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亦无忧 (四大名捕同人)》莫慧邪

21、对弈 高烛独照，

　　高烛独照，烛影轻摇。室内一老一少，正端坐几之两方对弈，在子夜里一攻一守，一守一攻。这幅画面叶影十分熟悉，只是此时与诸葛先生对弈的并非无情，而是她自己，不同于无情的专注，叶影下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有预感魔姑的手下就快来了。

　　“既然你心不在此，不如早点回去休息。”诸葛先生抬头看了叶影一眼，她今天已经连输三局了。按理说输给诸葛先生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叶影却是唯一一个曾赢过诸葛先生的人。不要误会，两人下得并非五子棋，而是实实在在的围棋，只是规则有所不同，是十秒一手的快棋。

　　叶影六岁开始下棋，是因为父亲有此嗜好，他常逼着不爱下棋的哥哥同他对弈，为了让哥哥从中解脱出来，叶影就开始了学棋。但毕竟是小孩子，活泼好动，一坐几个小时怎么受得了，偶然得知了快棋这种比赛方式，便向父亲提了出来。虽然父亲不久后便过世了，但她如今已是下快棋的高手。

　　若论深谋远虑，统筹规划，叶影是万万及不上诸葛先生的，但她却有些随即应变之才，再加上毕竟年轻，短期记忆和快速计算都占了一定优势，又有多年快棋的经验，所以第一次便赢了诸葛先生，令四大名捕也对其刮目相看。但很快地，无情在看过两人下过几次以后，以十战十胜的不败纪录再次摧毁了叶影的才女形象。而今，即使是和诸葛先生对弈，叶影也已经是输多赢少了，但像今天这样连败三局，且输得如此之惨，便是和无情的对局也是从未有过的。

　　其实也不能怪叶影心不在焉，因为今夜无情本该杀死三个来袭之人，如今这重任却落在了她的头上，她怎能不紧张？死人她见过很多，便是在手术台上被她‘杀’死的重患也不是没有，但她每次都是本着医者之心全力施救，即使在□□混了这么多年，也多是幕后操作，从未真的夺人性命，是以举棋不定。

　　叶影正要答话，忽然间，窗棂碎裂，木条震飞，三名黑衣精悍的汉子，同时掠了进来，分三个方向把两人包围。叶影头也未抬，右手落子，同时左手按下了她自制的简易计时器，问道，“该杀的就该杀吗？”叶影记得无情当时曾问诸葛，“如何消弥杀孽，勘得破红尘？”而诸葛先生的答案是，“何须消弥杀劫？不必勘破红尘！该杀的，还是要杀的。”现在他也会给出同样的答复吧，叶影默默地想着。

　　三人见叶影与诸葛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早已沉不住气，其中一名大汉，锵然出
　　刀，刀风虎虎，直劈诸葛先生的后脑，叶影正要拔剑相挡，忽见白光一闪，这黑衣人惨叫一声，叫声未断，人已丧命，诸葛先生失了手中白子，又去棋盒中拿了一粒，落子，然后按下计时器。

　　此人原该死于无情暗器之下，如今却被诸葛先生以一棋子毙命，到令叶影吃了一惊。她的剑法诸葛先生应该知道，想要拦下这一击甚至是将他杀死都绰绰有余，所以刚才诸葛先生自己出手应该不是不信任她。那又是为什么呢？

　　只听诸葛先生道，“影儿心地善良，无须勉强，但须知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此语关怀之意多过教导，令叶影心中一暖，也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若是她不出手，就会被别人杀死，即使在现代，这也是正当防卫，遂心中略宽，对于诸葛先生有关她心地善良一词不置可否的笑笑，“多谢先生提点。”

　　其余两名黑衣人见诸葛一出手便杀死他们的同伴，均大惊失色，互觑一眼，一人反手拔出九节蜈蚣鞭，一人倒抽出一口缅刀，一左一右攻向叶影和诸葛神候。

　　叶影换了左手落子，右手已拔出了剑，将刀锋斜挑，瞬间就化解了对方的招式，然后顺着刀柄，准确地挑断了对方右手的手筋，这招虽不致命，但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失去了拿兵器的右手，若非躲藏一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叶影按下计时器时，令一名大汉也应声倒地，诸葛先生微笑着对那名使刀的大汉道：“徐州快刀曹敬雄？回去告诉你们的魔姑，要诸葛的人头请她自己来取，叫人送死则是免了，否则老夫自会遣人找她。”

　　叶影轻叹了一声，知道曹敬雄还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果不其然，一红影掠过窗前，一枚飞椎击空而打入墙内。墙碎裂，轰然巨响。椎尾连有一根钢丝，钢丝一抽，飞椎倒飞窗外，红影已不见，砰地跌入一个人，黑夜又立时恢复了平静。

　　叶影望向跌落地上的那人，腹中被击中一椎，血肉模糊，死状奇惨，正是曹敬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这是叶影早已熟悉的味道，此时却让人觉得想要作呕。叶影将手中未落之棋放回棋盒，“先生棋力高超，影儿认输。”说罢起身退了出去，不欲再看屋中惨景。

　　叶影推开门，就看到刚刚赶来的铁手，铁手见她安然无恙，似是松了口气，问到，“先生呢？”
　　屋里传来诸葛先生的声音，“我无妨，无情可是去追了？”
　　“是，大师兄让我留下看看情况，自己追出去了。”
　　铁手话音未落，叶影已顺着刚才那红影消失的方向消失在夜幕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