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书屋》宅芸1209

6、第 6 章 事实上，小

　　事实上，小长假的最后一天是很平常的一天，芸没有睡一天，没有宅一天也没有疯狂地玩一天，只是很平常地度过了，早起，买菜，煮饭，清扫，看剧，散步，上网，睡觉，简单而平淡的一天。只是她时不时会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感觉，不太能适应婚后这样独身独住的生活。
　　节后上班，没精神的人是多数，但芸是那少部分的人，经过这三天，她觉得能上班很幸福，于是干劲十足，一个上午把积压了三天的活干掉了大半，午饭回来，本想继续，可她偶然路过茶水间时，却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芸今天貌似很有干劲嘛，长假过得很好的样子嘛。”
　　“那是，被年轻帅气的小男生滋润了嘛~”
　　“啊？怎么说？她不是有丈夫的吗？”
　　“哈~大概感情不太好，所以向外发展了咯，爬上墙头的红杏当然开得茂盛无比啦~”
　　。。。
　　芸没有继续听下去，但可以猜测接下去的话题是多么“精彩”，她真心佩服庄的编剧能力，家庭伦理剧绝对没有少看。
　　回到座位的芸有些烦躁，早上精神十足的劲头被八卦打败了，八卦真是强大，生活里无处不在，但愿这些流言能止于她的不理会，虽然不担心群会听到，但是这样的流言实在不利于她，她现在无比后悔那天没有及时避开童。心情开始慢慢变糟，引发得胃也隐隐有些抽痛，她很想就这么丢开工作，直接走人，可是她不能，长假过后立马再请假，即使有再充分的理由，领导也不会这么好说话，除非她想直接丢掉这份工作。
　　芸暂时停下工作，跑到另外一个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喝了一口后，捧着它回到座位，走进办公室时，那群女同事的已回到办公室，围绕在庄的位子边说笑着，看到她进来，停了停，微微指点了下，然后哄笑起来，惹得其他午休的人奇怪地看着她们，领导也被惊动了，呵斥了句：“吵什么吵，闲着没事吗？闲就赶紧工作。”
　　“午休时间还没过呀。”庄小声抱怨了句，围着她的女生散回各自的位置。
　　芸仿佛没注意到这哄笑吵闹般回到座位上，深深闻了下咖啡的香味，忽略那几个人暧昧怪异的目光，提起精神开始工作。
　　投入工作时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流言似乎扩大了范围，因为整个办公室大部分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有点鄙视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自在。顶着这些目光的压力，她收拾好手边的东西，理好包包，跟领导说了下直接下班走人。
　　芸的公司在18楼，这整个一层都是公司租下的，所以来来往往都是熟面孔，等电梯时，大家却没有人站在她旁边，仿佛自然但又有些刻意地和她隔开了一点距离，还好电梯很快就来了，她很快地按了1楼然后走到了角落里。因为下班时分的关系，虽然准时走的人不多，但电梯里还是很快挤满了人。在8楼左右停靠时甚至已经站不进人。忍受着各种味道和一些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芸尽量让自己贴紧了墙壁，坚持到了1楼。一电梯的人终于走光，只留芸和按钮边的一个人，他正按着开门键防止门自动关上，她朝他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走出电梯，不想身后的人喊了她一声：“芸？”
　　“嗯？”她诧异地回头，是刚刚帮忙按电梯门的人，可是他认识她？
　　“你是芸吧？刚刚看你就觉得面熟。”那人赶上她，笑意吟吟地说。
　　“那个~你是？”芸仔细地看了看他，平头，偏黑的皮肤，线条分明的脸，带着眼镜，很精神的一个男人，但她没有眼熟的感觉。
　　“哈~看来我变化真的很大，连你都不认识我了”那人爽快地笑着，顺手拿下了眼镜，“这样呢？认识不？哎，是我啦，朴。小学同学，你是不认脸还是健忘啊。”
　　“啊~朴。”取下眼镜的他终于让她有了些许印象，那个曾经坐在她后面总是扯她辫子的小男生，“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楼里工作？”
　　“本来在B市的AA公司分部，这次被调回总部了，就在10楼，来了几天了，这次是第一个碰到熟人呢，你呢？在哪个公司上班？”朴带上眼镜，
　　“在18楼的YY公司，这个城市太大了，不太容易碰到熟人呢。”
　　“是呢，这么难得遇到，我大学去了B市后一直到今年才回来，整整8年没回，这座城市就变化好大啊，我都觉得自己不像这里人了。”
　　“呵呵，确实变化大，我在这住了近30年也不敢说对它很熟悉呢。”
　　“我们也别站在这里聊了，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聊，怎么样？”
　　下班时分，大楼电梯边人开始越来越多，实在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芸想了想，反正也没事，便也同意了朴的提议。
　　因为朴不太熟悉周围的店，于是芸便提议去离这边不太远的一家粤菜馆，那里的格局大多是半开放式的，即使不是包间也足够清净，适合边吃边聊，而且东西也不错，朴欣然同意。走过去的路上，朴说了这么多年他的经历，上的什么中学，什么高中，什么大学，芸点头倾听着，偶尔插上一句，虽然有六年同窗的共同经历，但之后的十几年里他们基本没有任何交集，她对他的记忆也只停留在那个在后座扯她辫子，不停捣蛋的男生，但现在，他已不是那个捣蛋的男生，而她也不是被扯痛后忍着哭默默生气的女生了。现在他们几乎就是陌生人。
　　到达餐厅时时间还早，所以位置还很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去了一个不错的位置，靠窗可以看见不错的街景，半包围的墙壁遮挡了外人的目光。芸不是很会点菜，所以拿到菜单就递给了朴，在他开口拒绝前说：“你请客就你点，不然我来请怎么样？”
　　“班长肯给我面子跟我吃饭已是不容易，再让你请客我可做不来。”朴笑了笑接过菜单，略略看了看便开始点菜，三个凉菜，四个热菜，一个汤一份点心，荤素参半，看上去是个经常点菜的老手。
　　“我就当了一年班长，那年还被你们几个捣蛋的男生欺负得很惨，所以别叫我班长，那只会让我记起那些不太美好的片段。”看他快速地点完菜，服务员走开，芸才开口。

