　魏无羡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这些小辈年纪小，又怕含光君，全都垂着头不敢开口，跟他当年求学时一样。蓝启仁每每要提问，各家弟子便都低头避开，生怕被点名。
　　受了人家一声“前辈”，魏无羡替他们说道：“我猜你们最想问的，无非是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事情看上去并不难，却会找上姑苏蓝氏？”
　　四人点头如捣蒜，这个问题，他们是万万不敢当着含光君的面说出来的。
　　“其实也很简单，正因为问题不大，又没出人命，小的仙门都不愿意出手。但从今天起，你们都要记住，勿以善小而不为，为民除害，替人消灾，无分大小。”
　　魏无羡负手走到他们跟前，看似闲庭信步，语气则毫不含糊。众人看他无羡刚才还吊儿郎当，此时却是一派高风亮节，不禁肃然起敬。
　　“晚辈谨记。”众人齐齐答道。
　　魏无羡心里飘飘然，自己充起长辈来还是有一手的。要不是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他都要为自己的人模狗样笑出声。
　　“此事看似简单，但知之甚少。不可掉以轻心。”蓝忘机用严肃的语气提醒道。“思追与景仪各带两人，我自会在旁考察你们的表现。”
　　四人闻言，那本已笔直的腰板仿佛又直了几分，跃跃欲试。魏无羡很是理解，少年人谁没有几分好强。这些小辈虽然怕蓝忘机，但若是表现得好，将来能跟着含光君修行，不说成为蓝氏双璧那样万人敬仰的世家名士，出人头地还是可以的。
　　“都说完了吧？”魏无羡打了个哈欠：“说完我回去睡觉了。”
　　众人：“……”
　　看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那正气凛然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