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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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和文希宁的关系还不错？”
下午第三节的自习课临时换成了语文，老班手里拿着成语选择题的卷子在台上讲解。学生们大多数在查完字典后，已经弄懂了错的原因。所以，这节课上听讲的人并不多。
作为理科班的班主任，他其实也习惯了学生们对理科更为重视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微词。甚至，有时候还会把时间让给每次在年级里都排倒数的数学。
苏清然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她 “嗯”了一声后，继续翻译着古文里截取的句子。
只是不一会儿，她又悠悠地添了一句：“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顾夕光忍着笑意：“老班让我做这期的黑板报…我听说她画画很厉害，所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老班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声音的源头探索。苏清然在与他视线对上后，乖乖地低下了头。而老班见此人是苏清然，便没再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苏清然微微点头，用气声回答她：“可以。”
她开始读起第二篇古文。这时，顾夕光又戳了戳身旁人，递给了她一张折成四方块的便利贴。
苏清然本还疑惑着顾夕光还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但在看到纸条上熟悉的“苏清然”三个字，便豁然开朗。
她顺着便利贴折叠的方向慢慢打开。尽管字迹的主人似乎写得比平时更加潦草和急促，但苏清然还是依稀辨别出来了。
她曾经很熟悉这些字。
在看完里面的内容后，她若有所思。但最后，还是缓缓地提起了笔写道：“好。”
纸条沿着来时的方向逐一传回。男生收到苏清然的回复后，将纸条塞到了抽屉里，他的面色逐渐恢复平静。
陆遥深游走的视线逐渐回到桌面上。
放学铃声响起，苏清然目送了老班走出教学楼后，第一时间来到陆遥深桌前。
“有些事情想和江涵说一下，我今天应该会晚点回教室…早上那道题你能晚修后再和我说说吗？”
陆遥深微微点头示意：“好。”
段成旭在身后催着陆遥深去打球，苏清然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快去。
男孩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后，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那我走啦。”
“咦惹，好肉麻啊你。”
“就这一点点时间，你们都不让我们这些人歇歇吗？”
段成旭调侃着眼前的两人，陆遥深无奈地推着他一路走出后门。
苏清然回到了座位，江涵便闻声走过来。不过，顾夕光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正当苏清然犹豫着如何对她开口的时候，江涵直截了当地向顾夕光请求。
“不好意思，我和她要聊一会。”
苏清然不大好意思拂了江涵的意思，却又始终觉得不妥：“还是算了，我去你那边吧。”
“没事，我去其他地方做会作业。”
顾夕光不加掩饰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徘徊了小一会后，便心领神会地拿着作业去到段成旭的座位上。
“抱歉啊，夕光。”
顾夕光摇摇头，微微笑着：“没事没事。”
江涵在苏清然前面的位置上落座。
苏清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去你那边就没那么麻烦了。”
“来都来了，就那样吧。”
江涵摊着手，表示毫不在意。
“好好好，想说什么？”
苏清然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将视线放到江涵身上。还没等江涵回答她的话语，她便自作主张地猜测起来。
“让我猜猜？你和文希宁在一起了？”
江涵脸上的惊讶不言于表：“卧槽…谁都不服，就服你。”
“你三句不离佟雪和文希宁，想猜不到也难吧。”
话语刚落，苏清然将凌乱的试卷搜到一起，用夹子夹住后放回了抽屉。她无意地瞟了一眼江涵，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恋爱中人应该有的愉悦。
“怎么，闹矛盾了？”
江涵微微张开口，却欲言又止。
苏清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而她越这么想，便越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她仔细端详着江涵的脸色，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然而，什么都看不出。
她朝江涵递去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你该不会是还忘不了佟雪吧…”
江涵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她，在意识到苏清然对他有误解后，一时间给气乐了。他严肃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新欢，就忘不了旧爱？”
苏清然忍不住打趣的念头，更加起了添油加醋的劲。
“江涵，你不会真是这种人吧？”
见苏清然对自己的误解越来越深，江涵终于辩解了一句。
“你想到哪里去了。”
但比起自己被误解，江涵更在意的是其他事情。
他思虑了一会，终究还是决定说出这段时间以来犹豫了很久的话：“希宁之前和我说过一件关于你的事情。”
苏清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后，迅速收回了眼神。
