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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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解本来满脑子的怒火在看到黎昭可怜兮兮的蹲在那儿之后全部化为了不知所措，“还好吗？”
黎昭默默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儿，你看看他吧，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毒。”
黎昭换个姿势捧住自己的脸，有点担心自己万一把那人给毒死了怎么办，人家毕竟也是国家栋梁来着。
何解回头看了眼，又转过来：“唉，你还是跟我先走吧。”
“哦。”
黎昭站起身来，去原来的房间把自己的衣服换上。何解简单跟这边负责人说了一下情况，人家负责人倒是没怎么生气，但脸色也绝对算不上好吧。
出了大门，何解才开口问黎昭怎么回事儿。
黎昭坐在何解车里，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才那股子冲动：“说不上来怎么就失控了，前几天晚上的时候有过相同的情况。”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儿。”黎昭手扒住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说：“我那天晚上也是不知什么原因大半夜的醒过来，我去厕所照了个镜子，发现自己牙变长了，就跟......就跟吸血鬼一样。”
“你说，我是不是就是吸血鬼？”说完黎昭还自己点点头，觉得这个答案很真实。
"那估计是了。"何解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那......你的牙还能长出来吗？”
黎昭点头：“当然，刚才就长出来了。”完了黎昭还给何解示范一下，把自己两颗尖利的牙齿显露出来。
何解惊呆了。
那真是两颗好牙！
何解心里想，它的锋利处不像野兽那般钝，而是像刀尖一样，看上去就很扎人。
“你看，我这牙还挺锋利。”黎昭说着拿起旁边的一沓纸，在那两颗洁□□致的尖牙上轻轻一划，瞬间几张纸就被穿透。
何解抱臂，幽幽道：“是口好牙！以后遇见坏人了就上去咬他！”
“那岂不是跟狗一样了。”黎昭将牙齿收回去，合上自己的嘴巴。
何解仍然盯着黎昭的牙齿，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那说你失控是不是想喝点血？”
黎昭：“说的没错。”
“你等着，这个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何解拿出来手机联系他血库的朋友。
九组里面总有那么一些人有一点异于常人的癖好，所以卫航也经常拿着组织上赋予他的权力去私下里给九组成员们谋取一些福利，毕竟要想让马跑得快，那就得给马吃草不是！
黎昭觉得很开心，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身为人类会感到恶心的反应。
或许她原本就不是人，即使在人类社会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教育，骨子里的本能却永远不会消失。
“非常完美，我暂时帮你预定了F市血库中现在不是很缺的几种血型的血液，一共十袋，你先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以后还有需求了，咱们可以继续申请。”何解在血库工作的朋友虽然跟何解不算关系特别亲近，但是办事上还是很麻利的。
“可是，我们宿舍有没有冰箱，我放到哪儿？”
何解摇摇头：“蓝玉的公司离你们学校不算远，可以放到他办公室。”
黎昭想到才在背地里乱给人家蓝玉篡改身份，现在又要麻烦人家，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就跟蓝玉比较熟呢。
“完美！”黎昭道。
“完美！”何解点点头。
“但是，你还是看看那个被我咬的人有没有事儿吧。”黎昭颇有点忧心忡忡。
何解刚才还明媚的心情此刻又低沉下来。
这个国家级实验室其实跟九组关系不大，这回算是说尽了好话人家才给了机会，结果闹出来这么个事儿，何解一回想到刚才那负责人的脸色就控制不住的蛋疼。
“唉，先送你回去吧，现在不早了。”
*
第二天何解预定的那一批血袋就被送到蓝玉的办公室。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黎昭坐在蓝玉的办公室里，捧着从蓝玉冰箱中拿出来的血袋，礼貌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蓝玉的办公室不算很大，进门就能看见一个专门放酒的几层台子，下面看起来是普通的柜子，但一打开就是冰箱，黎昭的血袋就放在那里。酒柜的右边有一个落地的衣架，平时挂着蓝玉的几套西装和衬衣，左边墙壁上是一个液晶电视，在往里走，便是蓝玉的办工桌，是个L型的桌子，上面摆着很多资料。办公桌的左边是一个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
“怎么会呢，你能想到找我来帮忙，我挺开心的。”蓝玉已经无法自拔的沉浸在黎昭能经常来找他的愉悦中。
黎昭看着蓝玉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快乐，张了张口还是把“是何解想到找你帮忙”这句话咽回了肚子。
“其实我这儿挺简陋的......”蓝玉躲在办公桌后时不时偷看黎昭一眼，每次不小心对上黎昭的眼睛都会特别不自在的扭过头去。
