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的征途》Crack

3、CH3

　　这是场篝火晚宴，精灵或围着火焰跳舞歌唱，或拨弄着七弦琴，或饮酒便交谈。不少精灵好奇的盯着这位陌生的客人，他们听说他来自远方，来自阿尔达之外，那是他们从未听闻的地方。

　　利亚顿坐在精灵王瑟兰迪尔的身侧，他喝着葡萄酒，他被宴会快乐的氛围包裹充斥，他的心里便也快乐起来。精灵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于是他谈起艾里安大陆，他谈起他的故乡莱斯达尔森林，他谈起圣树谈起精灵之国极乐之土，他谈起一切快乐的事。木精灵们围在他们的王和这位美丽的客人身边，倾听着他口中另一片大陆的故事。然后微醺的密林之王便跟他讲曾经的精灵之国多瑞亚斯，讲那座美丽的精灵之城明霓国斯，讲闪烁着双生树光辉的精灵宝钻，也讲密林春日的风光，讲一切美好的事。

　　莱格拉斯最开始便沉浸在了这位远方的客人口中异世界的风景，因此没喝多少酒，当他看到自己父王滔滔不绝的讲述这些他从未跟他讲述过的事，当他看到自己父王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带着对往昔美好的追忆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父王大概是有些喝醉了。他继续听着，他自然早已知道瑟兰迪尔口中讲述的故国和这些过去，他从文献中读过，也有年岁更长的精灵在他年幼时给他当成故事讲过，但他从未听过自己父王亲口讲述这些，于是他仍痴迷其中，乐于从瑟兰迪尔略带醉意的口吻里寻找那些他过去遗漏的小细节。

　　利亚顿继续喝着酒，自从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陆他就没这么快乐这么无拘无束的喝酒。他喝着醇美的葡萄酒，醉意把他烘托的晕晕乎乎，那是一种踩在云端的舒适，然后他谈到莱斯达尔的酒泉，
　　“泉眼里源源不断的冒出美酒，我曾靠在泉边喝了整整三天，然后醉死了七天，后来那整个月都是晕晕乎乎的……”

　　精灵们发出善意的哄笑，然后继续为他的酒杯添满美酒。于是利亚顿醉的更厉害了，他整个人都半靠在了精灵王瑟兰迪尔身上，但此时精灵们大多都带了几分或多或少的醉意，而此时的气氛太过和谐，因此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利亚顿继续说，他谈到莱斯达尔森林侧边的海，他谈到海族谈到人鱼，谈到人鱼建造在海底美轮美奂的宫殿，谈到人鱼美丽的歌声。中土世界没有人鱼，木精灵们没见过这种美好漂亮拥有天籁之音的种族，他们更加好奇，便央求他多说些。于是利亚顿便继续说，说到兴头便开口唱起来海族的歌谣，然后又有精灵递给他七弦琴。介于地理因素，人鱼是与世无争的种族，和精灵的关系还算友好，利亚顿喜欢大海，他闲的时候经常去拜访人鱼，因此跟人鱼的关系不错，也会说一些海族的语言。但他说的不是很好，毕竟精灵的发声器官和海族还是有些差异，所以他唱着来自海洋的歌谣的时候，经常唱着唱着便混进去了几句精灵语，但也没人在意这些。精灵们听着他拨弄琴弦，唱着来自海洋的歌谣。木精灵的歌喉优美，喜欢唱歌，他们觉得这歌声新奇而优美，带着奇异的魔力，于是他们也附和着他的调子，拨动琴弦，尝试发出那种奇异的音调。后来也不知怎么发展成利亚顿在教这群精灵唱出人鱼的语言，教的人已经醉了，学的人也没有多清醒，于是现场的情况在旁人看来颇有几分滑稽，喝的没那么醉的莱格拉斯看着眼前的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最后笑到脸都是红的。

　　莱格拉斯不经意间余光瞥向自己的父亲，看见一向严厉威严的精灵王竟也扶着额头笑的厉害，他心想自己父亲竟然也会笑成这样，心里对自己父亲不近人情的想法便淡了些，他忍不住靠近自从他长大后就不曾主动靠近的父亲身边，假借着醉意带着几分孺慕靠在了精灵王身边。今日的父亲不像以往那样严厉，父子俩往日里不知何时起竖起的生硬隔阂在今日淡了几分。莱格拉斯靠在瑟兰迪尔身上，他闭着眼假寐，然后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拂过他的发顶，拂过他的肩膀，然后安抚的顺了顺他的后背，他心想，今天他父亲大概是喝的太醉了吧。

　　精神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利亚顿好不容易在宴会中得到了放松的机会，他虽说不至于喝的酩酊大醉，但也喝的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他不记得他怎么从林地回到了地下堡垒，也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被安置在了客房。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外套披风和身上的短刀钱袋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被放在了床头的桌上。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他用水之魔法凝聚出水擦脸漱口，然后让水拂过身体和头发，带走可能沾上的灰尘和污垢。利亚顿觉得自己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简直研究出了魔法的一千种家常用法，利用水之魔法清理衣物和身体之类的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利亚顿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变得清醒爽利，于是便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了房门。有木精灵见他醒来便贴心为他端来了水，让他可以洗脸擦手。那个木精灵放下木质的水盆后还贴心地问他要不要沐浴，打开门前便已经用魔法清理了身体的利亚顿便摇了摇头。

