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拨动时间的指针·纽约街上(微修) ...
-
"他的样子和乔纳森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和绅士一点也不沾边。面对匪徒劫机居然想到从飞机上跳下去…………"
讲到这里，面带刀疤痕迹的老人忍不住失笑着摇头，脑海中的年轻人充满活力打闹的景象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反而愈发鲜明，但是与此同时，另外一点碎片从记忆的角落中浮现———昏黄的灯光下，身穿黑白衣裙的女仆拧干毛巾，小心擦拭着病床上覆盖烧伤的身躯，她的面孔早已模糊不清。
但是。史比特瓦根想，那低垂的眼眸中，一定是盛满了温柔的目光。
地下洞窟中呜咽的冷风拂过脊背，史比特瓦根陡然从久远的回忆中惊醒，褐色的瞳孔睁大，他想起自己现在并不是从飞机的坠落中的劫后余生，而是正在与史特雷一众的波纹使者们探查墨西哥神秘的遗迹:
"不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JOJO？"
腥锈的气味在鼻尖弥漫，史比特瓦根将疑问的视线投射给提问最初的发起者，注意力在第一时间被倒在地上、染红了泥土的波纹使们所吸引，作为史比特瓦根的旧识、名为史特雷的白发波纹使者正完好无损地站立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史特雷先生！"
内心被惊愕所占据，SPW财团的创始人下意识发出惊呼，但是随后他便反应过来，握紧拐杖戒备地环视四周，甚至连帽子因慌乱而掉落在泥土上。将对方的反应收入眼中，史特雷沈默着，却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这些人是我杀的。"
视线越过故友混合迷茫、不解与惊诧、同样被岁月留下痕迹的苍老面庞，波纹使看向石壁中心的面具。它是不老的钥匙，是罪恶的源头，几十年过去，当年对月下的吸血鬼颤栗而又憎恶的情感依然无法忘怀，但早已压抑不住渴望青春的欲/念。
"而且，如果你死了，相信乔纳森的孙子会悲伤、愤怒，会对我充满仇恨吧。"
"你疯了吗？！史特雷…………"
话语还未说完，一记有力的鞭腿击中了史比特瓦根的脑袋。赤红的液体从口中溢出，他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混杂波纹的气流便几乎将脑袋一分为二。这位年岁已高的老人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他的呼吸在逐渐变得微弱，那双黄铜色的眼睛所蕴含的情感还停驻在不可置信。像是终于从突发的情况中回过神来，尽管史比特瓦根的大脑因遭受攻击而嗡嗡作响，他还是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却只能重复之前说过的话:
"你、你疯了吗…………"
"不！我非常冷静，史比特瓦根。我现在就告诉你理由————"
史特雷向镶嵌在石柱上有着尖锐獠牙的石面具伸出了手，他的眼中被即将到手的永生所占据。被石鬼面所包围的、如活物般呼吸震颤的人形微微勾起的唇角，好似在嘲笑着贪婪者的盲目，只是贪婪者的眼中的根本不会出现这点。走近躺在地上的老人，名为史特雷的波纹使双臂张开，看起来像是在发表一出令人心神振奋的演讲:
"我，是为了锻炼肉/体才步入波纹之道，但可笑的是，修炼的越久，这具可怜的身体逐渐衰老的过程也就越是清晰可见。"
"我只比普通人优越那么一点点！二十岁的时候我从未这么想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
蹲下身体，史特雷伸手拭去流淌到有着松松垮垮、彷如树皮般褶皱的脖颈上的温热液体，与已经有些浑浊地黄铜色眼睛相视。他慢慢的、叹息般说出让史比特瓦根睁大眼眸的话语:
"我开始羡慕年轻时所遇见的、体会到的属于迪奥那压倒性的力量。那么美丽，那么强大…………即使会牺牲他人的性命，我也毫不在乎！"
指尖的鲜血有些黏稠，波纹使站起身，将石鬼面扣在脸上，将涌动着狂热的眼神与衰老的面容一同遮掩，像是说服了自己，他激动道:
"没错！你也应该这么有想过吧，史比特瓦根？只要拿起石鬼面，就能永生不老！"
"你的内心………扭曲了吗？史特雷……咳………快住手………石鬼面还有尚未解开的恐怖之处………"
