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不悲欢[快穿]》思来想去兽

20、第二页的故事 有个娘亲是

　　卫夫人痛失爱子，整个人变得有些疯癫，但是和恭亲王倒是真爱，每次只要恭亲王去，都会恢复短暂的清醒，抱着恭亲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样的，每次恭亲王到了卫夫人的房里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又是这样的一天，星横推开了卫夫人的房门。
　　卫夫人正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恭亲王，而恭亲王握着卫夫人的手，两个人倒是说不出来的和谐。
　　星横也没想到恭亲王还是挺专情的，两个人在一起，居然还品出了患难见真情的感觉。
　　“我儿将要继承大统，我只是来知会一声。”
　　一句话，让两个行将就木的人，居然眼珠子动了动，随后卫夫人开始发疯了。
　　挣脱了恭亲王的手，想要来打星横，好在后面有两个孔武有力的下人直接拦住了卫夫人，并且把她绑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其实都清醒着。”星横坐在了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自说自话。
　　“其实当年卫夫人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那个诗会上，是你编排了你嫡姐的是非，让你嫡姐没有颜面出门，才顶了上去，制造了和恭亲王的偶遇，也就恭亲王那个没脑子的相信你在家里是被欺压的，其实你嫡姐待你很好，你也早就说了人家，可惜你看不上那户人家，只想一心攀权富贵，所以才找上了恭亲王，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再由王爷来提亲最好不过，可惜当今圣上虽然圣明也不能让一个庶女当王妃，所以你百般打听，知道了温徽音，是户部尚书之女，且有一个青梅竹马，二人两小无猜，你知道温徽音心中没有恭亲王，不会和你抢人，况且虽然父母宠爱，但是性格温润可欺，于是就把注意打到了她的头上。空口白牙诬陷她，告诉王爷温徽音也爱慕王爷，让王爷直接请了圣旨，她宁愿做小也想进门，一番举动，让恭亲王可谓是感天动地，两个人作妖，倒是害了无辜的旁人。”
　　星横的话，让人听起来有些变扭，因为话里话外她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温徽音，而是以一个话外人的身份在讲述整件事。
　　恭亲王转了转眼珠，看向了卫夫人，随后又看向了星横，面上看上去不相信，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卫夫人则是人一抖，接着又恢复成了沉默寡言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当个雕塑。
　　星横继续说了下去，“为了让你儿子成为世子，你当上王妃，你还诬陷圣上和王妃清白，所以王爷才会一直以为秦宗霖不是自己骨肉，而圣上之所以那么喜爱秦宗霖是因为他是圣上之子，万般无奈只能假意纵容，实际上则是捧杀，你说是还是不是？”
　　恭亲王听到这里，反应很是激烈，嘴巴张的大大的，但是却说不出话来，口中不断有口水流出来，但是没有下人来给他擦拭。
　　“不过你没想到吧，你儿子秦临舟可是替恭亲王背下的所有黑锅，不然你以为恭亲王为什么还活着。”说完，星横故作感慨道：“圣上真是仁慈不舍得杀自己的亲弟弟，可惜了那个庶子。”
　　星横故意忽略了重点，挑起卫夫人的怒火。
　　“自作聪明以为可以得到一切，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星横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既然她已经把秦宗霖教到了圣上的位置，那差不多就可以休息了。
　　身后的两个人原本还是平平静静的爱慕模样，现在已经反目成仇。
　　恭亲王比较惨，因为他几乎全瘫，刚才更是被气的口歪眼斜，连手都举不起来，卫夫人好些，能跑能跳的，只是人疯了点，所以几乎是恭亲王被按在地上打。
　　“为什么只有临舟死了！为什么！”卫夫人是拳拳到肉，看不出平时还很柔弱的女人，现在居然有那么大的爆发力，边上的下人也只有在恭亲王快被打到不行的时候才会上去拉一把，基本上就是看戏的。
　　天下人都知道是恭亲王带兵逼宫输了，而圣上念及亲情也只是剥夺了他的地位权利贬为庶民，还推了一个庶子出来挡刀，世人也只是叹道圣上糊涂，但是更多的还是说圣上仁慈宽厚，星横觉得圣上利用一个恭亲王赚了名声也不算太蠢。
　　屋外秦思衡带着冯夫人来拜访。
　　“多谢王妃给条生路。”秦思衡拱了拱手。
　　“不必客气，有条件的。”
　　秦思衡笑了笑也不在意，穿越一回，他也知道财富是身外之物，所以他不在意会给秦宗霖多少，只希望可以平安度日，经商现在也已经只是他的兴趣爱好罢了。
　　至少秦宗霖登基前，商人地位已经大大提高，虽然不能做到像现代社会一样，但是也至少不会是之前被轻视或者是直接沦为贱藉的情况。
　　他的很多生意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大多数百姓也因为秦宗霖的关系，对他的生意也很是照顾。
　　虽然一些世家子弟背地里还在偷偷议论，但是比起过去，明面上的尊重至少是有了，他也不想再奢求更多。
　　冯夫人一直都为了家族讨好王爷，她现在也能看出来，如今的秦宗霖和王妃已经不是她该对付的对象，她当年被送进来攀附王爷，也不过是为了父亲的一己之欲，现在王爷瘫痪，她也算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装傻充愣替卫夫人做事，为了保护秦思衡甘愿做卫夫人的刀对王妃下手。
　　她微微低头似乎在对星横表示歉意。
