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会有秘密》舒杰克

18、第 18 章

　　又是星期天了，林慕容百无聊赖地斜靠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但她并没太关注里面的节目。林慕容只是太害怕这种一个人的安静了，她喜欢静静地想一些事情，但又希望身边有一些声音，这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也很辩证。
　　最近一段时间，张鹏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林慕容，甚至没怎么和林慕容说过话，更不要说像以前那样的约会了。
　　这段感情就算不了了之了吗？
　　当林慕容从那天的羞恼中逐渐冷静下来后，她相信张鹏一定是有某种苦衷。甚至，林慕容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些什么，她在等待张鹏给自己一个解释。但那个害羞的男孩会不会向自己袒露心扉，林慕容一时也不能确定。
　　不大不小的敲门声，打断了林慕容的沉思。
　　居然是张鹏。
　　张鹏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
　　自从那个晚上，张鹏还是第一次又到慕容这里。好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了，两人似乎都有些尴尬。
　　一阵近乎于难堪的沉默后，林慕容正打算找一个话题开口的时候，张鹏忽然说道：“慕容，我们分手吧。”
　　林慕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半响，才冷冷笑道：“你过来，就为了说这句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嘛，何必大老远地跑过来呢？”
　　张鹏胀红了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原因……”
　　林慕容再也按捺不住：“你总说是你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
　　张鹏的脸似乎红得能滴下血来，他的双手不安地搅动着，声音压抑而又痛苦。今天能来找林慕容，张鹏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下定了决心，在这一瞬间，似乎他也成了林慕容的采访对象。
　　多年前的一天，张鹏和他的第一个女友在家中激情拥吻。
　　当热情如火的张鹏，除却身上最后一丝遮掩的时候，那个美丽泼辣的女孩突然叫道：
　　“你的怎么这么小，还没有我前男友的一半大！”
　　张鹏立时疲软下来，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女孩那不屑鄙夷的眼神。
　　女孩离张鹏而去了，张鹏再没有谈过恋爱。
　　也曾遇到过心仪的女孩子，只是再也鼓不起勇气去追求，也再也找不到那种热情似火的□□感觉，在张鹏的面前，似乎总有一双眼睛不屑地嘲笑：“你的怎么这么小！”
　　张鹏语无伦次地向慕容诉说着，泪流满面。
　　“慕容，都是我不好，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你谈恋爱。和你在一起就是害了你，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很喜欢你……”
　　“还好，现在还不晚，我们分手吧，慕容，你一定能找到比我优秀得多的男人。”
　　林慕容一直在静静地倾听，她似乎回到了平素采访者的身份。张鹏给出的解释，跟她之前隐隐的猜测，相差并不远，因此，她并没有多吃惊。但林慕容被张鹏的眼泪击中了，相对于女性，成年男性的眼泪往往有着摧枯拉朽的冲击力，即便是张鹏这样的平时显得有些文弱的男孩。在某一瞬间，林慕容甚至有些感同身受，这让她不禁也垂下泪来。
　　张鹏低垂着头，几乎要把头埋到膝盖里，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绝望的死囚。
　　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后，林慕容突然道：“我能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你的……那个器官……”林慕容脸红了，这种话确实难以启齿。“如果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张鹏的脸红得发紫，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脱下了裤子。
　　林慕容红着脸看了看，确实不大，但也说不上很小。
　　她稳了稳心神，“你的应该是正常的，干吗背那么重的包袱呢？”
　　张鹏苦笑道：“不用安慰我了，你又怎么会知道？”
　　林慕容的脸更红了，但还是说道：“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我交过几个男朋友，也结过婚，他们的器官，大的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有的比你的还要小。”
　　张鹏将信将疑：“是真的吗？”
　　林慕容幽幽道：“你觉得这种事我说给你听，自己很光彩吗？”
　　张鹏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了下去：“就算我的身体是正常的，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了。”
　　“你这种情况应该是心理上的原因，和身体没什么关系。”
　　林慕容顿了一下，又说道：“找医生看一下吧。”
　　张鹏默默地点了点头，说不清是认可了林慕容的判断，还是同意去看医生。
　　“谢谢你，慕容。”张鹏看着林慕容，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我相信你不是个随便的人。”
　　林慕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张鹏忽然又说道：“如果我的病好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慕容没有说话。她分不清自己现在对张鹏究竟是喜欢，还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