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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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川真理这回长了点心眼。
在等待上船的时候，她到正在查看船政编号的乔瑟夫身边，也一起凑过去看从SPW集团发出来的文件。
“喔，真理啊，”乔瑟夫笑着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的发顶，颇觉得手感不错，“怎么？你也要看合同吗？”
满腹吐槽快要憋死的绪川真理迎着乔瑟夫宽容善良的目光，不得不紧扣人设——她睁大眼睛无辜好奇，“我可以吗？”
绪川真理正认真看文件，忽然从旁边挤过来一个人，把日光挡得还剩下一小缕，绪川真理一看到地上的西装裤与黑皮鞋就知道谁来了，刚想攒劲使出（伤敌一血自损八百的）舍身冲撞就又被某人揉了好多下头。
标准身高162的绪川真理怒气值加一。
她对着纸质档合同无声运气，又沉下心来接着看船舱档案，在某高大的空条承太郎身边显得更加委曲求全的弱小背影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被自家孙子挤到一边的乔瑟夫·乔斯达快被这个像弱智偶像剧一般的场景笑死。
绪川真理正在看船舱逃生部分的概要，一边搬着辎重的船员正好把货箱放在她身边，少女听他说话时乡音浓重，于是若有其事地插话道：“……老汉四川人哈？”
船员惊讶回头，看到绪川真理笑眯眯的双眼，“喔！你会四川话啊！”
绪川真理转回普通话，“只会一点，我以前在西藏的时候学过四川的方言，”她问道，“您也是这艘船上的吗？”
船员：“是撒，我们都是常年跑公海的，这次是你们包的我们船吧？”
绪川真理稍稍一错步，把自己的身影藏到了乔瑟夫·乔斯达的视觉死角（她还记得昨天点菜时没有说自己会中国话的事）：“对呀……因为正好要去新加坡，家里的长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就打算自己包船走——你们不常接我们这种游客吗？”
船员：“一般要接游客都需要大船吧、我们这种中型船一般都是客运两用的，不过还是运货的时候比较多……”
绪川真理作恍然状，笑眯眯点头：“您很有经验呀？”
船员：“嚯，那是，我都在这艘船上待十年了！”
“喔，看来你们是一个团队吗？船长啊、大副啊什么的，都在一起生活？”
船员看到海事检验员向他走来，回答完少女的提问后就不得不说了再见：“这次的不是，不是你们派了一名船长吗？所以好像我们船长就放假了……哦，他们叫我，那我先去做事了？再见？”
绪川真理仍旧笑眯眯：“嗯嗯，您先忙您的。”
她背着手拿卷成一筒的纸张敲身边人的大腿，于是空条承太郎知道她想和他说点什么，与抬起头来的绪川真理对视起来。
绪川真理站在他身后，没有什么人能够看到她面上的表情，于是又变回平日里她一个人的时候表情更常见的冷静：“唔……如果不是那种会伪装自己的人的话，我觉得船员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空条承太郎看她垂下眼睫，由阳光向她白皙的侧脸投下蝶翼般的优美阴影，绪川真理没注意这个，只是自己道：“但是SPW集团有给我们派一个船长……这点其实也说得通，但是换一个人总比换十个人简单吧，有的还得再想想，不过抛开常规条件、直接出现外敌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因为在公海上杀人抛尸是很简单的事，我觉得发生战斗的几率还是比较高的……好了，你就注意一下这些……”
她把自己的推断说出来，就干脆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温煦起来。但空条承太郎听完她的话，没回应她所有关于这次旅途的推断，只在她身边郑重道：“想太多小心长不高。”
绪川真理一秒破功张牙舞爪：“——开玩笑我难道要和你长得一样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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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话，五个壮汉和一个平平凡凡个头娇小的少女的队伍实在很罕见。
波鲁那雷夫加入了他们之后，忍了又忍，在观察绪川真理十分钟之后和自认为已经算是“熟人”的阿布德尔偷偷聊天。
“阿布德尔啊……”他以一个欲言又止的称呼作为开场白。
波鲁那雷夫彻底被绪川真理温和友善的外表骗了个透，傻乎乎地在背地里问，“……就是，绪川真理是什么情况啊？她也是要去找DIO的吗？”
其实已经透过直觉冥冥发现平凡邻居小姐不是那么普通的占星师：“咳……也可以这么说。”
波鲁那雷夫迷惑转而痛心：“她也是背负着仇恨的人吗？！”
阿布德尔：“呃……不是。”
波鲁那雷夫推己及人：“……是因为她也被DIO迷惑过？”
阿布德尔：“不是。”
波鲁那雷夫大胆假说慎重推测：“那她难道也是JOJO家的亲人吗？”
阿布德尔：“……其实也不是。”
波鲁那雷夫还想继续揣摩，就看见有船员抓着一个背带裤小男孩从甲板后转出来，而一边正一个人趴在栏杆旁看风景的绪川真理也把目光投过来。