　　星横看向冯夫人，这个女人其实一直还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毕竟在王府，地位比她高但是又能欺负的人只有好脾气的王妃了，这么多年下来的习惯她也改不掉，就连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甚至道歉也只是低个头而已，可惜真正的王妃已经死了，也感觉不到冯夫人的歉意，因为这场斗争是卫夫人败了，输的彻彻底底，如果是王妃输了，连她的低头都换不到。
　　“念及冯夫人对王爷一片赤忱之心，不如你就搬去和王爷同吃同住吧。”
　　如今的王爷边上还有个不安分的卫夫人，下人也只是看护他们不让他们死了，那儿的生活比曾经她在后院卫夫人手底下讨生活还要不易。
　　“王妃，为何——”
　　秦思衡拽住了冯夫人，让她不要再说下去，现在的她一口应下会比拒绝来的好太多，至少还要他在外面照应，肯定比跟王妃作对要好很多。
　　冯夫人咬了牙只能谢恩。
　　因为王爷被贬为庶民，王府也不是他能住的了，连夜就被赶去了外头，庄子什么的全被充公，如今也只能由冯夫人的父亲偷偷盘了一家小院子住下。
　　卫夫人的家人原本还想接济卫夫人，结果卫夫人生生把他们给骂走了，她觉得自己千辛万苦爬到这个位置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不想让嫡姐和父亲看到自己居然落到这样的一个下场，她应该是骄傲的，把嫡姐踩在脚下才对！她一直觉得嫡姐对自己好是惺惺作态，她才不想看到他们嘲笑的眼神。
　　搬到了破败小院的日子不算太难，毕竟有秦思衡暗中偷偷打点照顾，是以曾经的情形完全反了过来，以前是冯夫人看卫夫人的脸色过日子，现在是卫夫人看冯夫人的脸色过日子，谁让她有一个儿子经商入了秦宗霖的眼！
　　卫夫人原本就因为死了秦临舟受了刺激，清醒的时辰不多，现在更是整天浑浑噩噩，不管是不是清醒都会对着恭亲王发疯，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冯夫人整日待在院子里没事儿做，就看他们打闹取乐，只要恭亲王不死，她就不会制止。
　　过了几个月，圣上正式退位给了秦宗霖，他也算少有的让位者，圣上说自己想留几年清闲日子游山玩水。
　　在登基前几日，圣上特地找来了秦宗霖和星横，他想给秦宗霖上一课，教他帝王之道。
　　圣上坐在御书房，早就褪下一身龙袍，只穿着常服，和普通小老百姓别无二致，看上去准备颐养天年。
　　“宗霖，今日我只教你一个道理。”圣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秦宗霖一字一句道：“成大事者，可杀至亲。”
　　这句话并没有避讳星横，圣上说完还意味声长地看了星横一眼，似乎只要星横有所动作，就能当场让人杀了星横。
　　星横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她也觉得帝王就该做到杀伐果断。
　　反而秦宗霖一脸震惊，因为圣上一直都是以贤德在民间广受好评，而他自己也确确实实是仁君，现在却在教他这个道理，怎么能让他不震惊。
　　“你以为恭亲王为什么活着，圣上就是为了踩着恭亲王来博名声的。”星横觉得一无所谓，她本来就不是人，就算是死了，她也可以在自己的虚无世界里安安分分的等着秦宗霖生老病死，然后带走他的灵魂。
　　秦宗霖还是不相信，他不敢相信疼了他那么久的圣上居然是这样的人，但是圣上却是点点头，告诉他这是事实，而他的娘亲居然也同意圣上的话。
　　他开始有点抗拒坐这个位置，他不想为了当一个圣上，而且变成冷血无情的人。
　　最终秦宗霖还是败下阵来，他相信了这句话，但是他还是做不到有朝一日对自己的娘亲下手。
　　星横蛊惑道：“宗霖，还记得我教你的话吗？”
　　秦宗霖一愣，随后点头道：“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做到了这句话，你也不必当一个冷情的人。”
　　秦宗霖抿了抿嘴唇，隐忍了一会儿，应下了。
　　到了秦宗霖登基的日子，也是卫夫人疯的最彻底的那一天，她在听到街上热闹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直接拿了刀杀了恭亲王，既然她已经做不成人上人，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卫夫人捧着已经死了的恭亲王，还是哭了，她年少时何尝没有喜欢过恭亲王，但是喜欢的代价太过痛苦，失去了儿子，失去了荣华富贵，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这一生都为了成为王妃而算计，到头来还是只能成为市井妇人。
　　她也早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秦临舟要造反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但是她找不到怪罪的人，只能发泄在了恭亲王的身上。
　　卫夫人把刀横在了脖子上，对着怀里的恭亲王笑道：“来世，希望你不是王爷，我也不是庶女，只求平安。”
　　冯夫人不过去了一趟厨房的功夫，没听到里屋的动静，没想到他们居然自杀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报了官。
　　官兵来了，也只是草草一个过场，今天是秦宗霖登基的日子，没有人想触霉头。
　　最终这个小院子只留下了冯夫人一个人，原本狭小的院子，一下子空旷了起来。
　　冯夫人一夜间白了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什么，只希望余生自己儿子可以好好活下去，她也不再奢求什么。
　　几年后即使冯夫人又秦思衡接济，但还是活的痛苦，终究还是病死了。
　　又过了二三十年，星横的肉身也老死了，星横又在虚无世界里等了秦宗霖十几年，才等到秦宗霖老死。
　　秦宗霖的后半生平静无波，也没有遇到前圣上说的至亲可杀的情况，灵魂没有沾染血气和一丝杂质。
　　看着捧在手心的发光白团，星横嘴角勾起了笑，这回可不算入不敷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