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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滨马河畔的笛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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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陈迹以为自己做梦了,梦里有一阵阵的笛声传出来,那笛声悠扬婉转,悦耳动听,似是灵鸟在低声吟唱。陈迹悸动不安的睁开眼睛,笛声还在,并不是做梦。手中的盒子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他,漂浮在半空,盒子已经被打开,一颗泛着精光的珠子静置其中,这些都不足以让陈迹惊讶,真正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个珠子发出的光像海市蜃楼一样,映射出一幅陈迹从来没见过的景像,像画一般迷人。
那画里,一位柔婉的少女坐在远离闹区的人群,在一条小河边,静静地吹着手中的短笛。偶有微风吹过,扬起少女的发丝,微闭着的眸子,诉说着与世无争的恬淡。陈迹看着眼前的女子,静静地听着她用笛声传递出来的淡淡哀默,他完全震惊在这个场景中,就连二黑从他手腕滑落,变成巨蛇他都没有反应。二黑窸窣不安的围着陈迹不停地游走,而陈迹则沉沦在少女恬淡的笛声中,他能听到那种心底溢出的共鸣,似梦如幻的惊鸿。有一瞬间陈迹似乎觉得他被发现了。笛声渐渐停止,少女睁开眼睛,眸中波光流动,那是一双更加惊人蓝色浅眸。陈迹看呆了,此时的他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这个少女只是一个抽象的映射。
珠子渐渐暗淡下来,画面越来越模糊,少女似乎已经走远,只是那一转身的对视让陈迹沉寂了24年的心猛烈的跳动着。陈迹的心从某种炽热中渐渐平息,盒子缓缓落回他的手中。陈迹将珠子从盒中取出,刚刚还流光溢彩的珠子此刻安安静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黑暗中陈迹更加迷茫了,他不知道他经历着什么,但是宿命一般让他越来越接近那个地方,传说中的国度。
二黑用尾巴轻轻敲了敲陈迹,将他从沉默中拉回来,示意他上自己的身上,陈迹翻身,平躺在二黑的身上,二黑驮着他向山洞更深处游去,至少陈迹是这样认为的。
一人一蛇出了山洞的时候,陈迹已经睡着了,他做了个梦,在梦中,那蓝色的瞳仁仍然牵萦着他。二黑已经变成正常大小,看着陈迹一脸无语。这个人还真是和从前一样!
泰纳国国历的六月初九是月辰祀,是一年一度的国之盛典。月辰祀其实和月亮的关系不大,更多的特殊之处在于百姓在这个日子里会有共同的心愿被定为节日主题。每年的月辰祀的主题都不尽相同,今年的主题是神圣梵光,寓意着国家被圣光笼罩,人民有美好生活的意思。其实每年的活动形式大体相近,灯火通明的街道,彻夜狂欢的百姓,还有不尽其数的杂耍、歌舞表演。
可是这些都与李凌莫无关,她和她阿爹说要自己随便逛逛后,李凌莫便拿着短笛向城外走去。穿梭在人海中,她侧过身躲过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子,心里怏怏的。每一年的盛典都是在河边度过,在河边吹着笛子,望着们天的星辰想着母亲。
李凌莫站在滨马河畔的时候,城里正在放第一波烟花,通明的内城,被染上五彩缤纷的色彩,也将人的眼睛蒙上纱。李凌莫浅蓝色的眸子淡淡的划过这一切,她轻轻抬手,将短笛凑近唇边,一阵清脆的笛声流出,与城里的喧嚣截然不同。
某一瞬,她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她并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反而有一种天生的害羞感油然而生,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也是谁会在这样的美好日子里有闲工夫尾随者她呢。她回头向着黑暗中看了一眼,夜色冰凉。
鲁多跑过来的时候,李凌莫一曲初歇。它气喘吁吁的停在李凌莫身边,用肉滚滚的爪子拨弄了一下她的裙角。李凌莫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鲁多毛茸茸的耳朵,低声说:“怎么这么急?今天月辰祀,阿爹不是带你去看烟火了吗?”鲁多又拱了拱李凌莫的手,水汪汪的眼睛挤了挤,用嘴拽着她的裙子往家的方向使劲。李凌莫有种不好的预感,推了鲁多一把:“还不快!”鲁多见状腾的一下变做平时三倍大小,驮着李凌莫往家的方向飞奔。
“阿爹,阿爹?”李凌莫从鲁多的背上下来,开始呼唤李烨,看见他安稳的躺在床上,李凌莫悬着的心才放下。李烨是李凌莫的爹爹,自从她阿娘去世后只有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平时李烨也经常卧病在床,最近他的身体稍好一些又赶上月辰祀,李凌莫带着他去凑热闹,没想到她刚走不久阿爹就犯病了,李凌莫想到这里自责不已。幸好她把鲁多留在阿爹身边,能及时把阿爹送回家来。
鲁多是李凌莫的灵兽,一只威风凛凛的烈阳犬,技能是跑得快,可随意变换身形大小。平时它只有正常家犬大小,但是遇到特殊事情它就会变的比平时大很多。这只灵犬是李凌莫在18岁生辰的时候李烨送给她的礼物。在泰纳国有很多灵宠,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灵宠和主人之间也是双向选择的,当李凌莫也接过鲁多的时候,它也选择了李凌莫。
李烨还昏睡在床上,鲁多着急的在床边转圈,李凌莫去给阿爹煎药了。她家远离市区,周围也没有几户邻居,更别说郎中了。平常给阿爹煎药用的药材都是李凌莫自己去山上采回来的,望着药篓里不多的存货,她微微摇了摇头,明天要出门了。
陈迹从石头上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抬起手二黑还缠在在他的手腕上,陈迹晃了晃手腕,二黑不情愿的落在他旁边。陈迹打心里觉得二黑是个十分合拍的伙伴,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总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二黑,你把我送回到我之前晕倒的地方吧,我还得赶着和小队汇合,我们这次是有任务的,泰纳古国不知道你清楚不,我们就是要去寻找哪个国家,不过我总觉得我们差不多已经离那个遗迹不远了。”陈迹说着用手碰了碰二黑的头,湿漉漉的触感让他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二黑在听到泰纳国的时候就有了不一样不的反应,它顶了顶陈迹的包,一个精致的盒子掉落到陈迹脚边。要不是二黑陈迹都忘了这个精致的小盒子了。他捡起盒子,拿出里面的珠子,想着昨天晚上没有仔细观察,今天一定要好好看一下它的特殊之处,兴许还可以看到那个美丽的少女。
陈迹将珠子对着阳光,睁大眼睛努力的想看清珠子通透的材质,二黑早在他拿起珠子的那一刻已经变成手链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了。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正在快速的发生着变化,可是陈迹并没有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