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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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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瑶泡得水都快凉了,翠儿来催了两次,才磨磨蹭蹭穿上寝衣出去,回到寝殿看见帷幔掩着床榻上的慕容宸,散了发,衣衫半敞,斜倚在床头,见叶君瑶进来,拍拍床,算是示意。叶君瑶十分僵硬但装作还算从容地上了床,眼观鼻,鼻观心,直接躺上瓷枕,拉上被子,太硌人了,怎么睡啊,冷冰冰的。慕容宸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把叶君瑶后脑勺一抬,抽走下面瓷枕自己枕着,把叶君瑶按进自己用臂弯和胸膛圈起来的一方天地。
“睡吧,朕困了,明天叫下人把这瓷枕换了去,不是伺候你的老人,摸不清你的喜好。”
叶君瑶给自己做的好一番心理建设都白费了,本来一直紧张地等待发落,没想到慕容宸就这样放过了她,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叶君瑶微微仰起脸,看着慕容宸静谧高贵的睡颜,纤长的睫毛犹如蝶翼,叶君瑶被美貌击中而失语。慕容宸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睡得香甜,但叶君瑶有些睡不着。慕容宸抱她也箍得太紧了些,但叶君瑶又不敢踢开,只得迷迷瞪瞪地熬着,不知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第二日,叶君瑶醒来床畔人不见身影,自己的头好好枕在一方软枕之上,外面日头已爬上三杆。起床梳洗罢,用了午膳,出去透透气,叶君瑶不禁感叹,当一个帝国主义米虫也很是惬意。不过今日还是没什么食欲,不知道为什么,多吃两口就开始犯恶心,只好喝茶压一压。叶君瑶心想,兴许出去透透气就好了,可能是熬夜了所以不舒服。出门才吹了半刻风,叶君瑶就哇哇呕吐了,翠儿吓得不轻,“娘娘,可是病没好利索,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叶君瑶又给自己灌了一壶茶之后,太医到了。
“娘娘,微臣给您请脉。”
那太医隔着丝绢搭了好一阵脉,眉头越拧越紧,颤颤巍巍开口,“微臣想直接为娘娘号脉,脉搏隔着丝绢,有些不清晰。”
叶君瑶拿下了搭在手腕处的帕子,“请问我这脉象,有什么问题吗?”叶君瑶瞬间想起一个段子,要是你去医院,医生两分钟之内就给你看完病开药了,说明不严重,要是医生仔仔细细看你的化验单,还叫上科室别的同事一起看,估计他下一句对你说的话就是,这个病我们打算以你的名字命名。
叶君瑶分神之际,那太医已经跪倒在地,磕头请罪,“娘娘恕罪,微臣医术浅陋,实在是,实在是诊断不出,娘娘究竟是什么病症。”
叶君瑶听了这话心里着急,秀眉不自觉拧了起来,“你起来,好好说话,我怎么了,今日不过是呕吐,其余并无不适,这脉象到底有什么问题?”
太医抬起头,给了叶君瑶使了个眼色,叶君瑶便遣退室内丫鬟数人,才把太医扶起来。
太医思衬再三,终于开口,“微臣有罪,微臣,号不出娘娘的脉。”
什么,号不出脉可还行?叶君瑶抓住太医的手,“手腕没有,你探探脖颈处可有脉搏。”
这太医看着不过二十来岁,想来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此时是抖若筛糠,大气也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脚尖,额头上的汗粒快要从鼻尖滚落,“不可,不可呀,娘娘千金之躯,微臣岂敢冒犯。”
“少废话,让你干嘛就干嘛。”叶君瑶看着太医诚惶诚恐的样子,恶狠狠地一把抄起他的手,塞到自己脖子上。这小太医指尖一触摸到叶君瑶脖颈的皮肤,就跟触了电似的,把自己眼睛闭得死死的,换成了号脉的手势安静诊断。
片刻后,太医收回手不语。
“如何?还是没有吗?”
“回娘娘话,是的,微臣,探不到脉象。”
叶君瑶心下了然,自己现在,竟然是个活死人,想来自己醒来的时候,听到的歌谣,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地上的红烛,这就说得通了,应该是皇帝请了法师开祭坛在毓秀宫作法招魂,想要复活兰妃,这坑爹的法师,招错魂了。这复活的人,和活人还是有区别,怪不得食不下咽,勉强吃一些便会呕吐,不过这个秘密,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叶君瑶越想,眼神越发森然,目光凌厉地审视着面前的太医。
“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姓许,名诚。”
“许太医,今日之事,断不可和他人提起,若是要登记脉案,只消记录本宫得了风寒,所以才犯恶心,你回去之后,给本宫开几副治疗风寒的药来,知道了吗。”
“微臣知道了,娘娘只是大病初愈,不慎风邪入体,微臣开两帖药,娘娘服下可保凤体安康。”
“无事了,你走吧。”
许太医揣着兰妃赏赐的金银惴惴不安地离开毓秀宫时,后背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