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催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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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来后可以休息一到两天，舒雨没去工作室，她回了娘家。
听到霍铮早上那番话和他那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姿态，她决定先回家避避再谋后计。
舒雨到家时将近中午，舒爷爷和舒奶奶摆弄着碗筷准备吃饭。
家里只有他俩老人，舒爸舒妈在学校职工饭堂用餐，他们偶尔会回来，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会选择食堂。用他们的话来说，时间就是知识，中间来回的时间足够他们多看几篇论文。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舒雨一进屋就热情地跑向他们。距离上次见面将近两个月了。
爷爷奶奶对于孙女的惊喜出现异常兴奋，拥抱过后还不停往门口张望。
“爷爷，你在看什么？”舒雨疑惑地问。
“小铮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爷爷脸上期待的表情看得她直泛酸。
他们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孙女婿啊？他们不会是她以后离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吧？
舒雨瘪着嘴嗔怪道：“爷爷，我一个人回来还不够吗？我们是夫妻又不是连体婴，什么事都一起。他在公司忙着呢。”
“咳，我就是太久没跟小铮下棋，有点想了。”
舒奶奶在旁边揭她老伴底：“你爷爷嫌弃他棋友水平太差，天天念叨着小铮什么时候过来跟他再下盘棋，说什么旗鼓相当才会促进棋艺。”
舒爷爷急了，连忙澄清：“老太婆，别乱说。我没嫌弃，我就是没下过瘾。还有我哪有天天念叨，就说了几次而已。”
舒奶奶气定神闲地说：“哦，是吗？那我下次都把你说的录下来。”
舒爷爷强撑着面子：“你还会录音啊？爱录不录，小鱼儿，我们吃饭。”
舒奶奶和舒雨互递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笑了。
舒雨上前搂住爷爷胳膊说：“爷爷，我陪你下棋，我棋艺也不差的哦。”
“好啊，让爷爷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退步。”
舒雨午休后跟舒爷爷下起了象棋，舒奶奶就在旁边看书，还边给他们冲茶。
舒爷爷不像上次和霍铮下棋一样沉稳，他现在就像个老小孩，下错琪还要悔棋重新来过。每到这时候舒奶奶就会出来揶揄老伴两句。
舒雨看到他们斗嘴的样子，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了幸福真实的样子。
择一城，伴一人到老。
“小鱼儿，你发什么呆？到你了。”舒爷爷催促道。
舒雨回过神来，继续走棋。
“小鱼儿，你和小铮商量过什么时候要小孩？”
舒爷爷跟她闲聊，但舒雨就是为了避难才回家，生小孩什么的就是个雷区。
“爷爷，我还年轻，不急。”她打起了太极。
“爷爷不年轻了，快八十岁了，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曾孙啊？”
“……”
“霍老头比我还大上几岁，他肯定更急。而且小铮也不年轻了，我在他那个年纪已经当上父亲好几年了……”
“……”
舒雨没想到回家了还会被催生，连舒奶奶也跟舒爷爷一致战线。
“你爷爷说得对，现在可以准备了。奶奶是过来人，女人是应该早点生……”
舒雨坐不住了，再听下去估计今晚就要被他们赶走，回去生小人去了。
她立刻把霍铮拉出来当挡箭牌：“爷爷，是您孙女婿说现在公司在扩大经营，这几年都会很忙，他怕我现在怀孕会照顾不好我，也当不好父亲，所以我们商量着过几年再说。”
抬出孙女婿果然好用，他们立刻停止了对她的轰炸式催生。
在舒雨终于舒口气的时候，听到了舒爷爷小声地跟舒奶奶嘀咕：“你说当老板有什么好，生小孩都没时间。幸好当年舒扬当老师去了，如果他去经商，我们的孙女可能才刚出生。”
爷爷，您夸张了，不是所有商人都那么忙。
舒雨抬头望了望时钟，时针指向五。
“爷爷，奶奶，我去C大逛逛，接爸妈下班，顺便去买菜。”
“去吧，不过小心被你爸嫌弃。”
“不会的，我是爸的小棉袄啊，他敢嫌弃？”舒雨轻松地回应着。
舒爷爷一副‘你走着瞧’的架势把舒雨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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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走在C大的校道上，看到一群群学生结伴而行，他们手上拿着刚上完课的书本，嘴里念叨着的是晚餐到哪里吃，或者晚上有什么节目，脸上挂着的笑容纯粹又肆意。
年轻，真好。
然后她看到了在他们中间一点都不显老的父母，手牵着手，像一对校园情侣，无拘无束地走在校园里。
舒雨跑过去抱着舒妈撒娇：“爸妈，我来接你们下班了，开不开心？”
