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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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默然呼吸一滞。
他伏在叶吟的肩膀上急促地喘息着：“为什么？”声音脆弱而悲伤，像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低低地哀鸣祈求庇护。
叶吟不得不冷下心肠：“默然，你知道为什么的，你不该那么逼我。”
贴上叶吟的面颊，林默然闭着眼睛轻轻磨蹭，声音轻得好似耳语：“可是，叶吟，我只是爱你罢了。”
如果不说爱，叶吟可能还会心软。
叶吟顿时冷了声调：“你不是在爱我，你只是想控制我。”
感受到叶吟语气中的冷意，林默然缓缓松开了抱着叶吟的手，仔细端详着叶吟的表情，发现叶吟的表情找不到一点可以让自己趁虚而入的空隙，知道他已经彻底硬下了心肠，林默然半眯着眼睛站了起来，对着叶吟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又倨傲：“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主人？！他竟然对自己提主人？！
叶吟顿时寒了心，冷笑一声回他：“我不会有主人，我只会有愿意平等爱我的爱人。”
“你！”林默然冷酷的表情瞬间破裂，猛然钳住叶吟的下巴，逼着叶吟只能抬头看他。
林默然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吟垂着眸子，里面寒光一片：“我再说一遍，你可仔细听好了！
“我不会爱我的主人，我只会爱愿意平等爱我，尊重我的爱人！如果你的爱是以主人的身份支配我，那我宁可不要！”
宁可不要？他叶吟凭什么不要？！他叶吟怎么能不要？！
愤怒在一瞬间席卷了林默然的头脑，焚烧了他的理智，强烈的无力感和无法掌控的恐惧迫使他只能想到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压倒一切，让一切重新回自己控制下。
这一刻，他只想看到臣服，只有叶吟的臣服才能让他再次拥有安全感。
林默然高高举起了手。
但叶吟直视着他，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睁着眼睛用最冷静理智的目光观察着眼前的一切，锋利得让人无所遁形，林默然甚至觉得那目光已经窥探到了自己的内心最深处。
“默然。”叶吟这样说道，“你知道这一巴掌下去的后果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意识瞬间回笼，林默然生生打了个冷颤。
高高抬起的手青筋绷起，却是对林默然最好的嘲讽。
不是爱吗？不是爱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林默然的手指用力到蜷曲，颓然地从空中无力坠落。
身子一软，林默然瘫倒在地上，长发披散盖住了他的脸，泪水从那丝绸一般光滑油亮的发丝中浸出，顺着发丝一滴滴砸在地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我只是想保护你。”
即使到了这时候，林默然依然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叶吟。
叶吟抓着衣角，指尖发白，却不及内心痛苦的千分之一。
“不，你是想控制我。”
空气仿佛凝滞了。
“依附我难道不好吗？”林默然目光空洞。
叶吟沉默了一会：“可是……我并不想丧失自己独立的人格。”
看到曾经如此意气风发的林默然现在如此颓唐的模样，叶吟终究是不忍心的。
叶吟跪到地上，紧紧地握住了林默然的双手，把它们拥在自己怀里。
抬手温柔地把林默然的头发撩到脑后：“你也说过，做你的小厮不可以只是个练气期，而我不仅想做你的小厮，我的野心很大，我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一个明正言顺可以靠近你的人，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愣愣地听完这些话，林默然好像一时无法理解叶吟话语中的含义。
叶吟笑着轻轻吻了上去，擦着林默然的唇柔声低语，热流夹着水汽湿润了林默然有些干燥的嘴唇。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默然？我说，你不用掌控我，因为我爱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
“啪”林默然脑中名为冷静的那根弦断了。他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噬咬着叶吟的唇瓣，重重地把叶吟压到了地板上。
在亲吻的间隙，林默然悄声在叶吟的耳边说：“今夜，你不会孤枕难眠了。”
