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触 被翡翠色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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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翡翠色吸引了目光，紫苑忍不住略微侧过身，朝那位身着和服的女性打了个招呼。
“失礼了，请问这里是万世极乐教吗？”
翡翠色的女性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看到紫苑的样子，露出有些惊讶的眼神，然后蹲下来，一只手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另一只手空出来摸了摸紫苑的头：“是的。你在苦恼着吗？没关系，这里的教主是很好的人，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人类都很喜欢摸头，不过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尤其是这位翡翠，感觉很喜欢。
紫苑觉得她是个好人。于是她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谢谢你。紫苑的名字是御代川紫苑。你呢？”
对面的女性露出微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嘴平琴叶。这是我的儿子伊之助。我带你去找教主吧？”她将怀里的孩子展示出来，孩子不安分的发出呓语。
紫苑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牵住了琴叶的手。“谢谢你，琴叶。”
可能是对于她直接喊名字的举动感到惊讶，琴叶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一丝迷惑，不过很快就转成了笑意，那双清澈的瞳中倒映着紫藤的女孩。
“嗯。我们走吧，紫苑。”
虽然只是刚刚认识的孩子，但是琴叶也乐意于喊出她的名字。
她牵住紫苑的手，抱着伊之助，一同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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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度。琴叶的手很温暖，就像只见过一次的母亲那样。
紫苑这么想着。
因为是很像母亲的人类，所以紫苑很喜欢琴叶。还是说、只要是母亲，就会感到温暖吗？即使那是别人的母亲也一样吗？她不是很明白那种事情。
她只是沉默地向前走去。虽然沉默着，但是紫苑也不由得看了看琴叶怀里的伊之助。
那就是人类的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吗？好小。但是...一定也是像琴叶一样很温暖的吧。
也许是感受到了生人的视线，原本紧闭着眼睛的伊之助冲着她睁开了眼睛，叫唤起来。歪过头，盯着出了神。
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忽然停下来了。”紫苑朝着琴叶道歉，“但是、紫苑可以碰碰他吗？”
想要触碰什么的心情。想要感受温暖的心情。想要感受人类的心情。
琴叶看上去好像有点苦恼，不过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小心地蹲下来，将怀里抱着的伊之助凑到紫苑的面前：“...可以哦。握握他的手吧。”
看着几乎要碰到自己鼻尖的小孩子，那是另一种的翡翠，很好看，而且看上去很温润。
“谢谢你。”轻声念出熟稔的词汇，紫苑再次念出并不熟悉的话语，“......伊、之、助。”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伊之助的名字，并将自己的一根手指伸到他那蜷缩着的小手中，伊之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并不是很柔顺的头发有些睡皱了，但面上倒是露出了有点舒服的表情，紫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握住了。
好温暖。
但是和母亲或是琴叶的那种温暖又不太一样。
能够感受到、生命跃动着。
如同她一样。正在这里活着啊。
——
如果我不是鬼的话，是不是也能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可以像伊之助一样，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吗？还想再一次躺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如果那样依靠着母亲，被不属于她的手以及母亲残破的躯体包裹着也能算撒娇的话。想知道母亲和父亲的名字。想要像呼唤鹤田家和琴叶、伊之助的名字一样喊出他们的名字。
无论怎样都想和他们一起活着的自己，是有罪的吗？为了活下去，追寻着名为鬼的食物，是有病的吗？找寻着名为鬼舞辻无惨的鬼的事情，是有错的吗？
但是没有答案。
无论追溯从母亲那里得来的知识的哪里都没法找到答案。
所能知道的事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自己、御代川紫苑正在这里活着的事实。
——
虽然很舍不得这样被人握住的感觉，但是旅途还要继续，所以紫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但伊之助好像还不想松开的样子，在挣扎了几下，没能碰到刚才触碰自己的手指时，一下子大声哭起来。
她应该做些什么呢？
不知道。
紫苑怔怔地楞在原地，满是水汽的紫藤色眼睛盯着琴叶，伸出一只手拽拽琴叶的衣角，好像自己下一秒也要哭出来了一样。
琴叶看了看拽住襁褓，在怀里哭起来的伊之助，又看了看拉着自己衣角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紫苑，眼中充满着慈爱。她轻轻拉开紫苑的手臂，让伊之助躺在她怀里，然后一只手和她一同抱着伊之助，然后另一只手抱住了紫苑。
紫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现在的她感觉不想离开这两个人。如果她不是鬼的话，可以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吗？这样的概念是可以存在的吗？即使是作为生了病的鬼的她，也可以这样子感受人类的温暖吗？
琴叶轻声哼着歌。
并不知道她话语中的意思，但只是听着，就感觉心情平静了下来。紫苑看到怀中伊之助的呼吸从急促到缓慢平稳下来，而自己的心跳也逐渐缓慢了。他睡着了吗？只是这几分钟的时间。
那是怎样的歌曲呢？并不华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性清唱的童谣曲罢了。只是、好像在什么时候听过相似的声音。
那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着。
和什么人的声音重叠着。
“妈妈......”她小声念叨着平时不会喊出的称呼，扑在琴叶的怀里，流下无声的泪水。
这就是哭泣吗？
虽然很不可思议，液体从眼睛里流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哭泣。为什么、在爸爸和妈妈离开自己的那个时候，没能做到这么简单的，只是被称为流泪的事情呢。
“妈妈......不要离开紫苑......”紫苑继续哭泣着。她小心地不让眼泪滴落，继续着无声的哭泣，并没有吵醒伊之助。
琴叶没有看紫苑的表情，只是将旋律哼的更缓，将他们抱得更紧了。旋律结束的最后，她轻声在紫苑的耳旁说着：“......妈妈在这里哦。”
无言。
只是，此刻唯一流淌的，或许只有名为爱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