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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连环画 顾蒙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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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蒙不知道一堆针对他的“阴谋”马上就要来了，他现在想在季旻旁边盖屋，但是手里没钱，当初暂缓的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他的连环画已经画好了一个故事了，就等着送去书斋，但镇上的书斋不知收不收，所以他一直等着户籍文书下来，他可以跟着村里要去县城做工的人一起过去。
“晨哥，你怎的过来了，我正要找你呢！”顾蒙把画册包好，出门迎面就遇上牵着牛车过来的季晨。
季晨刚接了自己爹下达的任务，这下几口都不用找了，直接反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蒙答道：“我要去趟镇上，正想问你有没空呢？”
季晨：“有空，我也要去镇上，这不来问问你去不去吗？”
“那感情好！晨哥还要问什么人不？”顾蒙又道。
“不了，都问了。”季晨笑道，当然不能问其他人了，有其他人在不就露馅了吗？
顾蒙要去镇上卖连环画，季晨其实没事要去做，但也装作有事的样子，到了镇上就和顾蒙分开了。
和季晨约好时间、地点，顾蒙揣着连环画去了书斋。
“客官，要买些什么？”
“不是买，是卖，你这儿收画本吗？”顾蒙从怀里掏出包好的连环画。
掌柜的隔着柜台，垫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顾蒙那儿望。见顾蒙所说的话本子上还画了小人儿，顿时吓得抬手捂眼。
难怪这人遮遮掩掩的，原来不是正经人！
“我们这儿是正经书斋，可不收那种东西！”掌柜捂着眼，连连摆手。
“你说什么呢！谁不是正经人啊！”顾蒙气急败坏的扑过去，把掌柜遮着眼的手，扒拉了下来。
掌柜义正言辞拒绝：“你别拉拉扯扯的，我这儿是书斋，不是什么风月场所！”
“你给劳资看清楚啊！”顾蒙把连环画摔在柜台上。
掌柜将信将疑，还是在顾蒙凶狠的眼神下，拿起了连环画。
……
“呔！这恶蛟当真可恶，居然率那虾兵蟹将来淹陈塘关！”掌柜猛的一拍柜台，又翻一页，连环画却没了。
“这之后呢？”
“后面还没画。”顾蒙摊手，其实他画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卖出价，就只拿出了一半。
掌柜有些不满：“你这没完，我这儿可不收。”
顾蒙一把夺过掌柜手里的连环画，“不收就算了。”
“哎哎，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把画册撕坏了。”掌柜被这画里的故事勾起了好奇心，本来就是拿乔压价，没想到顾蒙不按套路来。
“不是不收吗？那有什么好说的。”顾蒙瘫着脸。
看不出顾蒙的神色，拿捏不准顾蒙的意思，掌柜也怕顾蒙真带着画册离开，连忙道：“你不是要卖吗？咱们来里面谈价钱。”
目的达到，顾蒙从善如流，跟着掌柜往里间走。
顾蒙率先开口：“这个连环画，你想怎么买？”
“这话怎么说？”掌柜不懂顾蒙话里的意思。
顾蒙：“买断还是按分成来？”
“这……”掌柜犹疑了，他头上还有大掌柜，大掌柜上面还有管事，管事上面的他就接触不到了。他倒是想用分成来和顾蒙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可分成他做不了主，这镇上没有刻印书本的地方，他手了画册也得先送县城去。
“买断吧！”掌柜咬咬牙。
“那作价几何？”顾蒙算了算建房子大概需要的银钱，希望掌柜不要开价太低。
“二十两？”掌柜试探道。
顾蒙摇头，反问：“我这连环画中的故事可有趣？”
掌柜点头。
顾蒙又问：“我画的画可是前所未见。”
掌柜再次点头，看这画册，不仅故事吸引人，那画面都像是在脑海中闪动，就像是在眼前演上了一出戏。