泪眼朦胧的叶吟听闻此句，知道林默然一直知道自己夜夜都在等他过来，羞得身体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林默然满眼痴迷的一点点亲吻过去，声音急切又小心：“叶吟，叶吟，告诉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叶吟抬手紧紧圈住眼前这个人，闭上眼睛承受他带给自己的一切痛苦和欢愉。
“默然……我永远属于你。”
一夜无眠，直到凌晨，叶吟才得空睡一会。
林默然侧身躺在叶吟身边，看着叶吟平静的睡颜，手里把玩着他的头发。
他真的要给他的小鸟儿自由吗？如果给了他的小鸟儿自由，那如果有一天小鸟儿发现了外面广阔的天空，小鸟儿真的还会乖乖地歇在他的掌心吗？
他从腥风血雨中来，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就是信任，最安全的就是掌控。
可是小鸟儿不想让他掌控，小鸟儿冷着脸义正言辞地说，他给小鸟儿的，不是爱。
林默然俯身贴上叶吟因为熟睡而泛着微红的脸颊，轻轻地磨蹭着。
怎么办？小鸟儿，你让我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如此危险，如果放你飞，你能一直安然无恙地待在我身边吗？
叶吟是被林默然弄醒的，叶吟皱着眉头低低喘息：“你能让我休息一会吗？”
林默然直接垂头吻了上去。
叶吟胡乱摆着手把林默然推开：“你起开。”
林默然不管不顾，按着叶吟的手不动弹，被叶吟一巴掌拍到脸上。
看着林默然皱着眉头脸挤成一团，叶吟笑得不顾形象，被恼羞成怒的林默然一个用力，顿时偃旗息鼓，蔫儿了。
一场闹腾。
叶吟喘息着趴在床上：“默然，让雷堂主继续来教我吧。”
林默然沉默了一会，点头答应了。
今日肯定是不能再练的了。
林默然原本想和叶吟腻歪在一起，被叶吟踹出门：“身为一宫之主，怎能随便懈怠？”
晚上，睡着的叶吟又被林默然给闹腾醒了。
想着明天还要出去跟雷堂主学习功法招式，叶吟好说歹说，总算让林默然放过他。可第二天的时候叶吟还是不可避免地迟到了。
到达练武场时，场中的弟子早已演练完毕，走的七七八八了。
雷堂主笑眯眯地走到气喘吁吁的叶吟面前：“叶公子，今日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咱们歇歇？”
叶吟红着脸解释：“下次不会了，今天就麻烦雷堂主多留一会。”
雷堂主摸着胡子，看着叶吟点点头：“那老夫就陪你一会。”
雷堂主安排叶吟今天蹲一个时辰的马步。叶吟一僵，身后那个地方还有不适感，可他又不好开口，正迟疑着，却被雷堂主催促快点。
叶吟一咬牙，摆开姿势。
虽然没有激烈的动作，可马步需要全身肌肉的紧绷，叶吟的冷汗一滴滴从额头上滴下，身子酸麻到没有知觉，只凭着一股气在支撑着。
“怎么了？如果林公子不舒适的话可以随时停止的。”雷堂主负着手看着叶吟，劝他放弃。
叶吟猛一咬牙，又憋着一口气，不管身后某处的疼痛，硬是坚持了一个时辰。
当时辰到了的时候，叶吟的手都已酸麻到没有知觉了。
雷堂主点点头，赞许地看着他。
叶吟一擦头上的汗，瘫在地上，却笑了出来。
当晚，林默然又想过来，结果在推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从里面锁起来了。林默然想推窗，结果窗户也锁起来了。
林默然一笑，想伸手捏决，却在窗户缝里发现了一张白纸，上书：“林默然和禽兽禁止入内。”
林默然忍俊不禁，竟然把他和禽兽相提并论，这叶吟胆子肥了啊。
你不让我进，我就不进了？你让我林默然一宫之主的身份往哪里放？
林默然推开窗户，一个翻身，跃到了叶吟的床前。
纱帐下，叶吟侧着身子，睡得正熟。
林默然不由得放轻了手脚，静静地靠近叶吟。
叶吟温热的呼吸柔柔打在林默然的脸上，也柔了林默然的心。
“罢了，今晚就饶过你。看你今天也很辛苦。”
伸手点了一下叶吟的鼻子。林默然微微一笑，又从窗口翻了出去。
当林默然微笑着关了窗户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从窗户里进去啊？门不好吗？
因为叶吟的用心，雷堂主也教得越来越上心，叶吟的修为提升的很快。
一个翻身，叶吟从树上稳稳落到地上，青色的衣袍翻飞，乌黑的发丝在空气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傅青竹在人群中看着叶吟，不忍移开视线。
叶吟笑着脚尖轻点，又旋转着从地上飞起。
这时，旁边的树丛里却突然闪出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人宽袖大袍，直直向叶吟飞去。
叶吟躲闪不及，撞进那人的怀抱里。
众人一见这黑色的身影，吓得齐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属下不知宫主到来，失礼之罪，请宫主责罚。”
林默然抬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垂着头，在雷堂主的带领下，有序地离开了。整个场面安静又压抑。
林默然由着叶吟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语气微酸：“这几日不让我跟着，小鸟儿过得很滋润啊，都快飞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