用手试图支起身躯，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史比特瓦根死死盯着昔日的故友，声嘶力竭地劝阻，同时哀戚的情感一点点从心中漫出。他没有想到，本应随着自己最尊重的乔瑟夫先生的死去而一同终结的迪奥所遗留下来的影响依然阴魂不散。没能见到乔瑟夫长大的乔治、如今被欲望吞噬的史特雷…………而这微弱的挣扎并没有传达到渴求青春的波纹使耳中，也无法扭转生命的热度正在随着流逝的血液消失的事实。
或许他已经触及了死亡的一角，史比特瓦根的眼前浮现出虚幻的影子，来自过往的记忆:身披大衣的健壮男子眼神坚毅，提前马灯，无畏风雪的呼啸；眼神慈爱的女性怀抱婴儿，身体在逐渐佝偻，雍容的老妇人看向窗外，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小小的幼儿在摇篮里吮吸着手指，他爬出婴儿床，站起身来时形体抽长，化为一具干瘪到的尸体……………
'艾琳娜女士…………jojo…………'
意识已经崩离解析，耳边血肉分离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一切却安静下来，静到史比特瓦根可以听到自己胸膛起伏的微弱声响。形形色色的碎片在眼前划过，像是一场不回头的流星雨，只有一块被大面积空白所覆盖的碎块犹疑着停顿，最后，汲取视野中色彩填补的轮廓选择转身。
面目模糊的女仆弯下腰，在寻找周边的用物未果后，她快速地从衣裙上撕下一大块布，试图堵住从伤口中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少女努力将受伤的地方包扎，嘴唇无声开开合合，似乎在焦急地询问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没有声音，如同一出短暂地黑白电影。而年迈的男人只是露出苦涩的笑意，尽管他早已没有力气去扯动嘴角。
"对不起，对不起…………丽塔。"
因失血过多导致的幻象悄然破碎，身下的泥土刺骨的寒意似乎将这具躯体同化，史比特瓦根浑浊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只有那微弱的呢喃伴随血液从唇齿的缝隙间溢出，伴随着石鬼面伸展出的骨刺进入血/肉的闷声一同消散在地下洞窟潮湿的空气里:
"这一次，是我…………"
———————————
1938年的纽约看起来热闹而繁华，似乎和后世在影像与图片中所见到的没什么区别。肤色各异的行人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其中有不少向站在台阶前的女性投去惊艳地目光————在这个时间，头戴黑白柯秋莎的女仆已经成为了一种稀缺的风景。坦然自若地无视这些视线，林凡从衣侧的口袋中掏出鎏金花纹的石英钟表，确认时间。
"啪嗒"地合上手中钟表的盖子，她向某一方向看去，漆黑的汽车出现在视野中。像是早有预料地，女仆微微曲身行礼的那一刻，体格健壮的男子迫不及待的从打开的车门中蹿出，而头发淡金的老妇人还在举着阳伞示威似的挥舞，看起来余怒未消，而从前面打开车门的探出穿着针织外套上半身的少年脸上只有不知所措。以林凡的耳力还能听见艾琳娜喊着诸如"臭小子，净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站住"之类的话语。
"我知道错了艾琳娜奶奶，您可再别生气啦！"
还未站稳，即使戴着帽子也依然可以见到几根乱翘棕发的年轻人对车内大喊，橙红的大衣下隐约可见打了领结的白色正装，不过现在裹在外面的明亮颜色或许更适合他。
"少爷、艾琳娜夫人，请随我来，进餐的座位已经提前订好了。"
林凡主动出声结束这场即将落幕的小插曲，她向扶着艾琳娜一同踏出车门的褐肤少年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像是才注意到女仆的存在，名为乔瑟夫的年轻人回首"哟"地打了个招呼，从他的表情上明显可以看到昭示着心情不错的愉快感。甚至不用主动抽动鼻尖就知道，他肯定、不，该说是绝对刚在阴暗的小巷子里痛殴了某个倒霉的家伙，而且多半是起源于一时冲动。
看，现在的乔瑟夫少爷为了在自己的奶奶和女仆面前隐瞒这件事，故意拉开距离。为了防止他人起疑，还故意在嘴里念叨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意大利面的味道"这种话作为自己为什么迫不及待走在前面的理由。只可惜瞒不过乔斯达家生活数年、已经荣誉升职为贴身女仆的林凡敏锐地感知。
