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个姑娘》清风弄月

32、及冠

　　时间一晃而过，这大年过完转眼就到陈凡及冠的年龄了，在大成国年满十四周岁的女子就到了及笄年龄，年满十五周岁的男子就会举行比较隆重的及冠礼。代表他们成年，可以谈婚论嫁，娶妻生子了。
　　虽知陈凡是女子，可现在对外都是男子身份，不免礼节还是按男子及冠的方式去执行。冠礼正常都是由自家爹爹主持加冠的，但陈凡她爹去年就去世了，而且他们家搬进陈家村也没多少年，还没形成大的家族，也没有什么其他亲戚，所以这事也就由陈叔代替了。仪式不算很大，但陈家村的村民都知道，陈凡及冠了，不少人家都在打陈凡的主意，琢磨着什么时候找媒婆说上一说。
　　要说那鱼池开始建起来的时候大家不当回事，看热闹的成分居多，可这时间过了几个月，大家就开始眼红了，陈凡跟陈德昌每个月往镇上运的河鱼全都一售而空。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跟全聚德签订了合作，如今村中有些人家中也开始寻着他们的方子往河里捞鱼去镇上买了。
　　“小凡，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大男人了，可以娶妻生子了。”陈叔把冠加在陈凡头上，礼节完毕之后，对着陈凡揶揄道。
　　陈凡听到陈叔的调侃，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想自己一个女子，如何娶妻生子，开什么玩笑，愣愣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如今的她只想着山上的猎物和鱼池的河鱼，有了这些才能带来更多银两，有了银两才能更好的照顾姐姐和敏儿。
　　“早点娶妻也好，要不要叫你陈婶帮你问问，如今河鱼这块，我看你们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可以先放一放了，早点为你们陈家留下香火，你爹九泉之下也安心。”陈叔看陈凡半天没反应，不由得加重语气说道，就怕他不当回事。陈叔想着陈凡他爹不在了，自己作为长辈这些还是需要多教导多关心一下。
　　“陈叔，昌哥都还没有娶亲，您怎么不催他啊。”陈凡看着陈叔还是说着娶妻的话题不肯放过，不免只好转移他的话题了，把陈德昌拿来当挡箭牌了。
　　“你们二个都一样，没一个省心的。”陈叔被陈凡一怼，又看了一眼不成器的陈德昌一眼，气的胡子一翘，也不在说她了。
　　“凡弟，你可别把火烧到我身上啊！”陈德昌本是在一旁看热闹，看陈凡被他爹说教的，哪知道这话题最后跑到自己身上，不由得跳脚说道。
　　“昌哥，对不住了。”陈凡嬉笑的对着陈德昌说道，反正知道昌哥这人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的。
　　现在陈凡倒是耳根清净了，如今换成戴蓉儿瞎想了。戴蓉儿刚把正在外面的敏儿找到牵回来到了饭厅就听到陈叔叫陈凡去娶妻的事情，虽知陈凡碍于身份暂时不会娶妻，可长时间肯定是瞒不下去的，那她会娶妻吗？戴蓉儿自己胡思乱想了一通，许是刚明白自己的心思，心里对陈凡的感情开始有些患得患失。
　　“舅舅，你要给我找舅妈了吗？”敏儿之前也有听陈婶叨叨念念，说到时候舅舅会找个舅妈给她生个弟弟陪她玩，所以听了舅妈二个字马上就问陈凡问道。
　　“敏儿，你也想舅舅娶个舅妈回来吗？”陈凡看着天真的敏儿问道。
　　“我有点想，又有点不想。”敏儿说完跑到陈凡耳边说着自己想和不想的原因，想是因为自己也想要一个弟弟陪她玩，这样就不会独自一个人玩耍了。不想是因为到时候舅舅有了舅妈还有弟弟，还会喜欢她和娘亲吗？也许是敏儿自小就经历了不少事情，所以内心比较敏感。除了娘亲现在就是舅舅对自己最好，她不想失去舅舅带给她的爱。敏儿说完，一双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陈凡。
　　“敏儿啊，舅舅不找舅妈，舅舅有你跟你娘亲就够了。”陈凡听了敏儿的话，不由得心疼，也悄悄的在她耳边回道。她怕大声一点陈叔就要骂她了。说完用手比着嘴巴，叫敏儿不要到处乱说，这是她们二人的秘密。
　　戴蓉儿看着陈凡和敏儿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看二人还用手在那拉钩。暂时放下别的心思，转身往厨房走去了。冠礼的仪式比较简易，也不宴请其他宾客，又是在自家内进行。但是陈婶还是过来一起帮忙戴蓉儿准备午餐，陈婶怕戴蓉儿一个人太辛苦了，要煮二家人的饭菜。
　　戴蓉儿刚出去的时候，其实已经跟陈婶准备的差不多了，该蒸的也蒸好了，如今就差炒的菜了。这菜还是前二天陈凡和陈德昌运河鱼到镇上时买的，李管事有的时候也会留陈凡在酒楼吃饭，当陈凡吃到好吃的一些菜肴时就会跟戴蓉儿说。所以戴蓉儿的厨艺又提高了不少，菜色也多了许多。