那样子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还好还好......”虽然没我妈的办公室大，没我妈的办公室精致，看上去确实挺简陋。
蓝玉假装拿起一个今天要看的文件，故作冷静的回：“你不嫌弃就好，到时候我把门禁卡给你一个，你随时随地都能来的。”
那尾音带颤，语气中的不自然，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黎昭没在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看着努力想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的蓝玉，黎昭心底猛然腾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记忆深处不曾探寻过得地方突然之间因为一个相似的场景被找出来了一样。
像喝奶一样吸吮着袋子中的液体，黎昭懒洋洋的摊在椅子上，她脑海中随着整人的放松，不经意间竟然浮现出一两个画面。
画面中的人物跟蓝玉长得很像，虽然他们穿的衣服差异很大，但是他们同样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温柔，安详，惬意的气息。
“你还想喝点别的吗？”蓝玉抬头看到黎昭袋子中的东西快要没了。
“你有什么？”黎昭的话不经大脑地说出来。
蓝玉：你想要的，我都有。
“咳咳......柜子里面有牛奶，可乐......你看看？”蓝玉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
黎昭缓过神来，她满足自身的生理需求后果然体内那股子莫名的冲动便悄悄消散了。
“不了，我还要回去......学习。”黎昭胡乱唐赛了一个理由。
蓝玉颇有些失落的点点头：“那些，我送你吧。”
黎昭婉拒了他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她不知怎的，就是莫名的感觉蓝玉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你提的要求他永远都能答应，你不想要的，他永远都不会强求。
黎昭走在公司的走廊上，心里慢慢生出一大堆关于蓝玉的一些性格类型，实话说，他们之间不算那种相处了多年的朋友那般互相了解，但黎昭就是知道蓝玉是个怎样的人......
也许，他们真的之前就认识，只不过互相忘却了彼此。
下楼来到大厅的黎昭，还是不能避免一路上看见她的人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
对于蓝玉公司的员工来说，这么多年不曾在老板身边见到一个性别为女的伴侣，一下子看到黎昭这么个小姑娘出现，那真是震惊的不得了。
“害，老板一看就是那种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的人，这才多久就走了。”
“是啊是啊，怪可惜的。”
“不管怎么说，咱公司里的小姐姐们差不多都要死心了吧，这小姑娘颜值简直吊打那些人啊！”
“为什么我老有种老板一定会被骗的感觉，蓝BOSS那张清纯的脸上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写着快来骗我！”
且不管蓝玉会不会被骗，就拿现在两人相处的情况来说，估计他巴不得多骗会儿。
此时的蓝玉先生望着被小姑娘无情的关上的门，心里一阵的舍不得。
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几个“喜欢”的字符。
他想：这就是......“喜欢”吗？
蓝玉蓦地想起自己刚刚发现自己妖怪身份的时候，那会儿他才十岁。
妈妈和爸爸离婚之后，小蓝玉就一直过着很贫穷的日子，但是虽然不能住大洋房，不能穿好看的衣服，也不能吃以前想吃的零食，小蓝玉仍然在妈妈的照顾下过得很快乐。
他记忆最深刻的快乐要数十岁那年妈妈因为公司发了年终奖，所以他们在寒假的时候选了一个很漂亮的海去玩水。
蓝玉还记得那天阳光明媚，沙滩上的人不多，妈妈躺在太阳伞下温柔的看着小蓝玉欢快的奔向大海，甚至不管蓝玉会不会因为贪玩而溺水。
小蓝玉第一次看到大海，以前有机会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忙，没时间带他去，后来妈妈离婚之后，他们就没有那个条件去了。所以小蓝玉简直要高兴疯了。
他可爱的小脚丫踏上海水的那一刻，竟然发生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变化，好像是什么纹路显现出来。
当小蓝玉半个身子彻底扎进海水中后，他的双腿上竟然布满了鳞片，由上至下慢慢变成深蓝色。
小蓝玉不知所措，他弯腰抚摸着那些鳞片，一个不留神便被冲上来的一股海浪掀翻了。
小蓝玉躺在混合着泥沙的海水中，他身上继续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先是两条双腿消失不见，变成鱼类的尾巴，他的腮部也慢慢打开了一个口子一样，竟然生出鱼一样的鰓口，他的头发逐渐变成墨蓝色，脊背，手臂处生出一些透明的蹼。
正当小蓝玉不知所措的时候，回头一看，妈妈正蹲在一边看着他。
“小玉儿，你长大了。”语气中慢慢都是欣慰。
小蓝玉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人，而是一条正宗的鱼。
感受着一股股冲来的海浪，蓝玉的内心深处涌出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喜欢。
他喜欢这带着咸味儿的海水，喜欢水里面漂浮的小生物。
他是一条鱼，一条小人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