"这家意大利餐馆生意兴隆，客人很多。您刚运动过不久，如果感觉很热的话，建议您先在大厅脱掉外衣再进去。"
几乎是擦着肩膀的距离，林凡笑意盎然地轻声丢下这句话，察觉到身边人短短一瞬的停滞，她故意不去回头，独自走向前方。注视黑裙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乔瑟夫有些烦躁地拿下帽子，不甘被束缚的头发沐浴着金色的吊顶灯光摇摇晃晃，像是秋日里一丛顽强草叶。
‘到底是猜到还是没猜到…………没有在第一时间揭穿，她应该不会告诉艾琳娜奶奶，不过想看我的反应罢了。啧，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这个麻烦的女人吓出心脏病来…………’
"怎么了，乔瑟夫？"
注意到这停顿，发色浅淡的艾琳娜也随之放缓脚步，面对刚认识不久的少年斯摩奇与艾琳娜投来的视线，乔瑟夫抓了抓头发，扯去身上的外套。
他将外套搭在肩上，整理了一下正装的袖口，像是随意地回答道:
"没什么，艾琳娜奶奶，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热。"
正如年轻的女仆所言，这家意大利餐馆确实很受欢迎。仿照罗马式的穹顶之下，身着燕尾服的侍者时不时踩着红色的地毯端起餐盘在桌与人的空隙中穿梭。举止优雅的女士和穿着西装的男士沐浴在浅金的灯光中小声交谈，这似乎是一种在这里可以经常看到的景象。林凡挑选的座位是偏向里面、两侧被笔直的石柱包围的安静角落。巨大的雕花玻璃窗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夕阳落下伴随的晚霞与来来往往的车辆被窗棂撕成细碎的不规则方块，倒是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斯摩奇，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在菜单上勾选，体型健壮的乔瑟夫用手臂支支撑下巴，侧脸询问。林凡从善如流地向他视线的方向微笑，在心里默默点头。
哦，原来这个小个子就是斯摩奇。
"啊、啊？哦。"
听到突如其来的问题，褐皮肤的少年发出了连续而短促地疑惑音，随后他的手中被强行塞入有些厚实的菜单，还有一只记号笔。大概是很少遇到这种场面，穿着针织外套的斯摩奇看了看手中的带着图文、完全可以说是一本书籍的物体，不知所措地偷偷去观察桌子上其他人的态度。
慈祥的老妇人无声地点头，给予肯定；而样貌艳丽地女仆早已露出鼓励般地微笑，似乎对乔瑟夫这种举动毫无不满之意。自井市中长大的黑人少年几乎很少、甚至说完全没有被父母之外的人这么对待过，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惶恐，战战兢兢地翻动起令人眼花缭乱的纸页。
"喂，服务员！你们这家店怎么会放这种臭烘烘的猪进来他身上的臭味把我的菜都熏臭了，这还怎么吃啊！快把他撵出去！"
当他听到来自他人熟悉的、已经习惯的与这种高雅干净的场所不符合的粗鄙言语时，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随后这个小个子少年反应过来男人口中的"猪"是在指自己，身体顿时僵住了。
"这位客人，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客人，只要能付的起钱，我们就应该招待。"被发难者随手指责的侍者面上没有波动，上半身微躬，点头示意:"还请您理解。"
手里握住卷起意大利面的叉子，未咀嚼完的面条还停留在歪歪斜斜的齿缝中，面目狰狞的男人发出没品味的哄笑，伴随着唾沫飞溅，故作惊讶地喊起来:
"什么？这家店还准许猪吃猪肉啊！"
可不是嘛，先生。像你这样像是本应该被丢进垃圾桶的不可燃垃圾都能装模作样地在这里制造噪音，还真是一家宽容过头的餐馆呢。
"我不喜欢吵闹。"
食指敲打着桌上的餐布，林凡几乎是冷冰冰地如此想到。但她多少对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有着一定的忍耐能力，这是年龄的增长让她学会的逃避式思考。不过当这无趣的杂音牵扯到自己在意的人与事物时，所能容忍的阈值只会不断变低。
