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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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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鹤见大学入学式的人群里看到醒目的红发的时候,仙道并不惊讶。他们有能力上的神奈川的大学就只有这么几个,成为校友的机率太大了。不要以为仙道彰在球场上所向披靡,在课业上也能横扫千军,他和湘北的不良少年军团一样,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仙道盯着红色的后脑勺,完全没去听OB致辞,他的头发比上次见他的时候长了一点,可能是早上又起晚了的缘故,没梳理整齐,东一根西一根的翘着,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没心机,无厘头。高三这一年,就算是学业废柴如樱木花道也有努力学习过,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上大学。一个月前两人在路上碰到,樱木正准备去理发,仙道看他头顶那窝乱草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打理过,对方回答最近都在念书忙得没时间时,仙道着实吓了一大跳。看到樱木,他很自然的开始寻找流川,转头四望却没找着,以流川的身高不可能埋没人群中,想着入学式结束以后去打声招呼吧,有这两个家伙做同学,仙道似乎已经能预见大学生活的精彩程度。
从鹤见大学会馆出来,仙道三步追上樱木,正想拍他肩,樱木突然转身打了个大喷嚏。等他揉着鼻子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凝固微笑单手停留在半空中的仙道,顿时往后一跳。
“哇!你干嘛站在我后面!吓死人啦!”
仙道额上挂下三条黑线,被吓到的是我好不好。没打算跟他计较,仙道抹把脸,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
“你也上鹤见来啦,那我们是同校。对了,流川枫呢?”
“狐狸去日体大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一定会上同一个学校。”
“什么?!谁要和死狐狸一个学校啊!光想都觉得难受!”
说到难受,樱木眉头皱得死紧,还颇像那么回事。仙道哈哈笑起来,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个张牙舞爪一个万年面瘫,总是处不来,一见面少不了要动口动手,可是上场打球时又分明配合得很好,当真两看相厌的人要是能默契到这程度就邪门了。
“倒是刺毛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到外国打球去了吗?”
仙道在高中毕业之后就被挖角去了美国,据说是被某个球队老板看中,虽然只能先做编外队员,但是能去美国打篮球的日本人根本就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年。仙道彰这个名字,在当时很是轰动了一阵。
“这个嘛,如果你请吃饭我就告诉你。”
仙道挑眉一笑,做了他两年的对手,樱木在比赛上看多了他的这种招牌表情,游刃有余得让人冒火。不过樱木丝毫不惧,你就装呗,我们顶多就是虎对豹,势均力敌!成熟了一丁点的小孩已经不太会本天才本天才的叫唤了,只是嘴里仍然不让人讨了好去,仙道听他这么说,没甚反应,仍是像当初樱木叫嚣要打败他那时,笑着说了一句,“我等着你。”
这顿饭最后也没请成,樱木本来满口答应着,看到等在校门口的洋平时就把仙道完全抛到了脑后。仙道冲着那个头不高的温和青年点点头,算是招呼,他没见过洋平,但是知道洋平是樱木的铁哥们,还有另外四人。他还知道流川是死对头,赤木兄妹都是克星,他家里没有父母。对于樱木的事,仙道只知道一点皮毛,这是正常的,两人学校隔得这么远,又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虽然高中打球的时候就觉得这家伙很有趣,结交是想结交,但天生淡薄的性子,学不来对人殷勤,也就作罢。樱木正在质问洋平整个春假都不见人影,一定要请客补偿云云,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仙道说“刺毛,你那顿下次再说!”仙道眼看自己就这么被安排了,无奈的笑笑。
“跟你说笑的,学长让学弟请客也太没面子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仙道走了一会,洋平才想起来问,“他不是比你高一届吗?怎么也是今年入学?”
“诶?对啊!我都没发现!”
“要你那脑子自己发现,有点难。”
结果洋平呲着牙同樱木去吃了拉面,结帐的时候自觉掏钱包,挨了揍还要请揍他的人吃饭,天下只有做樱木朋友的人才会这么窝囊。回头看了看樱木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的憨样,又觉得再窝囊都值了。
在路上走着,一抬头就看见鹤见纪念馆亮得反光的楼顶,洋平第n次感叹,马上遭到不满的瞪视。
“没想到你真能考上大学。”
“喂喂,这句话你到底要说几遍?”
“说到我心理上能够接受为止?”
三年前樱木受了背伤,一直没好全,其实平常没大问题,就是身体用得狠了会受不了。医生说拿篮球当职业这种想法还是放弃吧的时候,洋平以为樱木那个倔性子会听不进去,和家里人还有高宫他们商量,都做好了长期监督的准备,没想到升上三年级的樱木破天荒的开始学习,说要考大学。那时流川去日体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后也许进国家队,也许去美国,反正那家伙的人生无非就是篮球,篮球,和篮球。樱木知道了以后切了一声。
“要不是本天才受了伤,哪里轮得到狐狸这么拽。”
本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不屑,挑眉撇嘴,唯独看不见半点失落,洋平不知道樱木是不是真的看得开,总之他是很失落。明明可以在球场上大放异彩的好友,因为伤痛无缘职业生涯,上帝是不公平的,且不接受抗议。最后倒要樱木反过来安慰他。
“你一脸郁卒干嘛,篮球怎么都能打,又不是非要去日体大。倒是狐狸那家伙性格那么臭,在球队里肯定被排挤,嘿嘿。”
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洋平也只能相信他是真的没受打击。
一、二年级的时候,樱木的学力差得令人绝望,最后一年他虽然有在念书,但仍然天天去球队练习,以这种学习强度居然有大学上,几乎可以被视作奇迹了,即使是三流私立大学。洋平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时表情犹如生吞了一个没剥壳的鸡蛋,对面刷啦刷啦挥着通知书的家伙鼻子翘到了天上去,“这就是天才的实力!”
“我爸妈也很惊讶,今天还特地让我过来找你去我家吃晚饭,给你庆祝。”
“噢噢!阿姨做的菜!有龙虾吗?”
“有啊,你最爱吃的都有。”
刚刚吃完大碗拉面,现在却已经开始催促着快走快走,洋平想此人的胃肯定是通往宇宙的吧。
在回家之前,他们去了樱木爸爸的墓地,洋平一手桶一手瓢,樱木蹲在墓碑前喃喃自语,偶尔几句话飘过来,“……我上大学了……已经不痛了,篮球会继续打下去的……今晚水户阿姨做了好吃的……”洋平放下木桶,蹲在樱木身边双手合十。叔叔,花道他长大了很多,他会过得很好,请您放心。睁眼,樱木正巴巴的看着他,洋平眼一翻,一脸没好气。
“你就惦记着吃。行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