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夏天[校园/暗恋/双学霸]》时有微凉

44、第44章

　　“上次数学考砸了，这次就好了。上次英语考好了，这次就砸了。怎么就没有令我满意的一次呢？”

　　顾夕光看着传下来的成绩单，觉得有点心累。

　　身旁的苏清然不置与否：“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品守恒定律？”

　　“那是什么？”

　　“人品是慢慢积累起来的。你考好一次，就用掉一次。你考差一次，上天才会补给你一次。”

　　话后，苏清然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顾夕光满脸嫌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段考排名出来后，6班学生无一不感叹陆遥深斐然的成绩。他凭借年级第86名，毫无意外地在班内拔得头筹。

　　这对于苏清然来说，比自己拿到第一还要值得开心。

　　“不是我拿第一吗？怎么开心成这样。”

　　在被苏清然夸了无数次后，陆遥深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清然忍俊不禁：“或许我是个深吹？”

　　陆遥深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隔着她的物理答题卡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将注意力放回考试题目上。

　　“先看这道题吧…”

　　苏清然闻声将视线落到题目上，没再打趣。

　　这次一段考，6班终于摆脱了数学常年倒数的吊尾车了。

　　夏杰刚来到6班教室门口时，学生们已经透过他脸上的表情猜到了什么。他们嚷嚷着让夏杰请他们吃宵夜，夏杰也因为开心随即爽口答应了。

　　然而，惨的还是生物。

　　上次期末考中，6班考到了年级第7名，是普通班当中的第2名。因此，欧阳海对他们的要求也高了起来。以至于这次考了一个20名，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我说你们复习都在复什么？！这道题还能错？”

　　教室里鸦雀无声。

　　“顾夕光，你来解释一下这道题？”

　　顾夕光站起来前，下意识看向苏清然。身旁人的决绝，苏清然看在了眼里。她默默的目光中带有一丝同情。

　　“呃……”

　　顾夕光没能回答出来。苏清然快速地在试卷上写下了解释，推到了顾夕光的桌前。此时的顾夕光因为没戴眼镜，不怎么看得清苏清然的字迹。

　　欧阳海的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变得阴沉。

　　果不其然，顾夕光等来了他的一顿骂：“看看？我刚刚说了什么，你们到底有没有带脑子上课？”

　　顾夕光一脸无语。

　　“你不要摆这种脸色给我看，没用！这里是一楼，如果你想跳楼的就尽管跳吧？我不会拦你的。”

　　欧阳海的话说到这里，苏清然心里都替顾夕光感到憋屈。顾夕光趁欧阳海在弄PPT时翻了一个白眼。

　　教室里突然间发出了一声躁动。

　　“怎么回事？你们有人想帮她答是吧！”

　　不少学生揶揄地朝段成旭递去了一个眼神，更有甚者直接喊话：“老师，段成旭说这道题很简单！”

　　真当欧阳海不存在似的。

　　听后，大家都会意地笑了一声。

　　欧阳海似乎没有听出话外之音，只是怒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是吗？那段成旭你来回答一下。”

　　身后传来了低声的呵斥：“这群疯子！”

　　顾夕光脸上的淡定不复存在，苏清然看出了她的一丝窘迫和羞愧。

　　她在心里默默地为顾夕光捏了一把汗。幸好直到下课时，欧阳海都没有察觉出什么。

　　如果是这样，倒也还好。

　　但偏偏这个欧阳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天晚修，顾夕光一众又被欧阳海叫出去背书。

　　隔了半天没见，欧阳海的脾气似乎好了许多。连抽背的题目，都放了很多水。晚修过后，还没离开的几个学生开始和他闲聊起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起了“段嫂”，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集体沉默。

　　欧阳海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不过，他接下来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大容失色。

　　“段成旭眼光不错。”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眼示意着对方。大家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一个字，然后不知道是谁打科插诨地敷衍了欧阳海。