身侧的艾琳娜被眼镜遮住部分的面容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林凡敏锐地感受到她身上那一丝不悦。而本是坐立不安的斯摩奇起身来，瘦小的身躯有些颤抖，他低声说:
"我、我回去了。"
捕捉到空气中风声的那一刻，林凡伸出手掌，准确地拦住了丢过来的东西。泼洒的红酒溅在地毯上弥漫出酒精的气味，只不过剩下的一些浅绯液体依然停留在玻璃器皿中摇摇晃晃，终是平息。与此同时，坐在桌边被"暗器"吸引了视线的四人听到发难者毫不掩饰地咂舌。
好极了。
就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发泄的借口，林凡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对面棕发青年仿佛心有灵犀般在第一时间内做出相同的动作。不过比起端着高脚玻璃杯、只是收敛了微笑的女仆小姐，名为乔瑟夫·乔斯达的年轻人早已握紧拳头，看上去更有挑衅的进攻性。或许是因为这个理由，发色浅淡的老妇人出声呼唤他的幼名:
"jojo。"
"奶奶，您该不会想阻止我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乔瑟夫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样子，林凡看出他是打定决心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即使可能会被艾琳娜训斥。
很巧，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每个人的想法和主张都是自由的，但是我无法原谅有人公然侮辱我们的朋友。"否认乔瑟夫的话语，艾琳娜声音凛冽:
"所以，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干净利落点！"
"就等你这句话呢，奶奶！"
棕发碧眼的年轻人咧开了嘴角。
天秤与宝剑，如蒙眼的正义女神忒弥斯给与世人警戒，这就是艾琳娜的【善】。当初正是这短短几句话，让她对这一位看似柔弱的女角色发自内心感受到尊敬。
垂下眼眸，压抑住嘴角忍不住勾起的怀念笑容，林凡端起酒杯，面对似乎在困惑明显能看出愤怒的她为什么没有与乔瑟夫一同冲出座位去教训某人的斯摩奇眨了眨眼。
随后女仆小姐步伐轻盈地离开座位，迅速地找到了藏在厅堂里正注视着年轻人挑衅壮汉这一场景、神色大多是惊讶的客人中少数的异常。对比下从记忆的角落中拂去尘埃的模糊记忆，灰金短发的女仆踏着红地毯穿过桌与人的空隙，一手稳稳地托住高脚玻璃杯，她并未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抱歉，我家少爷添了些麻烦。还请麻烦把接下来损坏的桌椅记上账单，我们会原价赔偿。"
在她出声的那一刻，身穿燕尾服的侍者便收回视线，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不过话音还未消散，属于成熟男性的声音便插入进来:
"不，这笔账还是记在我这吧。"
林凡侧身，对接收到"信号"的来者示意性地微微举起酒杯。戴着黑白饰品的女仆露出笑容，早有预料似地对身穿西装的男人作出问候:
"晚上好，先生。想必近日来您的生意情况很不错。"
漫不经心地用洁白的餐布揩了揩嘴角，男性呵呵地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自上次一别，我倒是许久未见到丽塔小姐了。对了，不知能否代我向史比特瓦根先生问好？"
"不巧，史比特瓦根先生现在不在纽约。"
以年轻人辨析对手行动的伶俐语调、男人被戏弄之后发出的粗鲁怒吼作为背景音，灰金短发的女仆一边核对记忆，一边摇晃着手中的只残余些许液体的红酒杯，让它作为虚假的情绪表现，展露在对方面前。林凡调整声音，确保在嘈杂的背景音中足够清晰:
"不过请放心，我会代您转告。"
"是吗？真是巧合，数分钟前，我通过特殊的渠道得知一条消息…………"
厅堂间掌声如雷，少年人翠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一只玩耍到心满意足的野猫，没有忘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结。而在另一边，侍从接过外表上可见红酒痕迹的高脚玻璃杯，他的心中不由地开始猜测方才那位明艳的女士与占据纽约阴影的□□之一的干部是否有着一段令人遐想地暧昧往事。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
