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废柴修真路》大猫久安

6、第六章 菜鸡互啄

　　开弓没有回头箭，方德正意识到在自己跑的那一瞬间就被咕努兽锁定了，和擅长奔跑的咕努兽比速度显然是不可取的。
　　方德正索性停下，一边躲闪咕努兽的攻击一边寻找契机反击。奈何咕努兽速度极快而方德正现在手无寸铁。
　　咕努兽的优势便是它的牙和速度，依靠速度让敌人防不胜防，待咬住后便不会撒口，即使撒口也会撕下大块血肉。方德正若是再弱些，恐怕现在已经沦落为满身血窟窿的下场。
　　目前虽未受伤，方德正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灵力即将枯竭不说，方德正浑身又疼得想要炸开。
　　他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水潭，又像是即将爆炸的气球，体内那横冲直撞的到底是什么力！方德正快要被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逼疯，双眼猩红地一拳击中迎面冲来的咕努兽。
　　咕努兽凭借飞快的移动速度躲闪开来，但还是被打中半边身体，灰色的毛发上不知沾的是谁的血。受了伤的咕努兽反倒移动速度更快，方德正拳脚生风亦不相让，一时间竟是僵持住。若是有大能观战会觉得这两个小不点是在菜鸡互啄，但对于缠斗的他们自己而言却是生与死的较量。
　　半个多小时后咕努兽再不能动弹，方德正也全无力气，站不稳半跪在地上。
　　手掌艰难撑着地，方德正忽然感觉四周的灵气疯狂涌来。
　　鸡脖山源源不断的灵气持续涌来，全数被方德正吸收，几个呼吸后方德正惊喜地发现自己如今升到了练气三层。
　　从地上爬起，疲累的感觉已经消失，但满身的疼痛却是依旧折磨人。方德正就地打坐，半个小时后疼痛才终于缓和。这次是真的凶险，方德正默默想着以后要谨慎再谨慎，若是自己没往山上爬这么高也不会遇到自己难以解决的咕努兽。还有就是要更加努力修炼了，若是刚刚自己能比现在强些也不会和区区一级妖兽僵持这么久了。
　　不过意外的收获是晋了一个小阶层，不知是源于这“背水一战”带来的长进还是因为灵力枯竭却极力运转灵力造成的契机，又或者仅仅是时机到了便自然而然从练气二层成为练气三层。
　　拎起咕努兽，方德正回到刚刚遇见刺毛兔的地方。原地只留了一些血迹，刺毛兔不知去了哪里。方德正捡起那几片碎砍刀，拎着咕努兽大步往山下走去，这次出来有些久，老人家怕是要担心。
　　待看到据图鉴所说味道鲜美的芸剜兽时方德正随手飞过去一片碎刀，然后拾起被钉在地上的芸剜兽继续往前走。没有灵力的芸剜兽正适合李爷爷他们食用。
　　待方德正到了村口看到李奶奶在大门口张望，心里一突，连忙快步往回走。
　　而李奶奶看到衣服破烂满身血迹的小孩儿却是又气又慌，拉着方德正仔细瞧。
　　方德正再三保证大部分血都是咕努兽的，李奶奶才停止了唠叨，让方德正赶紧去洗洗澡然后给伤口抹药。
　　在屋里休息的李爷爷慢慢挪到门口看到方德正这个模样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追问，“怎么回事？谁伤的你小正？”
　　方德正连忙过去将李爷爷扶回屋坐好，“我就是逮这个的时候被它咬了几口。”说着拎起咕努兽晃了晃。李爷爷依旧惊魂未定，“它那么厉害你捉它干啥呀？”他只知道小正说去鸡脖山，还以为这次也是去捉个银喙彩羽鸡什么的，谁知道抓了个这么凶的回来了。
　　方德正挠了挠脑袋，准确地说不是自己主动招惹它的……是它非要追着自己咬，但这话也不好解释。要是让李爷爷知道自己打完刺毛兔没力气时又来了个咕努兽趁火打劫，估计不会再让自己上山了。
　　“知道了李爷爷，下次不会了。”说完方德正连忙拎起芸剜兽道，“芸剜兽味道很鲜美，有温养的作用，李爷爷你和李奶奶也能吃。”
