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洛桥南》赵客缦

4、雨夜屠夫？？？

　　“诶诶快去看啊，听说知县老爷新发现了一具女尸，就匆匆忙忙把姜家二少爷叫了过去了。这事估计跟他脱不了关系！”站在前排的是做豆腐的老王家。老王天生一副大嗓门，可别小看了他的嗓门他的嗓门可是制胜法宝，街里街坊的有谁从他家的豆腐摊过没有买他家豆腐的都会被吆喝两句。搞得街西头那位豆腐西施对他颇为不满“姜济到”人群自动的腾出来一条缝隙，“诶呀！谁推我！”“谁推你啊，自己站不稳”说这话的正是豆腐西施李凤巧，平日里她看老王就多有不满。刚刚借着人多眼杂猛的就去推了一把老王。吕括看着但心思早已飞到县衙堂上。
　　“姜济，本官问你。你可认识，李彩云。”吕括无心关注新来的知县，注意力全在姜济身上。人声顿时嘈杂起来。“李彩云，就是那个京城名妓李彩云。”“什么！你连她都不知道。她可是最有名的名妓啊，听说左。”那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闭上了嘴，但听到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了点什么，左姓并不常见况且能与名声大噪的名妓有牵连的只有一人。众人皆以沉默而应。“安静，当！”经堂木拍起的那一刻，堂下早已安静下来。县衙找来翻译的人在旁边已然开始记录，姜济焦急的用手翻译，吕括的角度看到了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通过他的反应可以猜出他与李彩云并不认识。姜济说不出话，再加上县衙的翻译只顾着和师爷记录，人群觉得无趣。再加上三天之后的复审可能才是重头戏，人群逐渐都散去，“咚咚咚”三声退堂鼓响起。伴随着退堂的声音人群都已然散去。
　　“哗哗哗”天又不知何时下起小雨，吕括看着姜济上了自家的马车。才意识到县衙之外只剩他一人，他找到了县衙的背面可以躲雨的地方。雨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密集的雨水落下形成一道水做的屏障，从两个翼角流下的水柱形成了一道抛物线。正在发呆之于一把油纸伞突然在头顶举起，隔绝了这一道雨做的屏障。那人披着簑衣，带着斗笠，天色渐暗看不清人脸。但身高却比吕括高足足一头还有余，那人向前走去见吕括还未跟上，便刻意停下脚步“还不跟上吗？”这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这种权威性话语莫名的让吕括想到之前上学堂的经历，教书的先生一把年纪，留着一把山羊胡，圆圆的叆叇在鼻梁上饭，显得很和蔼，但是实际上为人非常的严肃。“诶，来了。”吕括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一路无言，只是走入一片竹林之时，吕括突然想到了今日的名妓案，再加上各种画本中的奇闻逸事什么精怪化作人形啦，什么阴曹地府啦，统统的在吕括的脑子中炸开了锅，心跳的顿时要飞起来。其实也不怪吕括，天色已暗，有夜光透过竹林的间隙透过，再加上此刻下的是蒙蒙细雨，不仔细看好似升腾的水蒸气。下雨天知了猴都不出来，只有夜间的蝙蝠猫头鹰偶尔飞过的声音，这份静谧给这个竹林带来了更多诡异的氛围。
　　这时许是注意到自己左侧早已没了人，那人朝着吕括的方向走来。在那人蹲下之际吕括早已在手中抓好了一把泥，找准时机糊了那人一脸。“呜-呜-呜”此时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声。吕括一把推倒他抓起他的油纸伞一路狂奔。
　　直到奔到有灯光的地方，门口幌子上写着李氏豆腐，吕括才觉得自己逃出生天。跌跌撞撞的跑回家。他仿佛劫后重生般喜悦。回家后就将头缩在了被子里，那样子好似就安全了似的。等等！左边口袋怎么紧贴着大腿，吕括把手伸进口袋掏了几遍，又把被子翻了一遍，屋内院内翻来几遍。“我的二钱银子！”他发出了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