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们俩未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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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臣请纪天昭吃了顿早餐后，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至于昨晚和今早的尴尬事？
纪天昭不提，白一臣自然也当不存在了。
他不是个会沉溺内耗的人，虽然对纪天昭撒了个小谎，又失去了说只是开玩笑的契机，但他反思过后，觉得问题不算太大。
以后他好好对纪天昭就是了。
让白一臣非常安心的是，纪天昭不愧是直男，根本就不会把他昨晚说的话误会成是喜欢自己。
连直男普信的毛病都没有，值得点赞。
不过这么一来，反倒显得他小心思太多。
gay里gay气的。
白一臣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给他画眉毛的化妆师赶紧停下，“怎么了白老师？哪里不舒服吗？”
她这一声，引来了化妆间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纪天昭。
白一臣一眼就从镜子里看到旁边纪天昭转头看来，向来淡漠的眉眼都透出了关切意味。
他立即解释，“没有没有，老师你继续，我就是想到今天就要拍第一场戏，有点紧张。”
这话倒是不假，他确实是有点紧张的。
沈钰和庞云皓闻言，也都七嘴八舌说起自己有多紧张，他们没拍过戏，是十足的新人，这种表现情有可原。
那纪天昭呢？
他也是个实打实的新人，连面对镜头的经验都没有，这些天的紧急培训，能起作用吗？
白一臣仍然透过镜子看他，却发现年轻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微微抬着头，任由化妆师在他深邃英俊的脸上锦上添花。
看起来，纪天昭一点都不为演戏担忧的样子。
四个人里，纪天昭是最年轻的，却好像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明明看着淡淡的，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Bking感却挥之不去。
一般来说，Bking都是很狂妄自信的。
可纪天昭不一样，他外表冷淡禁欲，也从来不说瞧不起谁的话，只需轻轻瞥来一眼，看尔等皆是凡人的形象就昭然若揭。
就算是外表更狂野显酷的庞云皓，B起来都没他这么自然且格调满满。
而且不管怎么看，他都比庞云皓长得帅。
杜总非要把他留下，就不怕他抢了主攻的风头吗？
白一臣也不知道自己思维怎么会如此发散。
却又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沈钰。
沈钰眉眼比他更为秀气，可下颌骨体量略大，颧骨以下的线条也不怎么流畅，肉眼看没问题，拍摄就需要多找点角度。
而他虽然五官都比较昳丽浓烈，没有柔软的气质，但长了一张偏窄的鹅蛋脸，下巴小而圆润，中和了浓颜带来的冷峻感，上镜也非常有优势。
他和纪天昭这一对，其实都要比主cp颜值高。
可惜副cp天然要比主cp关注度小很多，而且按照剧本，他们俩戏份也要比主cp少很多。
谭争和林颂有很多日常暧昧互动，比较接地气，会让观众很有代入感。
谭耀和方洱的故事线却犹如集古早虐梗癫梗为一体，尤其其中还掺杂着一个唐爷，真真是要强制爱有小三文学，要恨海情天有追妻火葬场的。
方洱和谭耀仿佛不能正常相处，上一秒还在温情，可能下一秒就会降至冰点。
方洱总是情绪拧巴，谭耀则什么心思都藏着，两人互动总带着一种不能正常判断，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比起一味的虐，两人这种糖里总会掺玻璃渣的关系，估计观众看的时候也容易龇牙咧嘴。
也因此，这种不够纯爱，又复杂抓马的cp线，不一定会受观众喜爱。
唯一的好处，是《还债》这两条线都很完整，就算到时候呈现的是抓马效果，也比其他剧副cp那样没什么存在感要好。
白一臣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现在rps才是王道，只要纪天昭能配合他好好卖腐，他们俩未必不能卖出副cp之光！
不过白一臣没能胡思乱想太久，妆发完成后，他们就一起去了片场。
杜总为了省钱并保密，并没有公开举行开机仪式，而是在室内摆了贡品，让大家上了香之后，《还债》就开拍了。
这也是环大陆剧的一贯做法，在开始宣发之前，只有组讯是真的。
影视剧都是集中场景拍摄，《还债》的第一个拍摄场地，就是唐爷的庄园。
杜总当然不可能真的租庄园，只是租了一栋别墅，至于要怎么体现庄园的宏大，就要考验导演的功力了。
他们要在这栋别墅里，拍完谭家兄弟和唐爷，以及方洱和唐爷的戏份后再转场。
也是到了片场，白一臣才第一次见到唐爷的扮演者梁晖。
这位是个熟面孔，只是说不上名字，像白一臣这种小时候经常看电视剧的，都能认出他来。