当林凡再次穿过红色的地毯，不免听到这些本是沉浸在烛光晚餐的浪漫气氛中、举止优雅的绅士与淑女们兴奋絮语着。乔瑟夫·乔斯达的身上有一种野性的魅力，如同舞台剧上的主人公。似乎只要他愿意，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吸引众人视线的焦点。
还未回到餐桌，女仆小姐听到了少年人还没有到变声期的清脆声音似乎在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般压低了声线:
"艾琳娜女士，您刚刚看到了吗？jojo他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明明是背对着那个大汉，然后说【你的下一句话是！】………啊。"
当声音的主人看到林凡时，忍不住发出一声短粗的惊呼作为他忍不住向和蔼老人兴奋的絮絮叨叨的结尾，褐色皮肤的小个子男孩一下子僵住了。
我没这么可怕吧？
女仆小姐忍不住撩起发梢，确定自己的唇角确实是勾勒出弧度。只是名叫斯摩奇的男孩好像更坐立难安，反而有些扭捏似的抚平身上西装的褶皱。注意到对面少年的表情，艾琳娜回首，在细细地打量女仆全身后，她看上去松了一口气，随后言语中有些责备:
"你到哪里去了，丽塔？餐厅里有些乱，之前我没有看到你。"
"抱歉，艾琳娜夫人。我在把玻璃杯送回去的时候遇到故人，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确切来说来说，史比特瓦根的故人。自数年前那一场飞机事故之后，史比特瓦根开始有意无意地从乔斯达家"借"走林凡，带着她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有那么一段时间，"丽塔·洛斯薇瑟"的出现甚至可以说代表了SPW财团是何种态度。而史比特瓦根，这位年老的绅士给林凡的答案是————充当可靠的保镖。
女仆小姐清楚知道自己现在的外表确实是有着一定的迷惑性，不过她不信翻遍SPW财团找不出比自己看上去更具迷惑性、同样也更加强健的护卫，更不用说用上史比特瓦根瓦根的人脉。方才某个故作神秘的□□干部在自己耳边提到的来自西藏波纹使者史特雷便是史比特瓦根的旧识之一。
只不过既然他想让自己这么相信，于是林凡便努力地表现出自己确实相信这个理由的样子，要说什么理由，大概就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菜上的这么慢。喂喂，服务员？"
或许是刚运动不久，纯白的衣领被汗水浸湿，肌肉的线条在半透明的衣物之下若隐若现。无聊地摆弄叉子，刚坐下没多久的乔瑟夫呼喊来了侍者。安静将手交叠在腹部注视着眼前这一景象的林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说起来，如果没记错，明天吸血鬼化的史特雷就会赶过来与乔瑟夫他发生战斗，然后告知乔瑟夫史比特瓦根先生并没有被杀死这件事。然后…………'
吸血鬼。
石鬼面。
柱之人。
泡泡、断裂的十字架、血、头带…………
热气腾腾的奶油与胡椒的香味在忽然加快的呼吸里纠缠，锃亮的餐叉"哐当"落入餐盘中，打断了林凡的走神。
回过神来，面前已经长大的少年俊美的眉眼中露出一丝恶作剧成功似的笑意，随后他清了清喉咙: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想。你说对不对啊，艾琳娜奶奶？斯摩奇？"
身旁的浅金发老妇人默默点头，如宝石般美丽的碧色眼眸带着担忧地望了她一眼；有着深色皮肤的小个子从食物中抬头，看到她慌乱地擦了擦嘴角，点头称是。面对乔瑟夫·乔斯达得意的视线，她低头用餐叉卷起带着热气腾腾酱汁的面条，看到反射出窗外夜色与头顶吊灯明亮光芒的餐碟上，有着绯红眼眸的少女露出了笑容。
"无论如何。"
林凡做出了决定。
"我要让这个故事的结尾…………是幸福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拨动时间的指针·纽约街上(微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