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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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叶吟没有从林默然房间里逃出去。
房间里的灯大开着，明亮的刺眼。
四周很安静，空调嗡嗡得响着。
半眯着眼睛，闷热的空气包裹着叶吟，让叶吟只能皱着眉头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林默然在叶吟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灯光在林默然头顶四周散开，唯独在林默然的面前留下一片阴影。
叶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叶吟只觉得自己很难受。
身上满是黏腻的汗水，林默然的汗水还一滴一滴从上方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叶吟想伸手抚去，双手却被林默然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十指交握。
林默然抬起叶吟的手，轻吻着他的手背，炽热的呼吸灼痛了叶吟的皮肤，叶吟想收回手，却被林默然牢牢牵制住。
林默然抬眸，声音温柔，眸中却一片漆黑。
“哥哥，告诉我，你和他，几次？”
叶吟艰难地出声:“默……默然……他是你……他只是你啊……”声音沙哑而破碎。
“啊！”一声痛呼，林默然狠狠一口咬在了叶吟的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泛白的牙印，像是白金圈成的戒指。
林默然痴迷地看着那白色的齿痕，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微笑更大了。
“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几次？”
“呃……不……不记得了……”
“那就是有喽？我当初怎么和哥哥说的？哥哥还记得吗？”林默然俯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叶吟的脖子，感受着血管在下面嘭嘭地跳动。
旁边的肩膀上还有他当初咬上去的伤痕。
“默……默然……”叶吟快哭出来了，眼睛红了一圈，看起来特别可怜，“我是你的，我只是你的！那个人！他是你啊！”
林默然没有回答，只是附身仔细看着叶吟肩膀上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在叶吟白皙地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仔细看还能看出牙齿的形状。
似乎是暂时满意了叶吟的答案，又或者是被其它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林默然靠在叶吟身上轻声喃喃:“据说……牙齿就像指纹一样，没有两个人牙齿的排布是完全一样的。”
“那我留给你的痕迹，应该也是独一无二的。”
想到这里，林默然轻笑了一声，满足地微笑着把头埋在了叶吟的肩窝，吸了一口气，又轻轻蹭了蹭，声音像小孩子在撒娇:“喜欢哥哥身上只有我的味道。”
叶吟一动不敢动任他抱着，心中却重重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叶吟起晚了，错过了和季医生约定好的时间。
日上三竿，才见叶吟推门进来，季医生笑嘻嘻地和叶吟打招呼:“呦，那么早啊！”
叶吟黑着脸没有搭话，季医生也不恼，起身从电脑前离开:“走，我们去沙发那边谈。”
资料已经整理打印好了，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
叶吟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材料翻看，里面都是关于林默然行为分析的专业术语和各种心理图表，叶吟看得摸不着头脑，索性放下了。
季医生端了一杯水给叶吟，另外一只手里还端了一盘小饼干:“吃吗？”
叶吟早上没有吃饭，这时候胃正有些难受，就伸手接过盘子:“多谢。”
季医生笑眯眯地等着叶吟吃完了三块饼干，觉得叶吟应该已经垫好了肚子，才拿起桌上的材料，对叶吟说:“结果已经分析出来了。”
顿了顿，季医生又接着说:“能看出来这次林默然的行为方式已经和上一次的有了区别，你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让林默然放弃了控制你的行为。但是，从最后的结局来看，你对于他还是缺乏了解，只是看到了他的表面，并没有把握住事情最根本的原因，以至于没有避开死亡的结局。”
“最根本的原因？”叶吟皱眉重复。
见季医生点头，叶吟不解:“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努力揣测默然的心理，拒绝他不合理的要求了。为什么还说没有把握住事情最根本的原因呢？”
知道叶吟会有此一问，季医生了然地笑笑:“并不是说你的方式不对，其实对于新人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嗯……或者我该换种说法，治疗是分步骤的，第一个世界你已经完成了我布置给你的任务。”
“那我第一个世界算是攻略成功了吗？”
咳嗽一声，季医生面露遗憾:“呃……如果满分一百分，这个世界你可能最多只能得到四十分。”