　　“蓉儿，还是你来掌勺吧。你煮的大家都爱吃，我煮的还差那么一点”陈婶看到戴蓉儿进来，刚热好油锅就把锅勺递给了戴蓉儿。
　　“陈婶说笑了，我这厨艺哪能跟您比呢，您那红烧肉那才是正宗。”戴蓉儿不好意思的回道，现在自己的厨艺被吹捧的她自己都脸红了。
　　“别谦虚，我都需要过来跟你学二手了，我家昌子自从吃了你的菜，回家就埋汰我的菜了。”陈婶塞了一把火柴，笑着对戴蓉儿说道。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炒着，倒是很快就把午饭做好了。陈婶先把蒸笼的菜抬了一些出去，陈凡看到后也急忙到厨房帮忙抬菜。等全部菜齐了，陈凡也拿了一坛翠三娘的烧刀子酒，大家都坐好，才开始动筷。
　　“小凡，今天叔要跟你喝一杯，一晃你也十五岁了，时间过得真快。”陈叔端着酒杯对陈凡说道，回忆起初时陈凡他爹带着她娘落户陈家村时，如今陈凡都这么大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谢谢陈叔，也都是你们一直在照顾我们。”陈凡看着陈叔有点发白的头发，也想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眼眶也微微有点红，说完一口喝了杯里的酒，被呛得差点流出了眼泪。
　　“凡儿，你慢点喝。”戴蓉儿就坐在陈凡边上，看陈凡喝的着急，急忙拍拍背说道。
　　“我知道了，姐姐。”陈凡看着温柔拍着她背的戴蓉儿说道，何其幸，在爹走后还有姐姐的陪伴。
　　“今天我要谢谢在座的每一位，因为有你们关爱，有你们的关照我才能变成如此勇敢。自我爹去世后，我整个人都感觉失去了主心骨，对未来也没报多大的幻想，就想着随随便便潦草的过完一生。”陈凡说完，先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说道。
　　“陈叔陈婶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我爹去世了，也都是你们在一旁帮忙，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一杯我敬二位长辈。”陈凡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如果没有陈叔家的帮忙，也许自己会成为另外一种人也说不定。
　　“小凡，平时都是你在照顾我们，你和你爹每次上山打下的猎物哪次落下给我们了，每次我们都是蹭着你们上山吃的肉比村里人多了不知道多少。”陈婶也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想到陈凡自小就跟着他爹上山，小时候经常在山里磕磕碰碰，受伤了也不敢喊疼。陈叔看着如今这么懂事的陈凡也欣慰的点点头，把杯中的酒喝完。
　　“昌哥，这杯敬你，是你一直把我当兄弟，陪着我也带给我不少欢乐。”陈凡听完陈婶的话，拍着陈婶的背安慰了一下，转头又对着陈德昌说道。
　　“行，今天是你及冠的日子，我们干了这杯，以后的生活我们兄弟一定会过的更好的。”陈德昌想着如今那鱼池要不是陈凡拉着自己，自己也想不到躺着就有钱收，是兄弟其他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
　　陈凡一上桌不久就开始喝酒，菜也没吃上多少，戴蓉儿担心她这样容易喝醉，等她把手里的酒喝完，夹了不少菜到她碗里，催着她先吃菜，等下在喝酒。
　　陈凡吃着碗里的菜，心内一阵感动，这桌上她最想感谢的还是她姐姐，带给她母亲般的爱意，照顾着她生活上的方方面面。而且还知道她的身份，心里也和她更是亲近。
　　“姐姐，这杯凡儿敬你，谢谢你和敏儿来到陈家村陪我。”陈凡真挚的看着戴蓉儿说道，一双眼睛看着戴蓉儿的时候极其闪亮。
　　戴蓉儿看着喝的微醺的陈凡，俊脸好像过完年又硬朗了不少，现在专注看着她的模样，戴蓉儿的心一阵悸动，不由得挪开陈凡看自己的视线。
　　陈凡此刻认真看着戴蓉儿，看着姐姐的耳朵慢慢变红，有了一瞬间的停滞，心想今天的姐姐有点不一样。
　　“我和敏儿也一样需要感谢你，没有你，我和敏儿也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戴蓉儿动容的说道，说完也喝了一口酒。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变得如此煽情又伤感了。”陈德昌看着大家都红了眼眶，便开始调动气氛。
　　“对，不说那些往事，我们都要想着以后好的事情，大家多吃菜。”陈凡也配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