她微微低着头，视线看向空旷的桌面上。语文课上混乱的思绪早已清醒，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什么事？”
“她说…你喜欢过我。”
他更在意的是，苏清然的心情。
***
江涵很少会把字写得这么潦草。
当看到他字迹的第一反应，苏清然想起了文希宁。
前段时间，苏清然在饭堂里碰见了她。文希宁提议要不要一起吃饭，于是乎两人便不尴不尬地坐到了一起。
那之后，她和文希宁之间的来往多了许多。
这放在从前，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们虽然在一个班，但其实没什么交集。苏清然对她的印象，也不过是冷淡和漂亮。甚至，在最初察觉到江涵同她有暧昧的时候，她是有过吃惊的。
文希宁和佟雪，完全是两个路子。
所以，对感情异常敏感的她一下子明白了这股不寻常的源头来自于江涵。文希宁此番与她亲近，很大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近段时间，江涵忽冷忽热的态度也令她纳闷。这张纸条，算是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她说的时候，其实我不大相信…”
还没等江涵说完话，苏清然便先发制人：“江涵，我们之间不用说那么多客套话。你今天既然能来找我，就代表你心里已经是这么认为的。”
一气呵成地说完后，苏清然觉得还差点意思。于是，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不管你之前是怎么认为的。”
“所以…”
苏清然见江涵比她还在意，忍不住撇嘴打趣道：“文希宁知道的还挺多。”
江涵像是怕苏清然对文希宁有意见，连忙替她解围：“也没有…她之前就认识你了，和我说是高一时看到的。”
突然间，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苏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搪塞她与江涵之间的尴尬。同时，她又觉得奇怪。明明在这段关系当中，她才应该是要回避的人。
江涵这逃避的反应，倒像是反过来了。
这时，他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吗？”
江涵不愿意多言，似乎怕再次伤害到苏清然：“你知道的。”
倏忽之间，苏清然觉得有点好笑：“如果是指在喜欢你的女生面前谈论你喜欢的女生，那我就觉得没必要了。”
她认真地看向江涵：“我其实挺感谢你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不会喜欢上陆遥深。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挺好奇…”
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她很长一段时间。
刚决定放弃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时，她对他是有过怨念的。她不相信江涵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喜欢。
身边这个除了他以外不怎么和异性相处的解语花，他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但比起这个，她更不愿意相信的是，江涵知道自己的喜欢，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和她说起佟雪的事情。
后来，她喜欢上了陆遥深。
这股怨念、这份执着，也逐渐随着时间的增长，成为她与别人的饭后谈资。
刚才，江涵和她说着“对不起”，她心中那股怨念又被唤醒了。她很想问出口，很想向他讨要一个答案。
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了。
她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
“你记不记得我们当年有个约定？”
江涵点点头：“你说想考浙大，我说想去复旦。我们每个月或多或少都要去看一次对方，但……”
但后来，苏清然变了。
“江涵，我已经考不上浙大了。”
苏清然轻笑着，却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
她不再执着于大学之约，也对自己实现不了的愿望选择了放手。
然而，江涵从头至尾没有变过。
“可能说出来很可笑，但当初那个目标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我一直想去上海…”
“你可以的，还有一年。”
“你现在有什么目标？”
“我不大想出省了，可能是我过得太安逸了吧。想到他在我身边，我就不想再刻意去争取什么了。不过省内的话也要考好大学…”
“那肯定。”
“可是你知道吗？我爸之前对我说，你要不考xxx。因为就在我家旁边嘛，他说这样每天就能去看我了。”
“你爸这么搞笑的吗？”
苏清然哭笑不得：“我当时就有点生气，和他说，我得考多差才能进去啊。”
两人会心一笑。但过后，江涵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皱的眉意上显露了几分担忧。
“陆遥深应该想出省吧。”
苏清然点了一下头。江涵一副了然地看着她。不过，苏清然只是抿着嘴唇，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
曾几何时，她问过陆遥深想去什么大学。
陆遥深和她说，高考后再想吧。
之后，苏清然便没再与他纠结。但她知道，陆遥深一直想去帝都。他不想给她压力，所以选择什么都不提。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后，苏清然以为他们的对话就到这里了。不过这刻，她看见了江涵眼神里的笃定。
“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去打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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