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叶吟有些猝不及防，默了默，叶吟开口:“那……我要再重新攻略一次吗？”
“那倒不必。第一个世界不必再重复了。”季医生低头翻看手中的分析表，“只是我可能要提醒你，鉴于你目前的掌握程度，很有可能下个世界也不会是个好结局。”
不是个好结局？
上个世界林默然绝望的眼神在叶吟脑海中一闪而过。
叶吟忙闭上眼睛，稳定心神，把心痛强压下去。
“好。我知道了。那我下个世界该注意什么？”
把叶吟所有的反应都看到眼里，季医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但是季医生也了解叶吟的脾气，这个人，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算了，只要人还在这个地方，不会出大事的。再说，还有自己看着呢。
“叶吟，现在我给你的建议是，如果你想真的了解一个人，你不可以只看到他向你展示出来的世界。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他，思考他，看看他的周围。”
“周围？我不理解。”
“也就是他的生活环境，亲人，朋友。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他的亲人朋友带给他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你只看到了林默然，试图改变林默然的行为方式，而你看不到他的周围，养成林默然行为模式的环境不改变，而你又在试图改变他，这只会让林默然陷于两难之中，让他更加的痛苦。”
叶吟愣了。
更加的……痛苦？
意识到自己失言，季医生连忙住了嘴。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叶吟的表情愣愣的:“你是说，看着我死在他面前比他亲手杀了我，还要让他痛苦，是吗？”
心里连连责怪自己的嘴，又忍不住埋怨叶吟的敏感程度，不知道叶吟知道这个答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季医生只能尽量挑委婉一些的词，试图挽回一些:“是的……因为对于林默然来说，前一个是失去，后一个是占有。两者意义不同。但是，叶吟你要知道，这只是个虚拟世界。”
“可这虚拟世界不也是模拟的默然的内心吗？”
季医生不说话了。
叶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当你知道一个人对你的占有欲已经强烈到把杀害都能当做一种占有，这个人的心理到底……病态到什么程度？你又该有怎样的反应？
叶吟觉得有些冷。
季医生揉了揉太阳穴:“叶吟，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林默然是病人，而我们正在做的不就是让他回归正常吗？”
叶吟笑了笑:“我觉得我需要冷静一下。”
季医生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今天的事，千万别让林默然知道。”
看叶吟准备起身离开，季医生站了起来:“叶吟，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但是……你要相信我，你也一定要相信林默然。无论如何，把这一个月坚持完。有很多事情，你身为局内人看不清，但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叶吟身体一僵，微笑着抬起头来:“你以为我会离开默然吗？”
季医生没说话，只是身体两侧握紧的手暴露了他的想法。
叶吟调皮地眨眨眼:“季医生，我要开始怀疑你的专业程度了，既然连我想要去干什么都没有猜出来吗？”
“你……”
叶吟耸耸肩:“准备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喽。”
季医生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叶吟的肩膀:“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收费吗？”
季医生一愣，瞬间笑开:“算你免费！”
开门从房间里出来，叶吟轻松地表情瞬间破解，抬手揉了一把脸，叶吟遥遥望了眼林默然房间的方向，抬起的脚迟疑着收了回去。
叶吟拿出电话，拨给了范哲。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喂～是叶吟吗？”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打着旋儿。
叶吟微微动了唇角笑了一下，便交代起来:“范哲，我需要你把董事会的时间尽量拖到五天之后。”
“好的～”
叶吟又笑了一下:“范哲，公司最近还好吧？”
没了林默然，电话里的范哲明显跳脱了很多:“咱林老板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叶吟，你不应该啊～”
“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叶吟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又转头看向了林默然的房间，叶吟的眼神有些复杂。
以叶吟对林默然的了解，默然肯定很快就能察觉到叶吟的状态不对。与其被敏锐的林默然挖出来，不如自己暂时先不见他。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林默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