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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海棠自然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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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自然连连点头:“还请夫人先坐下来,容我为你把上一脉。”
等年轻女子坐下后,海棠缓缓将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开始细细诊脉。
不知是什么原因,在海棠开始诊脉之后,年轻女子的表情竟然渐渐变得紧张起来,完全不似方才的轻松愉悦。
而且海棠很明显地察觉到对方的脉搏跳动得十分快速,显然此时的情绪十分紧张。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海棠想仔细诊脉,也很难做到,要知道诊脉的过程中,病人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若是病人的情绪太过紧张,肯定会对诊脉的结果有所影响。
但若是此时海棠直接开口表明这件事,恐怕非但不能让对方的情绪放松下来,反而会变得愈发紧张。
海棠斟酌了一下,语气十分轻松地开口道:“说起来,夫人瞧着确实十分年轻,不知您今年有多大了?”
年轻女子抬眸看了海棠一眼,回答道:“我已是二十又四了。”
海棠的脸上露出吃惊之色,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夫人竟然已经二十又四了吗?我还以为妇人应该不到二十岁呢!”
听了海棠的话,年轻女子的注意力不禁被稍稍转移了一些,带着紧张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你这张小嘴可真甜,我瞧着哪有那么年轻啊。”
“夫人瞧着是真的年轻,不信你问问绿衣姑娘。”海棠转头看向绿衣。
绿衣却是有点诧异地微微挑了下眉头,她记得方才海棠在给林妈妈诊脉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说过话,这时候怎么突然就问起了这样的问题?还把自己也拉进去了?
不过虽然心中疑惑,绿衣还是十分配合地笑着回答道:“二……您瞧着确实十分年轻,若非奴婢知道您的身份,怕是也要以为您尚未成亲呢。”
海棠眨了眨眼睛,表情天真又真挚地道:“夫人您看吧,可不是我一个人觉得您年轻呢。”
这下年轻女子直接被逗笑了:“你们呀,就是嘴甜。”
“说起来,我还想问夫人一件事呢。”海棠在说话的同时,一直在仔细注意着年轻女子的脉搏,见她的脉搏稍稍放缓了一些,不禁松了口气。
年轻女子开口道:“你要问的是什么事?”
“其实我是想问问夫人,您平日里用的是什么胭脂呀?”海棠瞅着年轻女子的脸,有些羡慕地道,“你脸上的胭脂瞧着可真自然,也显得您气色特别好。”
年轻女子被夸的都有些脸红,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道:“也就是街上随便买来的胭脂,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现在你脸色看起来白里透红的,显得特别好看,”海棠看似有些笨拙地夸奖着对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瞧着特别好看。”
恐怕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别人夸自己长得好看的,此时年轻女子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很多,脉搏的跳动自然也就没那么快了。
一旁的绿衣却是看的十分疑惑,海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拉着二夫人说了这么多话?难不成她是不是看出了二夫人身份非凡,才会故意如此奉承?
虽然见到过许多对主子阿谀奉承的吓人,对这种事也早就习以为常,但绿衣又总觉得海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再者海棠方才也说了,她只是普通农家的农家女,又怎么可能轻易判断出二夫人的身份呢?
可若不是这个原因,她又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毕竟方才海棠在为林妈妈诊脉的时候,可是安静的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如此鲜明的对比,绿衣难免会多想。
海棠并未留意绿衣的神色,只和面前的年轻女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年轻女子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和海棠之间的交谈上,甚至忘了自己正在被对方搭着手腕诊脉,直到海棠笑眯眯地收回手,说了一句:“我已经诊好脉了。”
年轻女子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对方还在给自己瞧身体。
然后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已经全然放松下来,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和担心。
原本年轻女子只以为海棠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在奉承自己,可此时回想起来,才察觉到对方也许根本就不是在故意奉承自己,而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彻底放松下来。
这么想着年轻女子看像海棠的视线,不禁多了几分探究和善意。
“海棠姑娘方才同我说了那么多话,应该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彻底放松下来吧?”年轻女子笑着开口道。
原本还在纠结于海棠方才反常表现的绿衣,在听到年轻女子的话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海棠真的不是在阿谀奉承,而是出于医者的考虑,故意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聊话语,使得二夫人能够放松下来。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样问出口了,海棠便也没有忸怩,淡淡笑着道:“我方才为二夫人诊脉的时候,便察觉到二夫人的脉搏跳的有些太快了,想必是情绪上有些紧张,这才出此下策,还望二夫人不要见怪。”
“自然不会,”年轻女子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既然海棠姑娘已经被我诊完脉了,那不妨有话直说,告诉我实情吧。”
海棠之所以没直接说出自己诊脉的结果,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方不方便当面说出来,此时见这人的模样,应该是已经心中有数,便也没在犹豫,直接开口道
“恭喜夫人,夫人如今已经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
年轻女子闻言却没觉得高兴,反而露出几分怅然:“这有什么可恭喜的?”
海棠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有了身孕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恭喜的好事吗?”
年轻女子又叹了口气,神色悲凉地道:“若只是有了身孕,确实是一件好事,可若这孩子根本保不住,那又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