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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皇亲贵垄断生死簿,天子臣佯病愤世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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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力第二天趁天还没亮就赶紧回到了家中,那个被献上的女子还惊讶他这样早就回来,见他愁眉不展,怒气冲冲,也不好问他什么。
只唤来家中女仆们伺候,炬力依然是不耐烦地赶了出去。过了好几日,君主秘密派人来传,炬力直称病不去觐见。
就这样拖延着,炬力无法捋清自己脑子中的事情,难过自己怎么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别的不说,就是下次再见君主的时候,自己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情景,怎么也不能释怀。
况且这样的事情一旦败露,自己以后的生活都会付之东流,自己将会在唾骂声中死去。可是……
炬力称病的这几天,隐国国内连续发生了几件不愉快的事件。
首先是因为杀人罪伏法多年的罪犯孙果斌被重新提案重审,被害者亡者归来。
所谓的“被害者”由于犯了另外一桩死罪,为了拖延时间,才牵扯出这桩十几年前的栽赃陷害案件。
此事发生在艮国,艮王爷良一向以宽容治国,最终却宽容了手下的腐败官吏。
那被害者是个女人,其家庭只是当时找不到女儿,于是就偏偏要找来平时与女儿来访密切的孙果斌,非要讨个说法。
把人送上了公堂,地方的三老直接宣判有罪,孙不服,一路上访到艮国刑公那里。
这些个官吏之间亲戚纵横,血缘缠绕,现在推翻原判,难道不是在打地方官的脸么,但是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怕真判了错案。
于是刑公就宣判他杀人有罪,但是只坐终身监禁。
不判死刑,案件也就到不了艮王爷那里,孙家人见只判了收监,知道命保住了也就不再上诉,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搜索那个女人的下落,这便牵扯出另外一个案件。
照理说艮国不大,这女人除非有上天遁地的本领,否则很难不被发现。
原来这女人也不是真的与孙果斌好,那只不过是她看孙果斌□□似驴,对自己又前贴后补,把她当作在自己家乡随意勾搭的一个泄火工具罢了,这一个水性杨花的妇女在民风淳朴的隐国可是少见。
这女人平日里在艮国一个繁荣的城市分管法律的工作,负责帮助商人们处理商业上的纠纷。
那天从兑国来了一个大商人,在兑国是开风月场所生意的,在他的手下经营者无数的勾栏瓦舍,青楼妓院,要说这些都是极易起冲突的地方,他是何德何能能稳定环境、防止闹事的呢?
原来他母亲是兑国王爷的姨妈,所以他就是兑游王爷的表兄弟,本来不过是个没办法世袭王位的皇亲,但谁想他父亲是为十分有统领才能的人,任命为兑国的卫公,总督全国的治安,于是他的儿子的这些风月场所都有国家的护卫来把守,自然无人再敢闹事,也正是由于如此,兑国的风月产业为八国之罪,不仅本国人喜闻乐见,更有其他地域的人慕名而来,钱货也就从外国源源不断地流入兑国。
这个卫公的儿子名叫聂小树,含着金钥匙长大,横行霸道。他以一个钻石王老五的形象出现在女子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试问一个拜金的女子如何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当聂小树邀请该女子去他的酒舍玩耍的时候,她立刻答应了,换上了一身薄纱长衣前往,她本以为自己就要跻身上流社会,却被聂带来的人强迫进行性行为。
她本来极力反抗,结果被打的不成人形,他们掰开她的嘴。按在桌几的边缘,然后用肘猛击她的头部,就这样打掉了她的一颗门牙。
之后,她又被强迫进行了几次性行为,并一直被带回兑国囚禁了两年。
她终于服软了,她成为了聂手下的一名帮凶,专门帮他搜刮全国的女子,用同样残暴的手段逼迫他们弃良为娼,所以正是聂的一手遮天,导致孙家人一直找不到她。
直到去年的立春日,当时炬力还没有来到隐国,庆典是兑王爷操办的,乾王爷养在身边的女儿自己偷偷跑出去看花灯,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带回了青楼,乾王爷是个不管不顾的,把兑国翻了个底朝天找他的女儿。
当在该女子处找到时,她正要拔了小女孩的衣服殴打她,于是就被乾王爷一个嘴巴子抽掉了另一个门牙。
