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独占的神明》日日似月

6、第 6 章

　　“赤司君真的能看到你吗？”黑子哲也盘腿坐在地上抬头问道。

　　“真的。”津见野踩到地上，也坐了下来，“哲也你和他对视的时候能感觉到吧？因为能看到我而带来的微妙感。”

　　想起那尴尬的对视场景的黑子哲也：“……”

　　“不是我的问题哦，那孩子应该本身就能看到另一个世界。”

　　“通灵者吗！”黑子哲也惊讶道，没想到赤司君表面下隐藏着如此不可思议的一个身份。

　　平常是普通男子高中生，背地里维护另一个世界的和平。为了友人和梦想同恶势力作斗争……

　　黑子哲也怎样也无法把常在jump上的情节套在那位一看就有良好家教的赤司征十郎身上。

　　“没到能自由掌控能力的地步。”津见野悠悠地说：“应该只是普通的能看见而已，连反击也做不到。”

　　“这种人也不少见啦。”津见野解释道，他的手搭在膝盖上，宽大的袖子盖在腿上，松松地握着扇子，一双暗红色的眼睛视线从空中落到黑子哲也身上。

　　“很多？”黑子哲也诧异道，虽然从脸上看不到变化，声音里那点惊奇却没有掩饰。

　　“放在人海里不多，但我也遇到过不少。”津见野说。

　　“那什么都能看见吗？被发现了妖怪不会伤害人吗？”黑子哲也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咕噜咕噜往外冒。

　　津见野没有接着为黑子哲也解惑，他空着的手撑着脸，手肘压在腿上，偏头静静地看着他，背后的头发因他的动作往前滑，飘到身前。

　　“……怎么了？”黑子哲也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手背在脸上擦了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津见野没有回答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颜色似乎变深了些，如果干涸的鲜血，又渐渐不易察觉地在底下开始流动。

　　黑子哲也的愿望被推动了，津见野今天见到赤司征十郎时立马意识到了，快速又迅猛，按照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

　　但是……他的神力还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高度。

　　不回答也不作反应的津见野，如同凭空而出的假人在那里，越看越觉得与这间房间格格不入，异样感浮出水面。

　　黑子哲也心中轻松的情绪慢慢褪去，心慌与无措开始扩展地盘，甚至还出现了点点危机感。

　　“……不。”津见野终于开口，周围沉重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端坐，平静地告诫道：“哲也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遇到了我。所以不用去探究，不用去好奇，做普通人很好。”

　　不明白做错了什么的黑子哲也也不敢再问，蜷缩下手指，浅蓝色的刘海搭在额前，乖乖答道：“是。”

　　“不说这些了。”津见野用蝙蝠扇轻敲桌面，发出声闷响，“今天的供奉啦～供奉～”

　　“今天应该是大事件才对吧，哲也你向成为篮球球员又迈近一步。”

　　津见野笑眯眯地说，似乎真情实意地为他感到高兴，“看来哲也你非常认真啊，对愿望的执着反馈出来了。”

　　黑子哲也掏出钱包，用平静掩饰自己的心痛，“津见野神大人，我准备好进行今日供奉了。”

　　……

　　“阿哲你不吃吗？”青峰大辉打开便利店的冰柜，一边从里面拿出冰淇淋，一边问。

　　“不，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不够了。”黑子哲也心里盘算着，他在和赤司君交谈后，对于自己迷茫的前路有了点想法。

　　赤司征十郎是纯粹把他作为出其不意的辅助王牌，现在的篮球部正选里并不缺优越的得分手，而是更缺不那么锋芒毕露的，甘愿为这些‘天才’做阶梯的人。

　　当时赤司征十郎的原话是：

　　“黑子同学，我们球队缺少的是一位甘愿做阶梯的选手，不够起眼，但是在通往冠军路上必不可少。如果可以，我想邀请你来我们球队。”

　　配合赤司征十郎的语调气势，瞬间调动了黑子哲也的热情，听得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答应。

　　但并不是单黑子哲也愿意就可以，帝光篮球部正选的门槛还是不低的。

　　黑子哲也想要拿到赤司征十郎手中的球队邀请函，就要在半个月后通过他的私人考核，以他的极低存在感和让人躲避不了的断球技术。

　　断球技术可以和青峰大辉实训，而极低存在感，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他准备去书店看看，寻找一些关于躲避视线方法的书。

　　青峰大辉站在冰柜前犹豫一二，还是咬咬牙再拿了个冰淇淋一起结账。

　　小麻衣的杂志下个星期再买。

　　“给。”冷雾四散的冰淇淋出现在黑子哲也面前，冒出来的冷气还飘到脸上。

　　黑子哲也心中有点意外，还是接下了，问道：“青峰君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东西？”

　　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冰的青峰大辉偏头看过来，说：“当作是提前庆祝你入队好了，发挥队友情。”

　　“青峰君对我信心十足吗？”黑子哲也对事认真又谨慎，但听到朋友没有丝毫犹豫地肯定他也不免心情好了些。

　　“当然！我对你的低存在感非常有信心。”青峰大辉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还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黑子哲也面瘫脸，撕开冰淇淋包装，说：“我许愿青峰君能看到幽灵。”

　　说完飞快咬了一口冰淇淋，不给愣住的少年收回去的机会。

　　“阿哲！”

　　气急的青峰大辉用手臂箍在黑子哲也的脖子上，稍稍用力，吼道：“这种话不能乱说！万一变成真的的怎么办？你这种才不叫许愿，是诅咒吧！”

　　“请你吃的冰棍给我吐出来！”

　　“咳、”被化水的冰呛到的黑子哲也拍拍青峰大辉的手臂示弱，“青峰君、松手。”

　　青峰大辉不情愿地松开了，像野兽一样的青色眼睛还是盯着他，说：“快点快点，收回刚刚那句话。”

　　明明很大只，却害怕幽灵……

　　看在冰棍的份上，黑子哲也还是很给面子地说：“对不起，津见野神大人，我收回对青峰君的诅咒。”

　　“喂！你自己都暴露出来是诅咒了吧！”青峰大辉额间蹦出青筋。

　　黑子哲也无辜地看回去，“没有啊，青峰君你听错了，谁会对神明说诅咒呢？”

　　“你！”青峰大辉愤怒指控，随即又偏移重点，“还有，津见野是什么神明？”

　　“我信仰的神明。”黑子哲也咬了口冰棍，含糊地说，“青峰君你不知道也正常，是不出名但有求必应的神明。”

　　“真的？”青峰大辉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黑子哲也点点头，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着：冰棍化得好快，现在已经变得脆脆沙沙的了。

　　他脑子还没放松多久，就听见身边人说：“津见野神大人，请让我拥有小麻衣的新杂志。”

　　？

　　黑子哲也偏头看过去，就看见青峰大辉说完，用嘴叼着冰棍，手掌合十击掌两声，对空中拜了拜。

　　？

　　敏锐的青峰大辉也看着黑子哲也，你信奉的神明不能让我拜拜吗？

　　下一秒，大眼瞪小眼的两名少年耳边清晰地响起了神秘又优雅的声音。

　　“你的愿望，吾知晓了。”

　　瞬间，青峰大辉脚下展开了黑子哲也前不久见过一次的墨色圆盘符纹，不过中间的人从他变成了青峰大辉。

　　直到符纹消失好一会儿，这方寸空间里也没有声音，两人一神都呆愣着，久久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