梁晖四十多岁的年纪，以前多是在影视剧里担当重要配角，年轻时也演过几部主角戏，没大红起来，可也不缺戏拍。
他年轻时是奶油小生，面如冠玉，上了年纪反而有了种硬汉味道，而且他保养得不错，身材颇为壮硕，一看就是个帅大叔。
论起知名度，梁晖能吊打他们所有人。
杜总请这种真正的老戏骨来，倒是很有诚心。
就是吧，原著里唐爷的形象，是个阴冷瘦削的中年男子，和梁晖好像不太相符。
直到白一臣偷听工作人员八卦，才知道这还和自己有关。
因为选了个184的方洱，谭家兄弟又都是一米九的大高个，唐爷要是太矮太瘦，帮派龙头的形象就会很没有说服力。
最重要的是，杜总是个典攻典受拥护者。
她实在受不了矮攻，不是方洱的官配也不行。
所以，她换掉了原先饰演唐爷的演员，找来了身高186，在老一辈演员里显得格外人高马大的梁晖。
白一臣：“……”
听着她们话题从梁晖转到矮人到底能不能当攻，白一臣悄然离开了这处地界。
别墅很大，容纳了他们几十人都仍然显得空旷。
如今正在拍唐爷和谭争的对手戏，大部分人员都集中在书房。
纪天昭正在候场，他默默透过门缝观察着两人对戏，却在白一臣回来后，立即看向面色有些恍惚的男人。
“你怎么了？”他问。
白一臣欲言又止，“没什么。”
他这样子摆明了就有什么，可他不愿意说，纪天昭也不逼他。
纪天昭只是淡淡道，“下一场戏就轮到我了。”
果然，白一臣一听，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身上，“你紧不紧张？要不要我再给你说一遍我第一次拍戏的经历？我跟你说我那时候……”
“谢谢，但不用了。”纪天昭礼貌打断了他的话，“你已经跟我说过四十三遍，我都能背下来了。”
白一臣讪讪挠头，“我有说过那么多遍吗？”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佯怒道，“好你个负心汉，以前听人家讲故事的时候都叫小甜甜，现在听腻了，就叫人家牛夫人，还故意数多少遍来糗人家。”
说着，他就要挠纪天昭痒痒。
纪天昭一把捉住他手腕，无奈地看着他，“别闹了。”
纪天昭比白一臣高了八公分，虽然不是特别大的差距，但每每看过来的时候，都是俯视的角度。
他又向来没个笑脸，半阖着眼皮，眼珠一片冰凉，总显得轻蔑意味十足。
白一臣之前还想，自己要是个东北人，保准要给他来一句你瞅啥。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一臣就习惯了这种仰视着另一个人的感觉，而纪天昭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也有了点温度。
至少不再让白一臣觉得，自己完全游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白一臣乐衷于逗他的原因，也是不想让他沉浸在那种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薄膜的状态里。
如今看来，是有一点效果的。
却也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剧组里的其他人，似乎仍然不在他的交际范畴里。
白一臣又想到昨晚纪天昭对他道出的过往，正想说点什么。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幸好，我差点以为我赶不上了呢。”
两人一齐看去，就见凯文上气不接下气地撑着膝盖，额头都是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而在看到他之后，白一臣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忘记的是什么。
是凯文。
这位经纪人昨晚比自己喝的还多，想来纪天昭也是只把他送到房间就没管了。
白一臣一大早就跑去跟纪天昭试探来试探去，竟然直接把他给忘了。
这么一想，就觉得很对不起凯文。
白一臣赶紧上前抚了抚他的背，“凯文哥，你怎么跑的这么急？”
凯文缓过来了，对他摆摆手，一脸懊恼，“喝酒误事啊，我也没定个闹钟，醒来已经很晚了，只能赶紧跑过来，幸好赶上了。”
白一臣疑惑，“赶上什么？”
凯文笑眯眯地看了纪天昭一眼，“这可是我们家天昭的第一场戏，我肯定得在旁边看着呀。”
如此细腻的心思和仪式感！
白一臣在心里惊叹，不像是带艺人，倒像是养儿子。
不过想想纪天昭是怎么认识凯文的，白一臣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再看纪天昭的表情，虽然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也能看出来，他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倏然，有工作人员跑了过来，朝着白一臣道，“白老师，导演请您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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