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迷梦》猿飞

146、烽火连三 二十八殿外

　　二十八

　　殿外有敲门声来。
　　叶制宜看一眼东方民，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伸手将先前讨论时圈画的城防图合上，又开口让人进来。
　　殿门开启，走进两个人来。其中身着东方营营服的亲卫先行礼，言到：“打扰王爷与诸位将军商谈军务，还请恕罪。只此人言说时辰不早，需先问过叶千户，才好准备晚餐。”
　　叶制宜张嘴骂了那人几句，末了又看向东方民，道：“下官管教不严，还请王爷恕罪。不过眼下确实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王爷又是初来独石堡，还请留在府中，让下官尽地主之谊。”
　　东方民心知先前的谈论耗时太多，大军已然错过今日出城的时间，便开口应下。叶制宜得东方民应允，即对来人说到：“王爷不比凡人，你带着人去把库房里的那两扇羊排取了，让王爷尝尝我们的手把肉。”待来人领命离去，叶制宜又向东方民拱手，道：“其实新鲜宰杀的羊煮出来的手把肉最好吃。只是北元来势汹汹，末将们只好将平时养在坝上的几只羊收进堡里，又想着战时粮草金贵，哪有多余的来喂这些羊，便把它们都杀了与战士们分食。幸好库房里还留有两扇羊排，原是想着等战后庆祝时再吃。不过今日王爷驾到，就当是预祝此战必成了。”
　　东方民听他所言，忙是推辞，说到：“多谢叶千户美意。只是孤自小吃不得羊肉，每每尝试都会引来满身红疹。既然这羊排如此珍贵，还是留着等大军得胜之日，与诸将士分食为好。”
　　叶制宜表情一僵，但他的视线飞快滑到沈明诚身上，又复露了笑，道：“王爷与沈将军驰援而来，哪有不好好招待的道理。王爷放心，待大军凯旋之日，我就算是派人去邻县采买，也得让大家伙都喝上肉汤。今日末将忝为地主，定要为王爷和沈将军好好送行。”
　　东方民听他话至此处，便不再推迟。叶制宜亦将城防图重新打开，五人将先前的计划复核一遍。至彼此都觉得再无纰漏之时，敲门声恰好再次传来。
　　叶制宜将城防图仔细卷好置于案首，才开口喊进。继而一列身着边军士服的兵士鱼贯而入。前头五人手持矮案草垫，中间两人抬着一口铁锅，后头几人则是手拿碗碟调料和五笼莜面窝窝。东方民见他们麻利地在殿中置案摆盘，便又夸了叶制宜几句御下有方。叶制宜道谢应下，他等兵士将食物摆放完毕，就开口让诸人下去，只留了一人在殿中差使。
　　沈明诚神色一动，东方民知他所思，便侧走两步到他身边悄声说到：“先前留亲卫在殿外守卫已是失礼，若是现在再喊人进来，岂不是在说我们不信任他。眼下正值战前紧张时候，还是莫要寒了边将的心。”
　　沈明诚略是踟蹰，转而想到叶制宜先前言行皆未有出格之处，便颔首应下。

　　叶制宜招呼几人去案前落座，待众人坐下，他便拱手，道：“王爷和沈将军远道而来，末将原该置美酒佳肴。只是战时情况变幻莫测，为防饮酒误事，末将前些时候就将堡中美酒都封存了起来，还请莫怪。”言罢，待东方民及沈明诚说完不会，又喊那兵士给众人盛肉。他见东方民再次推脱，张嘴劝到：“这坝上的羊与内地不同，无腥无膻只有肉香。王爷若实在担心，可先试吃一块；若实在不行，喝口羊汤也好。”
　　岳东美亦在一旁帮腔：“虽然这里的条件处处不如京城，但羊肉是真的好吃。只可惜羊肉金贵，我来独石堡四年，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两口。今日托王爷的福，我定要多吃几块。王爷，明诚，你们也一定要多尝尝，等回了京城，可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羊肉了。”
　　东方民实在推迟不过，只好喊那兵士给自己先夹一块碎肉。叶制宜见状，又劝沈明诚多吃几块。
　　一席人吃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情绪正酣时，叶制宜突然开口，问到：“末将听闻先皇曾将统帅五军的虎符赐予王爷，不知王爷以前是在哪路军中。”
　　东方民咽下口中的莜面窝窝，回答到：“孤未曾在军中待过。亦因如此，才自知德不配位，于年初请求皇兄将虎符收回。”
　　叶制宜咀嚼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手中的莜面窝窝，遮掩尴尬似的笑了两声，道：“边关路远，消息传来的实在是慢了些。还请王爷莫怪。”他语罢略停，又找补了两句，“不过话说回来，正因王爷没有军中经验，才更显示出先皇对王爷寄予厚望。”
　　东方民接到：“正因如此，本王才更要身先士卒，以不负皇恩。”只她话虽如此，口中却全无了味道，更觉得先前勉强咽下去的那口羊汤在胃里搅得生疼，让她没忍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