少女长久保持着的温和的目光被融融阳光晒得有点失色。至少在波鲁那雷夫的眼中，不远处的绪川真理仿佛在以一种罕见的冷酷目光审视着来人。
波鲁那雷夫揉了揉眼睛，才看见绪川真理温煦的表情。
波鲁那雷夫心里好笑地想：……可能是看错了吧，明明就是就是个温和的女孩子嘛。
绪川真理厌弃地瞥了大呼小叫的陌生男孩一眼，计划被打乱使她打心底心情不好，但毕竟海上不是她的主场，只能打起精神来和船员打了一个招呼。
“所以？这是怎么了吗？”
船员无奈道：“……似乎是从香港上船的时候偷偷上来的偷渡客呢——啊！你还咬我？！”
男孩：“来啊！看我不踢爆你的老二！”
（……恶。）
绪川真理想了想，转头朝站在一边的空条承太郎挥手，对方也会意靠近在旁看住他。
她继续和船员搭话：“估计他也不想说什么吧，让我来问问？”
船员迟疑地说道：“不太好吧……”
但绪川真理已经蹲下身来，直直看进男孩的眼底。
绪川真理观察了他一会，才摆出善意的表情：“虽然事已至此，上船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但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了，我们就应该解决问题……对不对？”
绪川真理不失强势地捧住男孩的脸，手指尖则按在他的耳后。
她以温煦的口气接着问下去，“……从最简单的说起吧，这个说出来还是可以的吧，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孩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同样望进了少女此刻静谧沉静的眼底。
她熠熠生辉的灰红色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却因为角度问题只被男孩一人看见，于是男孩在恍惚之余不得不乖乖回答她：“……安，我的名字是安。”
“哦……安，那么，你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呢？”
“……新加坡。”
“为什么要上船，安？”
“……因为……我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那可不好啊，你打算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我想要……”
“新加坡怎么样？”绪川真理不怀好意地加大了催眠的力度，几乎以气音道，“新加坡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你到了新加坡就会发现，那里有一个你想要寻求很久的宝藏，你会发现它的。”
“我想要宝藏……？”
——“问出来什么了吗小真理？”
催眠被打断了。
绪川真理不着痕迹地撇撇嘴，温柔地揉了揉安的头——没揉到，主要是因为帽子的缘故，但她不在意这个，毕竟男孩既不是线索人物，也不是危险人物，而绪川真理不会在意那些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她稍稍避开安想要拉住她的手，只笑着回话，“似乎只是普通的孩子呢，”绪川真理道，“正好他的目标好像也是新加坡，似乎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中了我们的船？对吧，安？”
安才仿佛从海底上浮到海面上呼吸一般惊醒，小声喏喏道：“……是这样的。”
“那就没办法了啊，”乔瑟夫伤脑筋地揉了揉头，“只能把他带到新加坡之后再做打算了。”
绪川真理颔首。
船上的风波似乎已经平息，绪川真理打算回到栏杆旁看海，原先还在瞭望室的船长船长却忽然从下来，直接把男孩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这个小男孩就是偷渡客吗？”他一把钳住男孩的手臂，慢条斯理道，“我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偷渡客，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么今后偷渡客将层出不穷——”
他把挣扎的男孩束缚得更紧，“在靠岸之前，我要把你关在下面的房间里……直到上岸后，我会把交给警官的。”
小男孩挣扎的过于厉害，使绪川真理不得不向更远处走一些，而一边站着的空条承太郎则有感于场面的无聊，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烟点燃。
绪川真理不想吸二手烟，退得更远了。
但正要把男孩带进下面船舱的船长却忽然发现了正在吸烟的空条承太郎，他忽然转过来、把男孩转交给船员，向空条承太郎走来。
——忽然伸出手、夺过了空条承太郎口中的烟！
绪川真理下意识地：“——噗！”
她看着船长给浓眉锁起的某个195男人搞下马威：“……你打算把这些烟灰烟头扔到哪里？扔到这片美丽的海里吗？——没规矩的家伙。”
绪川真理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到对方把还在点燃的烟头按灭在空条承太郎的帽檐上。
（呃……也愿你业障消除，福慧增长，离苦得乐，早生净土善处。）
绪川真理已经开始真诚地向对方表达节哀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