　　收拾妥当的利亚顿便去向精灵王辞行。利亚顿跟着引路的精灵，对方一边走一边说瑟兰迪尔王此时正在露台。林地王国的堡垒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露台在堡垒的最顶端，是这个王国最高的地方。

　　瑟兰迪尔正背对着露台的入口，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这时一只鸟儿飞来，叽叽喳喳的冲瑟兰迪尔说着什么，然后精灵王抬起一只手让鸟儿停在他的手上……

　　清晨的光晕给这一幕画面镀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辉，利亚顿觉得这一幕美好的让他一不开眼，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没从昨夜的美酒中彻底清醒过来，所以现在才觉得有些恍恍惚惚。

　　“瑟兰迪尔王，我来向你辞行。”
　　利亚顿终于开口，他想起自己昨晚似乎说了很多，也听瑟兰迪尔说了很多，然后他醉倒在对方身上，稍稍清醒后又唱了人鱼的歌谣，后来还醉醺醺的教木精灵们海族的语言。因为有了宴会中快活地交谈，利亚顿觉得自己和这位精灵王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瑟兰迪尔听到利亚顿的声音，他抬手放飞了鸟儿，然后转过身，他问，
　　“我的朋友，我还没问过你打算去往哪里？”
　　他的脸上虽没带着笑，但也神色轻松，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

　　“我准备去孤山，我听说那里栖居着巨龙。”
　　利亚顿说到。

　　瑟兰迪尔听到这话便皱起了眉，他轻松的神色已经不见，
　　“既然你知道那里栖居着巨龙又为何要去那里？”
　　“难不成是为了矮人的宝藏？”
　　瑟兰迪尔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为了矮人的宝藏，他说这句话更多是一种戏谑，他还没忘记对方把珍贵的可以作为一国之宝的宝石说送就送的姿态，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财宝奔波。

　　“是为了那只巨龙，我听说巨龙史矛革是中土大陆最后的巨龙。”
　　利亚顿说。

　　“是的，恶龙史矛革是最后的龙。”
　　瑟兰迪尔点头，他看着利亚顿等着他的话，他仍不理解，对方难道是打算去惩恶扬善铲除恶龙？呵，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我要找中土大陆的时空裂缝，我需要一个会飞的坐骑，有什么能比骑着龙在天上更方便寻找这些能量的汇聚处。”
　　利亚顿说。

　　瑟兰迪尔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他抿起了唇，似乎是有些不悦，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严厉，
　　“我不得不警告你，不要因为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去招惹一只火龙。”
　　“我领教过龙炎的威力，史矛革不是你单枪匹马就能解决的，更别提收服他。”
　　说着，似乎是为了警告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精灵，瑟兰迪尔撤去了覆在他脸上为了防止炎毒扩散也为了遮盖伤口的魔力，他的半边脸变得狰狞，那是龙炎的灼伤，而由于炎毒的作用，伤口根本无法愈合，炎毒甚至扩散到了眼睛，于是他的那只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可怖的白翳。

　　那伤口只暴露了一瞬间便又被瑟兰迪尔用魔力遮住，但利亚顿仍然看清了这一切，他有些吃惊的注视着瑟兰迪尔现在再次恢复，或者说看上去恢复平整光滑的脸庞。他之前便感觉得到瑟兰迪尔用魔力覆盖在左脸，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遮住龙炎造成的创伤。

　　利亚顿没想到瑟兰迪尔的魔力之下竟然掩藏着这样可怖的创口，但即使是看到了瑟兰迪尔被毁的半张脸，他仍觉得他是美的，他仍觉得对方比他见过最美的宝石更加闪耀，这已经不像是仅仅折服于对方的美貌……

　　若是看到一颗让利亚顿喜欢不已的宝石，他会喜悦会想要日日把它拿在手中把玩，但若是那颗宝石摔在地上有了瑕疵，他会觉得可惜会觉得遗憾，但一定不会再觉得那颗宝石美丽了。但如今，他却仍觉得瑟兰迪尔是美的是无比耀眼的，即使对方不用魔力掩盖住那半张被龙炎灼伤的脸。

　　利亚顿觉得困惑，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回过神，然后对瑟兰迪尔说，
　　“请你放心，火神和光明神曾赐福于我，火焰和黑暗没法伤害我侵蚀我，龙炎没法伤害我。”
　　“在艾里安大陆黑暗笼罩时期，我曾杀死不止一条堕落入黑暗的巨龙，在我的国度，我收养了三只巨龙为我看守家园，我清楚巨龙的威力……”
　　“我意已决，请你不必为我担忧……”

　　瑟兰迪尔便不再说话，他面容凝重的注视着对方离去。
　　他知道对方没理由说谎，但是在未曾亲眼见过之前，他仍不相信有人能单枪匹马的单挑巨龙。

　　走了两步，利亚顿突然回头，他笑了笑说道，
　　“你应该来莱斯达尔的精灵圣树下，圣树能驱散一切黑暗，不管是多么黑暗的毒素和诅咒。”
　　“如果有机会，你愿意来莱斯达尔的极乐之土做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