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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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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叶吟就留在了侧峰的宫殿书梧宫里，做林默然处理公务时候专门服侍他的小厮。
每天早晨，叶吟从桃花小院里过去，擦擦桌子，整理物件。林默然从来不把公文留在这里，所以桌上总显得空空荡荡。叶吟摆了一个花瓶在林默然的书桌上，每天换换水，等桃花落了再换上一只新的。
林默然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叶吟正侧身立在林默然的身后。看见了这只粉色正艳的桃花，林默然只挑挑眉，什么话都没说，由着叶吟去了。
这好像是一种默许。
别致的鹅卵石，古朴的盆盂，还有路边不知名的野花，都会出现在林默然原本单调的书桌上。
而林默然的态度也从开始的毫不在意，变成偶尔随口的一句夸奖，再然后，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叶吟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好像回忆重现了一样。
现实中他被林默然表白的时候，叶吟简直不敢相信。而现在，在这个机器模拟出的林默然的内心世界里，他倒能一点点地摸索出林默然喜欢上他的蛛丝马迹。
比如，每天早晨见到他后微微上钩的唇角，柔和下来的眉眼。
比如，若有似无飘过来的眼神，被抓到后又若无其事一般移开。
比如，和自己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身体，不自觉柔和下来的语调。
每到这时候，叶吟的心里都像吃了蜜一样的甜，有一种窥着林默然一点点被自己吸引，为自己深陷的隐秘快感。
这也勾起了叶吟恶作剧的心理。
有时，他会故意在林默然无意识盯着自己的时候在他的书桌前来回走动，林默然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跟着自己团团转。
又或者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林默然狡黠一笑，看林默然一惊后垂着眼睛移开视线，然后看到他的两颊染上红晕。
在这种平静的日子里，小小的幸福就足够叶吟回味许久。
回味着这种幸福，叶吟哼着小曲儿，到花园里去逛逛。他记得这里长着一种不知名的小花，一株上面能开出七种颜色的花，他想带过去给林默然瞧瞧。
找了大半天，叶吟终于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找到了，他蹲下身来想把花挖出来，却不小心听的身后的亭子旁边，两个婢女躲起来偷偷嚼舌根。
“那个人死了没有？”
“还没有呢！我天！我昨天还经过那地方，那简直就是个血人！吓得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发怵。”
“那真是咱们宫主动手的吗？咱宫主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吗？怎么会做出……”
“唉，当初谁不是冲着这名头进来的？谁能想到整整一百八十刀，刀刀出血却不致命，用锁魂绳捆了挂在阎命崖上被秃鹫啄食，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天啊！那么残忍！”
“是啊！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呢。”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年龄大的那个却支支吾吾，只说惹了宫主不开心。不等新来的再问，便说主事让她拿的布匹还没领，再不去晚了要受责罚。
说完便匆匆告辞，另外一个见她走了，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叶吟听了皱眉，想着这人或许犯了什么重大的过错才会被如此惩罚。只是，这惩罚的方式确实过于残忍冷酷了。
想着，叶吟也没过多往心里去，挖出了花便快步去了书梧宫。
林默然已经来了。他穿着黑色的劲装，袖口处用红色的丝绸扎紧，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干练精神。
听到叶吟推门进来的声音，林默然转头看向他。
“你今日来得有些晚了。”
叶吟笑着迎上去，把手里的花拿给他看：“我去摘花了，前些日子在花园里见着了这花觉得挺有意思，特意挖来给你看看。”
林默然垂眸看着叶吟手中捧着的小花，一株上面七种颜色的花。视线又落到叶吟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那上面沾了点点深色的泥土。
叶吟确实是去花园了。
林默然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称赞了一句：“果然挺有意思。”
叶吟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现在就把这花种到花盆里去。”
看着叶吟背着身子在花盆前面忙活，林默然的眼神颇有些复杂。
“叶吟，你到我这里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心思全在花上，叶吟随口答道：“十多天了吧。”
“嗯。”林默然点点头，“昨日有人求到了我的跟前，求我件事。因为这人是我宫中长老的孙儿，求的事也和你有关，我想着便来问问你的看法。”
叶吟听得此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有这么一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叶吟并不紧张，只继续笑着。
“那宫主说说看是什么事？”捏了个决把双手清理干净，叶吟转身笑眯着眼看着林默然。