　　虽然他们爱闹，爱玩，爱起哄。然而，一旦遇到危急关头的时候，他们还是有担当的勇气，一致选择缄口不言。

　　后来，顾夕光听说这件事情。她非但没有责怪那几个男生，反而觉得6班班内有一股道不出的凝聚力与温暖。

　　***

　　四月的篮球赛，如约而至。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抽签结果中6班和1班分到了同一个组。谁也更不会想到，6班今年的第一场比赛就对上了1班。

　　去年惜败于1班的比赛，大家都耿耿于怀。这不，刚得知第一场对手是1班时，男生们纷纷摩拳擦掌，似乎很期待能报一箭之仇。

　　“这位同学，我特别想知道你现在的心情？”

　　苏清然调侃的意味不言于表，她满脸笑意看向陆遥深。

　　“没什么感觉。”

　　苏清然的尾音向上扬起：“真的？”

　　“真的。”

　　女孩脸上看戏的表情显然已经表露出她真实的意图。陆遥深无奈地揉着她的脑袋，内心毫无波澜。

　　“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和我说过什么？”

　　陆遥深轻皱的眉头逐渐舒缓，他游离的眼神随即摆正。苏清然看着他这个“吃瘪了”的模样，不由地笑了起来。

　　显然，他已经想起来了。

　　“明年你们班一定会赢的。”

　　还没等陆遥深有所反应，苏清然便趁势追击：“你去年当真不知道自己会…”

　　“真没想过。”

　　“噢，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6班的…” 苏清然点点头，假装幡然醒悟的模样。顿了一下后，她继续说道：“也很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不许给我放水哦…阿深。”

　　女孩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她拖长着尾音，放柔了语气。陆遥深晦涩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陆遥深每次听见她这么唤他时，总会收敛几分锋芒。

　　“怎么可能？”

　　他笑了一下。

　　“你等着咱班怒虐对方几十分的消息吧。”

　　顾夕光：可怕…实在可怕！

　　段成旭：倒也不必如此口出狂言。

　　陆遥深：不，言出必行乃真君子。这次MVP，我必须要拿下！

　　两天后，陆遥深真就拿了全场最佳MVP。

　　没有了陆遥深这名得力干将，加上6班这一年来都在苦于操练，去年的夺冠热门就这么惨败于6班，没有一点亚军该有的样子。

　　1班输了19分。

　　从上半场开始，6班就开始大显身手。直到半场结束，已经拉开了对方班级十分了。6班学生们看着这个赛果，纷纷扬眉吐气。到了下半场，6班乘胜追击一路将分差拉到了二十分。

　　这下，6班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

　　然而，陆遥深对此还不满意：“第一场配合得还不够好，要不然应该要虐个三十分的。”

　　1班小弟：听听，深哥这说的是人话吗？

　　看着1班的男生们凶神恶煞地盯着她身旁的人，苏清然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她有些同情他们：“你真的不用去安慰一下他们吗？”

　　1班小弟：听听，嫂子这才是人话。

　　“不是你说的不要放水吗？”

　　这下，倒是陆遥深无语了。

　　1班小弟：？？？

　　“我以为你形式一下就得了，没想到真给我赢了二十分？”

　　“如果能重来一次，别说二十分，三十分我都给你拿下。”

　　陆遥深亲吻着苏清然的发顶。

　　一丝刺激和甜蜜的感觉涌进她的心房。

　　苏清然突然觉得眼前的男生，哦不，是男人，怎么可以这么man？！

　　1班小弟：这…这！这俩人怎么合伙起来欺负人不止，还带虐狗的？

　　***

　　五月过后，阳中的篮球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6班凭借连胜四场的战绩，从小组赛里脱颖而出。正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彼时才勉强出线的6班，今年竟然能够被认为是夺冠热门人选。

　　这离不开陆遥深的加入，更离不开段成旭、江涵，以及6班所有男生的功劳。

　　这一年里，他们练球、打配合，练球、打配合。男生们一点一点磨练着他们的技术和默契。经历了一年前的失败，他们只会更加努力和踏实地练习。

　　在顺利晋级半决赛后，6班对上了去年的冠军班级——23班。

　　此前，关于23班的传言有很多。诸如谁谁谁有多厉害，谁谁谁曾经把人给打脱臼了……是真是假，到了今天这个不得不对抗的地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23班是去年的冠军。

