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叁】学如漩涡行舟 ...
-
话说自从费介来到澹州，就打着“受司南伯所托来教导二人”的名号留在了范府。虽然同是教导，但闲洛兄妹俩依旧上着不同的课。
在范闲被迫深夜上坟头蹦迪的时候，范洛洛跟着五竹哥哥在林子里你追我赶。
在范闲被打的鼻青脸肿之时，范洛洛跟着费老师学习各种解药和治病的方子。
其实，这也是京都那边几位大人的意思。两个孩子身份特殊，总要学点自保的东西，但终归对姑娘家心疼些，所以洛洛这边以医术、解毒和轻功为主，也学些剑术。而范闲就更惨一些了。
“洛洛啊！快点啊！”范闲满脸发紫，躺在椅子上，一旁的洛洛也是着急的样子，守着一锅药汤，在诸多草药中挑挑拣拣，额间隐隐有些汗珠。
费介在一旁看着，口中念念有词：“还有一刻钟，洛丫头不急诶！”
但显然，这回并没人有心思理他。
“找到了！”范洛洛拿起一株略发红色的草药，扔进药盅里。少顷，药汤的颜色略浅，范洛洛灭掉火，起身，向费介作了一揖：“老师。”
费介背对着躺椅上的范闲，讲药汤盛出些许入瓷瓶，转过身来，手中竟有了五个一模一样的瓶子。
“来吧！选一个！”费介看着范闲哭丧的脸，突然有了恻隐之心，“看在你这个毒动不了的份上，说个数，我喂你！”
欢乐五选一了解一下！
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范闲选到了洛洛的药，洛洛也制作了正确的解药。这便是兄妹二人在费老这边的日常。
再说回五竹这边，范闲需要全面发展，但范洛洛练的那点霸道真气全用在一双腿上，所以说，洛洛的轻功远高于范闲。用五竹的话来说——
“不出五年，这天下除了我，没人追的上她。”
当然，这话在五竹这并不存在什么歧义。
话归正题，范闲的训练随着洛洛轻功的增长，逐渐从“叔追叔打”，变成了“妹追叔打”，洛洛表示这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哦对，范闲这几年依旧坚持叫五竹叔，洛洛也一直叫五竹哥哥。
范闲对此曾经表示过强烈的不解，直到某一年的生辰，五竹突然降落，给了范洛洛一个拥抱，还干巴巴说了句“生辰快乐”。范闲一脸目瞪狗呆，看着自己妹子红透的小脸，从此表示他啥也不想知道。其实还是想的，就是不敢。
学来学去，在范闲和范洛洛看来，如漩涡行舟，不进就翻船。范洛洛不进步，费老的毒进步，翻的依旧是范闲的船。
但好歹，兄妹俩的感情，在“他乡遇故知”的基础上愈渐增强。范闲上辈子没经历过什么感情，范洛洛一直是个兄控奈何爹妈不给力，两人又都不是真的孩子，倒也相处成实打实的兄妹老铁情了。
于是乎，在这样鸡飞蛋打的日子里，范闲和范洛洛一天天长大。
期间，京都来过一位女先生，交洛洛些诗书礼仪。而洛洛自己，也凭着上辈子自学的那点水平，和先生教的混在一块，约莫练就了一手精致又不失潇洒的“瘦金行书”。
再就是，在闲洛二人基本学到了费老的本事后，费老回了京都，范闲喜提一块提司腰牌。
范若若小妹回京后，和澹州时常有通信来往。范闲凭借超强的记忆力，把《红楼》一章一章发回京都；范洛洛也发挥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改了几本东方版莎士比亚，也发给若若。洛洛时不时还会写几本原创言情，弄的京都一众闺秀，一边求更《罗觅公子与朱姑娘》，一边讨论《冷面大人俏夫人》的后续。
果然，人始终是雅俗共赏的。
范闲当时问她为什么要开这么多坑，范洛洛表示：开坑一时爽，一直开坑一直爽。
还有最令范洛洛骄傲的，就是自家五大人，啊不，五竹哥哥，在自己及笈的那天，借由“你的轻功进步很大”这个不怎么成熟的理由，送了她一把剑。
这把剑极其精致。纯黑色的剑鞘本是内敛沉稳，却填冰蓝色于前后中部装饰，几分温柔却不违和。剑柄亦是乌黑，只末端正反镶一颗冰蓝色宝石，说不清材质，却如黑暗中盛开的一朵冰莲，虽冷，却填了生机，总也算照亮了暗处。
“小姐当年留下的。”五竹说。
范洛洛不晓得叶轻眉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竟能让一向没有面部表情的五竹，在提起时露出微笑。
那是当年，范闲和范洛洛第一次向五竹问起母亲。范洛洛晓得，“小姐”对于五竹一定是不同。
但总归，五竹是自己两辈子以来，入眼的第一人。
“这把剑有名字吗？”
“不记得了。”
“那…我就叫它浮霜*吧。”
“好。”
君自长安来，执剑拂霜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叁】学如漩涡行舟