　　此时李奶奶已经烧好热水，“小正快去洗澡。”
　　“欸，我去。”把咕努兽和芸剜兽放到厨房后方德正连忙去洗澡。
　　等方德正收拾好自己后闻到厨房里飘来极其鲜美的香味，进去后发现芸剜兽已经做好了。而那个咕努兽李奶奶压根处理不动，正一筹莫展。
　　方德正苦于没有修士用的刀具，只得徒手扒皮去内脏，清洗后递给李奶奶。
　　当方德正吃到做好的咕努兽时仿佛品尝到了幸福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吃到有灵力的东西，感觉和吃普通食物是如此不同。不仅是味道上的享受，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满足和熨帖，身体每一处都叫嚣着：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而锦上添花的是即使咕努兽被整只拿来炖，李奶奶依旧把它做得色香味无一不佳。方德正感觉李奶奶就像一个魔法师，在她手里所有食材都像被加了美味buff。
　　方德正见李爷爷挺喜欢吃芸剜兽，打算以后再打些。
　　李爷爷若是知道小正在想什么，一定会连连摆手，“不，我没有，别瞎说。你别再弄满身伤回来就好了。”
　　李奶奶给的药膏于妖兽造成的伤口自然效用寥寥，不过方德正还是涂上了。
　　在家休息几天后方德正又溜到了鸡脖山，这次方德正没往上走太深，遇到刺毛兽也躲着点，毕竟他赤手空拳和刺毛兽的满身利刺硬刚实在胜算不大。
　　还没到中午，全须全尾毫发无伤的方德正满载而归，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的李奶奶也松了一口气。
　　方德正很是过意不去，上次就告诉李奶奶不要在门口等，自己不会有事。谁知李奶奶答应得很好回来却依旧这样。
　　把猎物扔在院子里，方德正扶着李奶奶回屋，再三表示自己确实没事后李奶奶才放下心来。
　　帮李奶奶处理完食材的方德正回到屋里凑到李爷爷面前，从怀里掏出大把青丝草，“李爷爷你看。”
　　李爷爷很是惊喜，本以为今年不能送老婆子自己编的同心结了，没想到小正记在心里，还给自己找来了青丝草。
　　“够够够，小正有心了。”
　　方德正坐在一旁看李爷爷十分认真地将青丝草梳理，然后一根压一根，缠绕、打结，不过是重复枯燥的动作李爷爷却做得全神贯注。和方德正所知的同心结样式不同，李爷爷编得特别繁复，又极有美感。
　　同心结还未完成，李爷爷闻到阵阵饭香连忙把半成品和剩下的青丝草藏起来，演技极好地假寐。
　　几秒后李奶奶端着饭菜进了屋，方德正接过然后去厨房端剩下的饭菜，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憋笑。
　　刚刚方德正明显看到李奶奶看向假寐的李爷爷时满眼的宠溺，那神情分明是知道自家老头子做了什么。
　　两位老人实在是太可爱了，方德正日常羡慕这对神仙眷侣。
　　从那以后李爷爷便时常背着李奶奶编同心结，方德正也更加确定李奶奶是真的知道老伴在做什么……这日，趁着李奶奶不在李爷爷拿出已经编好的同心结。方德正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真的很难相信那普普通通的青丝草居然能编出这么华美繁复的同心结。
　　以前总是感叹李奶奶一双巧手做出美味佳肴，李爷爷这编同心结的手艺亦不遑多让。
　　“这样式是李爷爷你自己设计的吗？”方德正问。
　　“是我设计的哈哈，送给老伴的自然是要与普通的不同才有意义啊。”李爷爷看着手里精心编织的同心结道。
　　……
　　次日，李奶奶做了比往日还要丰盛的午饭，在看到李爷爷拿出那枚倾注了许多心血的同心结时方德正才意识道今日便是李奶奶的生辰。