在外人看来，舒妈总是一副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舒雨知道舒妈的内心是火热的，或许是被舒爸融化，或许她一直如此，舒妈看向伴侣、父母或者女儿时眼里盛满了爱意，甚至她对着她工作时那团火也一直在烧。
或许从前缺少了母爱，舒雨格外喜欢粘着舒妈。
舒妈淡淡地笑了笑，问：“休假了？”
“嗯，刚出差回来，可以休假。”舒雨抱着舒妈的手臂边走边说。
“经常出差吗？”舒妈接着问。
“偶尔，大部分还是在本市拍。”
“我看了你拍的作品，拍的很好。”
“妈，我也给你拍一套吧，肯定特别特别好看。”
舒妈的气质真的特别适合上镜，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用，妈……”
舒妈说到一半，舒爸强行把她们两母女拆开，挤在中间，厚着脸皮说：“你妈有我当摄影师就够了，你拍我吧。”
舒爸心想，他老婆上星期还收到匿名表白，他可不想情敌遍布全市。
“那…我给你俩拍行不行？”舒雨退而求次。
舒爸还没发表意见，舒妈就急着说：“不用了，都老夫老妻了，没什么好拍。”
接着舒妈就收到了舒爸怨念的眼神，他说：“我老了吗？”
“……”舒妈面无表情。
“……”舒雨一头黑线。
重点是这个吗？
舒妈懒理他，拉着舒雨往前走：“小雨，我们去市场。”
舒爸再一次挤到中间，一本正经地说：“小雨，你回去吧，我和你妈去买菜就可以了。”
舒爷爷的话飘过脑海，舒雨心生疑惑：“爸，你不会是嫌弃我，当你们的电灯泡吧？”
“是的。”舒爸面不改色。
“……”
她没想到舒爸这个“宠妻狂魔”已经到了连女儿的醋也要吃的程度。
“你都当了我们二十几年的电灯泡了，好不容易把你嫁出去，有点二人空间。”
爸，您把家里的爷爷奶奶当透明了吗？回到家里还不是四个人？
“爸，你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才那么早把我嫁出去吧？”舒雨脱口而出。
“咳，当然不是。还不是当初你一看到小铮就两眼泛桃花，喜欢得不得了，再加上小铮奶奶一直生病在床，霍家希望小铮结婚可以冲冲喜，我们想着你反正也是要嫁人，那就嫁个自己喜欢，人品也不错的男人，早点结婚也没关系，你当时也同意。”
还好，舒爸还没走火入魔，为了自己的爱情把女儿早早嫁出去。
但一想到现在她和霍铮的情况，她又很头疼。
舒雨又悄悄地走回舒妈的身边，走着走着，突然问：“妈，我有个问题，如果子女的婚姻不幸福，做父母的会劝和还是劝离？”
问题一出，舒妈和舒爸一致看向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的婚姻不幸福？’。
她爸妈也太警觉了吧？
舒雨胡乱扯了个故事，撇开自己：“不是我，是我一个同事，她和丈夫感情不好，想离婚，但她父母又劝她不要离，她父母觉得女儿离婚是丢他们脸，当初同事的丈夫就是亲戚介绍，如果离了她父母觉得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我同事很苦恼，换了是你们会怎么做？”
舒妈平静地说：“如果实在过不下去那就分开，如果还有磨合的空间那就再试试，婚姻生活是你在过，其中感受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决定权在你手上。”
这番话说得太合舒雨心意了。
“你们不会觉得女儿离婚是件丢脸的事吗？”舒雨再试探。
现在很多家庭会把女儿嫁不出去或者离异当做是一件丢脸的事。
“其他父母我不知道，但你的父母不会。”舒妈再轻描淡写地说。
酷，舒妈实在太酷了。
接着舒爸横插一句总结：“你妈说得对，我同意。”
舒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真的和狗男人离婚，她的父母不会是阻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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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舒雨洗完澡后坐在客厅陪着家人看电视。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她没接到半小时前霍铮给她的电话。
门铃响起。
舒雨边吃着水果边踢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门边，打开门，从门缝里往外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一秒过后，舒雨惊得把水果扔掉，迅速把门关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用力推开，她始终关不上门。
“你来干什么？”舒雨咬牙切齿。
她已经躲回娘家了，还是没能躲开狗男人。他是癞皮狗吗？硬赖着她不放。
“接老婆回家。”
“她不回去。”
“哦，那就一起吧。”
“……”
舒爷爷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喊着：“是谁啊？”
狗男人用力把门挤开，高声应道：“爷爷，是我，霍铮。”
站在他背后的舒雨，真是把他撕碎的心都有了。
怎么这么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催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