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临海听风》昼夜溺水

11、第十一章

　　“我最讨厌林太郎啦！早说过不要把我带到这种场合来，都等了两个小时好闷，不要不要，我要回去了！”
　　“小爱丽丝，我不能没有爱丽丝啊！呜呜，陪陪我这个孤寡的老头子好吗？善良可爱温柔可人的天使小爱丽丝？”
　　推开会客室大门就被声浪冲击到的山口怜 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闹剧。
　　会客室中央是摆成L型的欧式沙发，沙发环绕的当间是山口怜喜欢的茶几之一，现在那玻璃茶几上正站着一个金发红装的小萝莉。小姑娘趾高气扬地噘着嘴，被她称作林太郎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在地毯上，一副讨好的神色。
　　现在，除了上演话剧的两人外，全会客室的视线都集中到门口站着的山口怜身上了。
　　“别这样嘛，买小裙子好吗？”
　　“不——要——！”
　　“呜……小爱丽丝超凶，但是喜欢！”
　　“咳嗯，首领，我想……那位小姐在等您了。”
　　从沙发上蹭地站起一位个子矮小的青年，他摘下帽子放到胸口处，朝山口怜这边鞠了一躬，复又把帽子戴上。
　　“哦呀，抱歉抱歉！小爱丽丝，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了哦？”
　　好像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似的，森鸥外不顾爱丽丝的挣扎，把她从茶几上抱到沙发上坐。方才还咋咋呼呼的小姑娘这次就只是抱着双臂撇嘴，竟然不吵了。

　　山口怜弯起笑眼去看沙发上的小姑娘，刚刚她大声喊的“等了两个小时”每个字精准无误砸在她身上。
　　那位被小姑娘称作“林太郎”的中年男子，就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直接导致织田作之助死亡的笑面虎。
　　她对这人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把翻白眼的冲动扼杀在萌芽，山口怜挥挥手屏退了除渡边春、狱寺隼人和坂口安吾以外的人。

　　狱寺隼人搬来了一把椅子交给渡边春。
　　渡边春透过镜片去看表面文淡风清挂着营业笑容的山口怜，只见她像无事发生一般同屋子里剩下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就从他手里接过椅子的靠背。
　　她拖着椅子抬脚往森鸥外的方向走，一路走一路拖。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让人心生烦躁，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皱眉、面露不耐。
　　渡边春心知肚明，等森鸥外他们离开之后，这会客室不仅要进行消毒，里面被港口Mafia这帮人碰过的东西无一例外都会秘密处理掉。
　　——被讨厌的人用过的东西，为什么我还要继续用呢？给我的客人用也不行。
　　山口怜脸上笑嘻嘻。

　　“那么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吧，森先生。”
　　“当然没问题，山口小姐。”

　　签完赔偿协议，森鸥外手扶双膝朝山口怜的方向微微前倾，“郑重”说了声抱歉。
　　如果道歉有用，警察就会失业了。
　　但收到远远大于受损货物价值的支票后，山口怜的笑容中多了一丝真实。
　　“没关系，不可抗力，我明白的。”
　　重重咬着“不可抗力”四个字，她招手示意渡边春叫人备餐。
　　“无论如何，还请山口小姐原谅爱丽丝的童言无忌，小孩子难免口无遮拦。刚刚我已经擦拭过茶几了，实在是抱歉啊。来，爱丽丝，对姐姐说对不起。”
　　金发小萝莉似乎很恐惧跟山口怜面对面，抿着嘴回头去看森鸥外。
　　“对不起，姐姐，踩脏了你喜欢的茶几。爱丽丝刚刚有好好擦干净，所以可以原谅爱丽丝吗？”
　　她没有异能并不代表她对异能界一无所知。如果她不知道爱丽丝就是森鸥外的异能，或许在接受这个道歉的时候能开心一些。

　　“没关系，爱丽丝是吗？有机会来玩哦。”
　　——再也别来，森鸥外。

　　“还是不打扰姐姐啦，姐姐看起来并不喜欢小孩子呢？”
　　“不，我喜欢可爱的小孩子。”山口怜趁着支票的高兴劲儿还没过，把“可爱是由我定义的”吞回肚子里。
　　-
　　餐桌上。
　　“山口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有什么难处请联络我，我曾受您外公的恩惠，现在正是报答他的时候。”
　　森鸥外让侍者递给山口怜一张名片，她摩挲着名片光滑的表面，低头故作认真扫过上面印着的每一个字。
　　“不敢当。”山口怜把名片递给身后的侍女，侍女鞠了一躬接过名片退下，“实不相瞒，我今天刚从横滨出差回来，港口那片的治安跟早些时候相比似乎好了很多，是森先生治理有方。”
　　“哪里，山口小姐谬赞。只是，我虚长这些年岁，对管理手下的心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嫌弃的话，或许我们可以私下探讨。”
　　“下次有机会的吧。”
　　“好，下次一定。”
　　餐桌上弥漫着商业互吹和假笑晏晏的氛围，渡边春、狱寺隼人和另一位港口Mafia干部只管闷头吃饭，并不搭腔。
　　送走森鸥外他们离开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山口怜眯缝着眼睛躺在藤椅上享受着按摩。
　　坂口安吾，山口组的另一位编外法律顾问同样瘫在藤椅上，半阖着眼睛一副要睡没睡的模样。
　　“安吾，困了就去睡。”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半昏迷状态的坂口安吾突然间回归现实从藤椅上跳起来。
　　“我可是丢下了工作来这边的，怜小姐！”
　　“你的老板，我，今天给你放个假，去睡吧。”
　　“啊……真好啊，竟然有一天可以在凌晨之前进被窝啊。”
　　“你这是什么社畜发言？异能特务科那么忙的话，就干脆辞职在我这里做事怎么样？安吾，我给你的会比他们给你的更多。”
　　山口怜提出的条件是美味的饵，饵散发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绝对不会朝零晚零，一周七天班的。全职法律顾问，比起你在特务科的职位可是相当轻松，薪水也会包你满意。”山口怜站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比起搜集我的犯罪证据，不如直接加入我怎么样，说起来，我们可是合法公民啊，先、生。”
　　坂口安吾一言不发盯着眼前的山口怜，平时懒散的像只猫，亮出爪子挠伤了谁才恍然她一直都不是猫。
　　没等到坂口安吾的手，她也不恼。反手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你今晚睡在小春隔壁的客房好了”就趿拉着拖鞋离开客厅。

　　侍女也跟着她一起离开。
　　诺大的客厅，只剩他的呼吸声和身下藤椅发出的嘎吱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双面间谍，这也不是他所遇到的第一个对政府政策心知肚明的Mafia首领。
　　但这是他第一个心动的跳槽选择。
　　如果能有的选择就好了。
　　坂口安吾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假公济私给自己放一天假。
　　反正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充分休息后才能重新开始工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