掌柜负手踱步，来回走了一会儿，向顾蒙伸出了三根手指：“这是我能给的最高的价了。”掌柜也不敢往低了开，就刚刚顾蒙的表现来看，要是顾蒙不满意，还不得转身就走。
价钱一下上涨这么多，顾蒙面色不变，心里却乐开了花。按照平日和刘向他们的谈话来看，村中一个普通家庭除去自给自足，一年的嚼用大概就是几两。这书斋掌柜张口就是二十两，看来卖书真的有赚头。
想他月前在布庄卖鞋，好说歹说也没到十两，那还是卖一个稀奇。
“就这样吧！”顾蒙依旧面无表情。
掌柜怕顾蒙反悔，急忙道：“那我们来签契约，我只能先付你三成，剩下的银钱得你把剩下的画册拿来再付。”
顾蒙心里直骂娘，怎么自己就嘴贱，非说剩下的还没画呢！又不好改口，只能按掌柜说的来办。
契书一式三份，一份给了顾蒙，一份掌柜守着，还有一份得放到衙门留底。这也是太祖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商人诈骗。
十里镇虽然没有衙门，但也设置了衙役办事处，一个老文书就驻守这边。交了契书。他们还得付给衙门税银，好在这点儿钱掌柜的承担了。
顾蒙得了九两银子，心满意足的去找季晨会合了。
季晨远远看着顾蒙走过来，急忙向眼前的妇人使了一个眼色。
妇人会意，等顾蒙走近，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说季家老大，你可得快些把上河村快满二十还未婚配的人的名字报上来，我这儿还等着呢！”
“李媒婆，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你宽限些日子，村里已经在着手相看了。”季晨低声下气的道。
李媒婆一脸为难：“不是我不宽限，这是朝廷律法规定的，不是我能左右的。”
顾蒙走近就听到两人的争论，不由得好奇道：“发生什么了？”
季晨叹气：“年满二十还未婚配，就得被拉去官配。”
说完又状似无意的低声道：“季旻该怎么办啊！”
听到季旻的名字，顾蒙上心了，“这和季旻有什么关系？”
“季旻二十了，还未婚配。”季晨道。
所以季旻要被报上去官配了？顾蒙瞪大了眼，心也紧张起来了。
“这没有别的办法吗？”
季旻摇头，和李媒婆对视一眼。
李媒婆点点头，接话道：“有啊！他说上一门亲事，就不用官配了。”
“我！”顾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季晨愣住了，李媒婆也愣住了，她还没出招呢！
“你要向季旻提亲？”季晨面色古怪的看向顾蒙，他的本意是和李媒婆一起，引出顾蒙自己也快二十，他再多提提季旻，让季旻在顾蒙心里留下个印象。哪知他和李媒婆的戏还没开始，顾蒙自己个儿就想着了。
“我……我……”顾蒙说出口后就觉得要糟，现在更是呐口不敢言。
“小兄弟若是要说媒，找我准没错！”李媒婆接收到了季晨递过来的信号，知道自己得撤了，临走前还不忘给自己揽生意。
李媒婆离开了，季晨这下看顾蒙的眼光不再如以往那样和善，反而多了几分看弟夫的挑剔。
长得高高大大的，但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合格！品行正派，但无立锥之地，也无遮风挡雨的半屋片瓦，不合格！
默默把顾蒙挑剔了一遍，季晨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和季旻认识的？哪里认识的？你已经和他说过要去提亲的事了吗？”
得！夺命三连问！
顾蒙回到家，自己还是晕乎乎的，他和季晨说了什么，他已经不大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要尽快请媒婆去季家提亲。
找到刘家，把打听季家的事托付给了刘嫂子，顾蒙一个人待院子里转圈圈。
进展会不会太快了啊？
现在提亲，要是他突然又穿回去怎么办？
要是不提亲，季旻被官配出去怎么办？
要是成亲以后，两人性格不合又该怎么办？
一头半长不长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状，顾蒙两眼发懵的对上了上门来听故事的季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