林默然倚在窗户边上，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微微上钩了唇角，好似心情愉快的样子：“说起来也是一件好事。那人说他心慕于你，特意想向我求了你去。”
虽然是说着是好事，可那声音却被压着，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听得让人心惊。
叶吟抬头直视着林默然：“我既然已经被送到了宫主这里，那自然就是宫主的人了，不会再跟着别人。”
林默然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端的是一副风光霁月的笑容：“如果是因为被献给了我就要跟着我，那大可不必。”
林默然绕到了叶吟的背后，伸手抚上了他的肩膀。不知为何，叶吟突然感到背后冒出了丝丝凉意。
“说起来，我对你以前的生活并不清楚，若是有了心悦的人还被迫送入宫中，我也不好做这棒打鸳鸯的人。”
这话说得就很有深意了。
叶吟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握住林默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身后的人一僵，倒是没有甩开叶吟。
叶吟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喜滋滋的，这人是在吃醋呢。
他转身看着林默然的双眼，拿起他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没有心悦的人，没有被迫。”
叶吟顿了顿，脸上发烫，但还是坚持注视着林默然的双眼：“若说心悦，我……应该是心悦宫主的吧。”
四周安静了下来。
林默然看着眼前这个绷着身子，脸上通红的人固执地看着自己，对自己说着心悦，心中鼓胀着不断喷涌而出却一直被自己压抑着的杀意竟然莫名消退了。
那人唇上温润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林默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又好像舍不得被放开一样停下了动作。
林默然审视着身前的这个人，包裹着自己的那双手温暖柔软，那热度伴着一股酥麻，顺着他的骨骼流入他的身子，瞬间麻了他半个胳膊。
林默然猛然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背对着叶吟，想大声斥责这个人不自量力，又忍不住放软了语调，说出口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看来你是对我给你安排的这个位置不满了？”
说完，林默然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叶吟低低笑了出来，林默然瞬间被这笑声吸引，侧着身子，余光只能看到那个人笑得颤抖的肩膀。
叶吟停止了笑声：“是的，宫主，我早就对你给我安排的职位不满了，我想做回你的男宠。”
林默然咳嗽了一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吟：“这倒是奇怪了，我的小厮怎么来说也要比男宠更有地位，说出去更好听吧。”
叶吟笑着上前一步靠近林默然，在他的耳边轻声回答：“默然，我只想要个能够对你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的身份。”
林默然也顾不得怪叶吟直呼他名字的罪名了，只斜睨着他：“哦？你想对我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叶吟抬头，在林默然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
看着叶吟红着脸退开，林默然轻咳了一声：“也不是只有男宠才可以对我做这种事。”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还是做我的小厮，不过……我要你跟我去我的寝宫，贴身服侍我，你可愿意？”
看着林默然灼灼的眼神，叶吟笑着点头。
“抱紧我。”
猛得被林默然抱进了怀里，再回神，叶吟已经被林默然带着从窗户径直飞了出去。
叶吟有些无语，这人已经傻到不知道要走大门了吗？
月阑宫占地极广，书梧宫所在的侧峰距离林默然寝宫所在的主峰并不近。
看着雾状的白云漂浮在自己周边，叶吟缩在林默然的怀里不敢动弹。
“你怕高？”
叶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也难怪你到现在也只是练气期的修为了。”
叶吟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林默然轻笑，在他怀里的叶吟也感受到了那份愉悦的震动：“那可不好办了。能跟在我身边的人，可不能只有练气期的修为。”
听得这熟悉的一句话，叶吟怔了怔。
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林默然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有你保护我不就好了？”叶吟并没有选择过多的代入这个世界，自然也认为学习这个世界的功法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于是林默然真的把叶吟保护的滴水不漏，但也以保护为名处处限制叶吟的行动，甚至后期连叶吟和旁人说一句话都会让他大动肝火。所以叶吟只能不断地顺着他的意思，安抚着他的情绪。直到最后那个人出现时……
叶吟想起了大火中林默然抱着自己冷酷又疯狂的眼神，不禁打了个颤。
“怎么了？冷吗？”林默然裹紧了怀中的人。
叶吟抬头看着眼前紧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这一次，他还会和上一世一样吗？控制自己，杀了自己，然后和自己一起葬身火海？
“既然顺从他已经无法取得进展，那不如反着来试试。”季医生的话又响起在耳畔。
叶吟抱紧了林默然的脖子，贴着林默然的耳朵轻声说：“你收我做你的弟子吧。”
首先，他必须要有反抗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