　　他们甚至还打败了去年的高二冠军，获得了校级总冠军。

　　“陆遥深，注意时间！”

　　陆遥深被23班的后卫死死地防在了底线上。因为时间所剩不多，他不得不放手投了一个没有把握的三分。

　　“咣——”

　　没有中。

　　球意料之中地弹出了篮筐。

　　段成旭立即跳了起来，抢了篮板后狠狠地往篮筐里塞。

　　“2分！”

　　6班学生们闻声欢呼起来，只是场上的形势依旧严峻。

　　陆遥深和段成旭击了一个掌后，迅速重新投入到比赛当中。陆遥深的脸上平静地看不出脾气。只是，从段成旭因为肾上腺素涨红的脸色中，苏清然看出了几分比赛的焦灼。

　　不知不觉中，对方的前锋自信地投进了一个三分。此时的分差，由17分拉到了20分。

　　23班的欢呼声落到6班学生的耳里，尤为刺耳。

　　“他推了我！”

　　“撞人了裁判！！”

　　“犯规！犯规！”

　　裁判显然是看到了，却始终都没有理会，任由6班学生嗷嗷叫。段成旭怒吼地骂了一声，陆遥深连忙喊了暂停，带他下场。

　　顾夕光走到段成旭跟前，好生安抚他。他在顾夕光跟前，忍住了怒气，之后慢慢将情绪内部消化了。

　　苏清然身旁的观众逐渐多了起来。6班学生们陆续来齐了，不乏有许多看戏的学生也来观摩比赛。

　　“23班肯定赢啦！”

　　“那还用说吗？”

　　“我就是来看看6班怎么被虐的。”

　　所有人。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6班必输无疑。

　　就连裁判，也是偏颇于他们班。

　　6班大本营里突然出现了一声躁动：“6班给我上！”

　　去年那个扯着嗓子吼加油的男生重现江湖。他带着6班的全体学生，一路喊着加油。

　　“6班——”

　　“加油！”

　　“6班——”

　　“加油！”

　　“6班——”

　　“加油！”

　　去年，苏清然因为陆遥深多少有点回避。但今年，她喜欢的人，她爱的班级，都在同一个阵线上。

　　她还需要犹豫吗？

　　苏清然和顾夕光互相拉着对方的手，拼命地跟上大部队的节奏喊着加油。

　　兴许是加油声起到了鼓励的作用，兴许是6班男生们不愿意认输。暂停重新开始过后，他们一度重燃了热血与信心。

　　硬生生将20分的分差追到了5分。

　　“还有20秒！江涵快投三分！”

　　“三分！然后博一个犯规罚球！”

　　“哔——”

　　尽管如此，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这场比赛输了。

　　输了7分。

　　那时，观众都感慨于23班的强大，却没有人注意到6班曾经将分差一路追到了只剩5分。后来，23班在决赛中赢了对面班级16分。

　　人们终于意识到，6班是值得被称颂的。

　　比赛结束后，陆遥深作为队长发言：“这次篮球赛，很感谢大家。我们班很团结，每次来的人都很多。我们就像打主场一样。”

　　他就这么闪闪发光地站在讲台上，大家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

　　女生们仰慕他，男生们钦佩他。

　　苏清然终究是落下了感动的泪水。他看着女孩发红的眼眶，默默地随着她笑。

　　6班篮球赛的终章定格在一张大合照上。

　　后来，苏清然翻起照片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她问陆遥深，这场比赛究竟是输了还是赢了。

　　陆遥深笑着说，不记得了。

　　高二那年的篮球赛，大抵是6班学生们刻骨铭心的回忆。“我们打得像主场”，是给到他们最好的应援。

　　比赛没有赢到最后，但他们永远是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