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旧恨》草色阳光

20、第 20 章 凝剑发现自

　　凝剑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里，胸口好象被剖开，把内脏晾在冰窖里并用沙威棒狠命捶打着，他想坐起来，却连小指都无力抬起，脚边隐约有一抹白色，是霜吧？才发现已是九月了，拼命坐起身，额上竟渗出了冷汗，伤口却没有感觉，麻木了吧？是的，对于一切都是如此。他苦笑。那根本不是霜，是天空无比凄楚地渗出的“霜泪”，它已被沉淀，凝成了窗边那轮无比惨淡的圆月。
　　“你终于醒了。”卡兰克突然爬进马车，“我们现在在紫莫的故居，他们都去拜访小雨占卜师了……”

　　“谁？”凝剑勉强跳下马车，几乎栽了一跤。卡兰克立即跟上粘在凝剑身边：“大哥……小雨姐姐就是预言‘英雄紫莫’和‘抗魔联军’的那个据说很灵的占卜师……他们说要找她帮忙突破重围……”

　　凝剑抱起卡兰克，“带路。”他说。

　　“哥哥会不会痛啊？我自己走好了。”卡兰克胖胖的小手在凝剑胸前比画着。

　　凝剑蹒跚的身影已陷入无边的夜幕中，不痛是假的，此刻他甚至连摇头表示“不痛”的力气都使不出，竟然能走这么远，真纳闷，为什么明明意识在逐渐暗淡，身体却越来越行动自如？仿佛是一具别人在一旁遥控的玩偶，莫非又到了发“病”的日子，可是以往只是在昏睡中和恶魔的意识搏击，即使战斗到死亡边缘也绝没有被恶魔操纵成功过，当然，恶魔也舍不得让肉身死亡。难道恶魔再也等不急了，宁愿占有一具死亡的□□，而且，暗黑之剑已把他们的意识紧紧拴在一起了，凝剑现在甚至能一直感觉到恶魔的思想波动。“将近二十年了，也该到头了，哈，恶魔，你狞笑什么？你以为我会屈服？你错了，我会用最后的意识把你的肉身毁灭，但不是现在，我还要……哈哈……生气了？哈……”

　　凝剑就伤口猛击一拳，非人的痛再次唤回了他几近消亡的意识：“哼，你休想操纵我！”

　　*****

　　凝剑到的时候，恰巧赶到小雨再次将门打开，她只是从门缝投给众人一个背影——那无比宽大的黑袍套住的纤弱身躯。

　　半晌，她用同样纤弱的声音说：“前面遍步陷阱，却有疏漏。”

　　众人哗然。

　　夕夜扶着下巴：“看来关于‘抗魔联军’的预言并非偶然。”于是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猛击已再度叩上的木门，大呼：“小雨妹妹我们庸人实在分不清哪有陷阱，哪没有，劳烦您跟我们同行，我夕夜对天发誓：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你周全……”

　　以全军目前的情况确实难以承受哪怕只是另“一”个“陷阱”，请一个灵力超强的预言师是全体官兵的愿望，可夕夜如此的态度能邀请到如此的占卜师吗？大家不由自主地哀叹。

　　精锐军团的精锐士兵毫不精锐地散坐了一地，不时懒散地抬起头望望夕夜，他还在叩门，口若悬河，滔滔不决，嗓音高缓、表情怡然，月亮拿厚重的云套罩住头遁逃了，残破的小茅屋点起如豆的灯，透过窗子跳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