　　“哈~的确，那年老班长突然转学，你因为人缘好被提上来，很多男生不服你呢，这么个小女生还想当班长，所以大家都想着各种法子欺负你，想想那时候还真开心，每天上学路上我们一帮男生就开始讨论各种捣蛋方式，我还记得，最后还是班主任看不下去，狠狠地罚了我们几个，这才让我们几个有所收敛。不过，你当时还真能忍，怎么闹你都不哭也不告状，还跟在我们后头给我们收拾烂摊子，很让人佩服。”
　　“哎，悲惨的生活啊，这段经历给我留下很大阴影，致使我在后面的求学路上都只求低调，最多做做课代表，坚决不做班长之类。这不就这么一直低调至今了。”
　　“哈~看你现在也混得不错的样子呀。”
　　“还过得去，养得活自己就成。”
　　“只要养你自己就成？难道你至今没成家？”朴有些诧异。
　　“没，大学毕业就嫁人了，只是我和我老公比较独立，奉行自己养自己。”
　　“嗯？那么孩子呢？”
　　“还没。”芸有些不太想说这个，“你呢？”
　　“我啊~跟你差不多，也是毕业后没多久就结婚了，现在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不过老婆和孩子都在B城，没有跟过来。”
　　“为什么不一起回来？”
　　“我老婆是B城人，从小生活在那里没有离开过，而且现在工作也比较稳定，她不想跟我过来，所以也就算了。”
　　话题说到这里便愕然而止，两人突然沉默下来。朴的话淡淡的，但芸知道分开两地的决定应该曾经是他们夫妻之间很大的问题，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还好，菜很快上来了。小小的桌子渐渐被摆满，芸看着这菜量，哭笑不得地说，“刚刚看你说得顺，还以为你知道量才点的，没想到摆上来这么多，我们两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吗？”
　　“嘿嘿，出去吃通常人多，一不小心就点多了，吃不下就打包回去好了，开吃吧。”朴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又想起什么，“哎呀，忘记点喝的了，来点啤酒怎么样？”
　　“呃，不了，饮料就成，我没酒量，明天也不是休息天。”
　　“那好吧，我也不喝酒，来两杯西瓜汁得了。”朴没坚持，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西瓜汁。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吃完饭，芸没让朴送，怕他不认识路回自己家，朴也就没坚持，把她送到地铁站后，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