无可奈何,兑王爷为了安抚乾王爷,只得将她抓起来付诸公堂,她还是不死心,聂小树就找律师为她想办法,牵扯出了在艮国的孙果斌案件,企图拖延时间,再金蟾脱壳,瞒天过海。
这两个事件同时被牵扯出,君主自然不能不管不问,连日做好公关。只是君主思索,牵一发而动全身,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倒没有什么,关键是如何按下聂小树的情况,不至于兑国的高层有大的变化。
炬力在家闭关期间,听得这些消息,愈发的心思忧郁,只觉得世上每个人都该死,脾气也就愈发的古怪起来。
终于,称病的炬力宅邸迎来了第一位访客,竟是阿剽。
阿剽骑着灵儿来的,叫小厮把带来调养生息的食材放下后,便急冲冲地进入府邸来。
见炬力只是忧郁,精力倒无障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埋怨道:“几天不能入中庭,我还以为你生了什么大病。”
炬力冷笑一声道:“谢谢关心,不劳剽姑娘关心,我好得很。你眼巴巴的到我这来,不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吧。”
“你……”阿剽虽然口齿伶俐,但面对炬力的时候她就怎么也狠不起来,“又不是我惹得你生气,冲我阴阳怪气地发什么火。你有本事,直接去找那个惹你生气的人算账,才叫解恨。”
炬力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阿剽又是奇怪又是心疼,“我来就是来帮你的,有什么样的事情,且告诉我,我能解决的,自然不在话下。实在不行,我再去求君主,还有他不能解决的事么。”
炬力听到这,哼哧一下:“要是君主能解决,我何必闷闷不乐,自己去求就好了。”
阿剽怔了一下,她想不到什么是君主不能解决的,更加担忧是什么事。
炬力顺势问道:“阿剽,你有没有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像我,一事无成,仗着君主的宠爱忝居高位,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我。我原先也是个太子啊,现在活得像条狗,一朝得势,则万人敬仰,一旦靠山倒塌,就会颓然如丧家之犬。”
阿剽惊讶于他合适变得这么丧气,失去了斗志,陷入这样危险的思想中,她也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想,但由于边疆事务马虎不得,每天安抚军心,抵御大大小小的外敌进攻就已经让她分身乏术,她是没法深思这些花边一样的事情的。
正色安慰道:“别这么说,你还记得你的使命么,辅佐君王,成就大业。你还有我,还有君主,大家都是真心待你的啊。”
炬力冷笑一声:“如果没有那个预言,我恐怕第一眼见到君主就会被杀掉了吧。”
阿剽一惊,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来那个虽然纨绔,但还是活泼开朗的炬力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庸庸碌碌,放纵自由,还敏感多思。
正不知如何安慰他,炬力突然扭过脸来,“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们估计会很快忘掉我这个工具吧。活成这个样子,不也很悲哀么。生前庸庸碌碌,死后无人记得,古往今来,谁能避免呢。”
说完到书房中拿来一支笔,写下两行打油诗:“两袖空空无牵挂,皇帝来了剃头发。”
阿剽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但这两句话中,处处透露着他沮丧的心情,阿剽慈心大发,一来也是表露自己的心意,她想脆弱的人更容易接受别人的爱,二来也是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他的存在。
炬力撂下笔,便说自己心中不悦,意欲送客,阿剽赶忙说出:“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么。”。
炬力一怔,露出邪魔的笑,“难道不是因为要和我上床么,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
阿剽见他把话说得这么露骨,心高气傲的她哪能受这样的委屈,“好,算我是个贱骨头,非要来舔你的冷屁股。不过放心,从今往后,没人再会捧你的臭脚了。我这就去禀明君主,把你的情况说与他,看他怎么教育你。”
炬力一听到君主,立即怔在了原地,等他回过身来,阿剽早就走远了。随后,躲在屋里的女子端出茶来安抚炬力。
炬力赌气一饮而尽,之后便觉得天旋地转,昼夜颠倒,直晕了过去,至于他晕了过后被做了什么,便是:
花轻帐软玉生香,火树银花照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