　　方德正眼见着李奶奶演技很在线地接过同心结，惊讶又欣喜地道，“这都老夫老妻了，还弄这做什么。”
　　那惊讶是假，欣喜却是真，方德正觉得李爷爷辛苦做出的礼物比玫瑰巧克力等珍贵，比海誓山盟更动人心魄。
　　李奶奶拿着同心结来到一个大箱子前，把它端端正正放到箱子里面。
　　方德正瞥了一眼却久久不能忘掉那画面。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几十枚同心结，不同样式不同大小，却都同样地用心，每一枚都看得出倾注了无数爱意。
　　每个生辰都送一枚独一无二的同心结，同样的事情重复了几十年未曾间断。一个依旧热情满满不曾枯竭创作的灵感，一个收到礼物后依旧满心欢喜不曾辜负满腔爱意。
　　方德正一直知道，这种爱情世间少有。他不会拥有但他一直相信有，如今亲眼见证只觉心甚慰。
　　说起来方德正在现代的时候不仅长得不错而且妥妥是“学神”，别人课余时间在学习而他在兼职但考试依旧傲视群雄。优秀的人从来不乏追求者，方德正亦然，但他依旧单身至今。
　　刚入大学时身边的同学无一不想来场恋爱，一阵勾搭后有些得偿所愿有些失望而归。方德正静静看着，却是满满的不理解。他能预感到他们撑不了多久便大多会分手，为了谈恋爱而谈的恋爱能有多坚固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更讽刺的是有男生和女友分手后继而又和前女友的闺蜜在一起了。
　　和方德正同宿舍的大头，人长得小帅，大学四年换了七八个女朋友。方德正挺喜欢大头开朗的性格但不理解他为什么可以从这么多段恋情中得到快乐。
　　每当大头在宿舍侃这个女朋友的滋味比上一个好多了，或者他又瞄准了一个特别正的妹子等等这种事情时，方德正都置若罔闻，即使其他舍友都起哄他为“方长老”。
　　方德正一直坚信世间还是有爱情，是因为院长妈妈。小时候方德正有次看到院长妈妈满脸落寞，似喜似悲。小方德正不能理解那表情但看到了院长妈妈脸上清晰的泪痕。
　　当时小方德正擦去院长妈妈的泪水，软糯着声音说妈妈不要哭。
　　院长妈妈抱起小方德正，似是在回忆往昔，开口给方德正讲述了自己的爱人。
　　据院长妈妈说，她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后却失忆了。在这里过了许多年后她渐渐找回了一些记忆，但却让她更清晰地明白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在她的家乡有她的爱人，她感觉得出爱人一直在等她，但是她回不去。
　　彼时小小的方德正不知道为什么回不去，但是明白了为什么院长妈妈人美心善且追求者众多但拒绝了所有人。院长妈妈即使回不去也爱着她的伴侣，她的爱人即使不知道院长妈妈在哪里也一直在等她。
　　方德正长大后想的却是更多，比如院长妈妈到底来自哪里，又为什么回不去，她是如何感觉得出爱人在等她的？只是每种猜想都看起来很不靠谱，最后不了了之。
　　……
　　待李奶奶收好同心结，方德正拿出了自己几天前准备的礼物，一对小木雕挂件。
　　这是方德正在练习灵力精准掌控时用灵力雕刻的，以前雕的那些一塌糊涂，这是能更好掌控灵力后雕得像模像样的一对。
　　“小正雕的真好看。”李奶奶看着那对小木雕笑着道。
　　一牛一兔分别是两位老人的属相，方德正特意问李爷爷后知道的。
　　晚上回到屋里，方德正心里却是有些沉重，明天要告诉两位老人一件事情。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必然会不高兴，但方德正还是要做。
　　望着天边明月，方德正难得有些不想打坐，躺在舒适的床铺上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