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会有秘密》舒杰克

37、第 37 章

　　马龙走进了北方医院的门诊大厅。
　　处处人声鼎沸，看起来比超级市场还要热闹。
　　这些日子，马龙一直都住在单位，他刻意地逃避着和妻子的谈话。
　　最终，马龙下定了决心，他要挽救自己的婚姻，他要捍卫自己的家庭。
　　妻子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件事”才决心和自己离婚的，不然，她已经跟自己穷了二十年，怎么拖到现在才找别的男人？
　　现在，马龙决定要解决“那件事”。
　　“那件事”是什么事？是中国人最讳若莫深的事，是中国人难以开口、但每一对正常夫妻都要做的事，也是对夫妻关系至关重要的事。马龙现在对此有深刻的体会。
　　长年超负荷的工作，让马龙早已在床上力不从心了，却一直不好意思去看医生——他担心会遇上熟人。
　　但这一次，马龙没的选择了。当然，经过慎重考虑，他还是决定不在本地医院看。
　　马龙在报纸上看到了北方医院的广告，这所坐落在京城的医院，以治疗男性病远近闻名。最主要的是，北京离津门很近，交通比较方便。
　　马龙走上了三楼的男性科，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有这么多候诊的病人，现在患男性病的人这么多吗？病人的口音天南地北，应该是从全国各地过来的，马龙不禁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尽管大家都素不相识，但当别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睃向自己的时候，马龙脸上还是禁不住好一阵发烧。
　　好不容易轮到了马龙。他有些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坐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跟前。
　　“哪不好啊？”医生冷冰冰地问马龙。
　　“我……那方面……出了点问题。”马龙嗫嚅着，脸红到了耳朵根。
　　“那方面是哪方面啊？”医生拖着一口京片子，有些不耐烦地说：“既然来看病，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马龙更紧张了，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两只手搅在一起，手指相互摩挲着，目光无意识地在医生的桌子上逡巡，桌子上覆着一块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照片。
　　马龙的目光突然停住了，他的心狂跳起来——在一张合影里，他居然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这个人是谁？”马龙急切地问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看病不说看病，你打听人家是谁干嘛呀？来错地了吧，看精神病去安定医院，后边那么多人还等着呢！”这位医生看来今天心情不太好。
　　马龙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身份，脸上又是一阵发烧，但随即又有些愤怒——这医生什么态度，说话也忒难听了点！
　　马龙掏出证件往桌上一拍：“我是警察，是来办案的，希望你们配合！”
　　马龙被恭恭敬敬地让到了人事科。
　　“他叫李欢，以前是我们这的大夫。”人事科科长姓魏，看上去很干练。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以看病作幌子查案的警察。
　　“他原先在哪个科室？”
　　“男性科。”
　　“怎么不干了？”
　　“他是被开除的。”
　　马龙微微吃了一惊。
　　“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他的科主任最清楚，我把周主任叫过来。”
　　魏科长打了个电话。
　　“等一会儿吧，他正在查房，马上就过来。”
　　魏科长看着马龙，试探地问：“李欢怎么了，犯事了？”
　　马龙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魏科长也不便再问。
　　一个文质彬彬的医生走了进来。
　　“李欢这个人业务能力还可以，但是人品有问题。”马龙说明来意后，周宁便打开了话匣子，“经常无故旷工，还向病人家属索要红包，我收到过好几封群众的举报信。而且，我一直怀疑，他窃取我们医院的技术性资料，卖给别的医院。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那些举报信还有吗？”马龙问他。
　　周宁想了想，说道：“我办公室的抽屉里，好像还有几封。”
　　“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没问题。”
　　周宁带着马龙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马龙四下打量着，房间不大，但是非常干净。
　　周宁拿起暖壶给马龙倒了杯水：“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比较原始，没有纯净水，只有这个。”
　　“您不用客气。”
　　周宁掏出钥匙打开了抽屉，翻找着。
　　马龙默默地等待着。
　　周宁递给马龙几封信，“喏，找到了。”
　　马龙翻了翻，又问道：“李欢在医院和别人发生过什么冲突吗？”
　　周宁想了想，“这倒没有，他跟谁都嘻嘻哈哈地，面子上处得都不错。”
　　“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好像是在海淀吧，具体在哪我还真不太清楚，您问问魏科长，他应该知道。”
　　周宁有些探询地望着马龙：“李欢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被人谋杀了。”
　　周宁的嘴张得老大，好半天没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